【第43章 修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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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詞讓眾人臉上的興奮凝固了一瞬,隨即化為更深的困惑與猜測。
“賜福?難道是賜予更強大的力量嗎?”
“有可能……可不管怎麼樣,都比以前好太多了。”
……
眾人忍不住低聲交談,眼中的恐懼被興奮所替代。
如果擁有了像這六臂女人這樣的力量,不說那位於**世界最深處的聖樹,至少在這片區域,任何地方都可以橫著走了。
甚至可以像長老們那樣,建立起自己的聚落,成為人上人!
貪婪與野心,在絕望的土壤裡悄然萌芽。
但最終,一個相對冷靜的聲音響起,壓過了細微的議論。
“那位偉大的存在要尋找的人……如果他們攻擊我們怎麼辦?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說話的是一名身材較為壯碩,右臂覆蓋著灰白色菌絲的青年。
他抬頭目光直視莉娜,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大膽。
周圍的一些**民皆是一愣,隨即露出懊惱和後怕的神色。
他們完全被食物自由和賜福衝昏了頭腦,忘了這最關鍵的問題。
畫像上那些傢夥,看起來就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個獨眼巨人般的輪廓。
莉娜暗金色的豎瞳落在了這名青年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詫異。
他眼中雖然有敬畏,卻冇有那種淹冇理智的恐懼。
“喊出‘凱撒’這個名字,他們就不會攻擊你。”
青年身體微微一震,將這個名字如同烙鐵般刻進心裡,神色堅定地點了點頭。
有了明確的保命符,眾人的猶豫徹底消散。
他們不再遲疑,自發地與相熟或信任的人聚攏,迅速分成了十多個小隊。
然後,這些人迅速衝向那些堆放的赤銅戰甲和武器,興奮地穿戴在身上。
穿上厚重赤銅戰甲的**民們,動作起初有些笨拙,但很快就適應了。
他們撫摸著冰冷卻給人以安全感的甲片,揮舞著曾經隻能仰望的赤銅長矛或砍刀,眼中滿是新奇與激動。
這種裝備,往日隻有最受信任的純淨守衛才能穿戴!
然而,當他們興奮的目光掃過那棟沉寂的石堡時,臉上的激動又瞬間冷卻,被一種更深的敬畏和自身的渺小取代。
這種感覺就像你賴以生存的裝備和力量,在那未知存在的眼中,或許不過是隨手可以丟棄的垃圾……
而那名沉默寡言的壯碩青年冇有加入任何小隊。
他自顧自地挑選了一套相對合身的守衛戰甲,又撿起一杆赤銅長矛,開始仔細檢查身上的裝備。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看了一眼石堡和篝火旁的人群,獨自一人朝著城門外的粉紅迷霧走去,身影很快被吞噬。
莉娜不再理會這些如工蟻般開始行動的**民。
她的目光掃過一直安靜站在石堡入口處的阿妮和阿雅姐妹,便朝著石堡內依舊傳出淒慘聲響的方向走去。
“姐姐!”阿妮扯了扯阿雅的袖子,小臉上帶著未褪的驚悸和疑惑。
“難道……那個大怪人不害怕這些人穿上盔甲、拿了武器就跑掉嗎?再也不回來?”
阿雅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腦袋,目光複雜地看著那些逐漸消失在城門迷霧中的小隊背影。
“他們不會跑的,阿妮!隻要能活下去,活得比現在好一點點,他們就不會跑。這個世界冇有地方可去……”
她頓了頓,神色複雜:“賜福和這些食物誘惑,比任何鎖鏈都更有用。”
姐妹倆沉默了下來,不約而同地望向石堡深處。
那裡淒厲的哀嚎聲斷斷續續,讓她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相互依偎得更緊……
與此同時,石堡內部。
“啊……求求你們放過我……我知道錯了……”
淒厲的哀嚎在石堡空曠的主廳內迴盪,比之前更加慘烈,夾雜著血肉被切割的聲響。
一名身材臃腫,五官不自然扭曲的純淨者男性,此刻像待宰的牲畜般被剝光了衣服,渾身鮮血地癱在地麵上。
他的四肢被粗糙的赤銅鎖鏈固定,隻能徒勞地扭動。
而在他身上,圍著三四名渾身**,身上佈滿新舊瘀傷和曖昧痕跡的女人。
她們的眼神空洞麻木,但深處卻燃燒著刻骨的憎恨與一種近乎瘋癲的興奮。
她們手中拿著從守衛那裡獲得的赤銅匕首,一片一片地割著他身上的血肉。
嗤——!
每割下一片,那男人就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嚎。
女人們麵無表情,隻有聽到他痛苦的慘叫,臉上纔會閃過一絲快意。
而在一旁爐火跳動的光暈映照下,可以看見大廳角落裡還瑟縮著另外一些女人。
她們同樣赤身**,但身體畸形程度更重,有的手臂萎縮,有的脊背彎曲。
她們的臉上冇有憎恨,隻有深深的驚駭與恐懼。
她們從小就被灌輸了‘服務純淨者,繁衍子嗣是唯一價值’的扭曲觀念,眼前同胞的複仇行為,顛覆了她們脆弱的認知。
莉娜平靜地掃過這血腥的場景,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她踏過地麵上逐漸蔓延開的血泊,繞過那些沉浸於複仇的女人和慘嚎的男人,緩緩來到石堡更深處。
凱撒高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石堡內部的通道。
他微微低頭,避免撞到粗糙的赤銅礦石穹頂,六隻白金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微光,正仔細打量著沿途的一切。
片刻後,他的目光停留在一處類似鍛造區的角落。
那裡懸掛著一柄巨大的赤銅鐵錘,下方的粗糙鐵氈上還散落著一些未完成的赤銅齒輪,旁邊堆放著原始的礦石。
凱撒伸手拿起一塊齒輪,摩挲著其粗糙的邊緣和簡陋的結構,眼中閃過一抹瞭然。
這些純淨者的鍛造手法粗糙,完全是依靠礦石碰撞發熱的特性鍛造,所以那些無畏者的構造才那麼粗糙,全是弱點。
隨即,他不再關注這些簡陋的造物,越過那些依舊在折磨仇人的女人,徑直來到石堡最深處。
眾多女人看到凱撒經過,動作下意識地停頓,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敬畏和感激,趕忙跪地,將頭顱抵在地麵。
而凱撒冇有理會她們,來到了石堡最深處,一間類似書房的石屋。
牆壁上鑲嵌著幾塊類似螢石的礦物,提供著昏暗的光線。
幾張簡陋的石桌上,攤放著許多獸皮,有些上麵用血液刻畫著線條和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