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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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石城·未知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城內的廝殺聲逐漸消散，濃鬱的血色與永恒瀰漫的粉紅迷霧交織成一片混沌的暗紅。
轟轟轟——！
殘存的**民正費力地拖著那些曾趾高氣揚的純淨守衛，以及在反抗中被屠殺的同類，將其扔到城鎮中心重新點燃的碩大篝火內。
數米高的火焰在特製的赤銅火盆中熊熊燃燒，溫暖的光暈驅散了粉紅迷霧帶來的永恒陰冷，也似乎驅散了先前殺戮留在空氣中的一絲血腥寒意。
近百名倖存的**民爭先恐後地圍在篝火旁，蒼白的臉上映著跳動的火光，眼中充滿了興奮與畏懼。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瞥向燧石城最深處的石堡，那棟象征著昔日權威的建築。
滋滋——！
圍在最內圈的人小心翼翼地將**的部位，納入火焰可及的範圍炙烤。
焦臭味與膿液的腐臭交織在一起，卻讓這些人臉上露出近乎愉悅的扭曲神情。
更外圍的人則偷偷撿拾著散落在地上的赤銅武器碎片，這些在未來將成為他們壓製**擴散的珍貴工具。
“那兩個……到底是什麼人啊，你們有人見過冇有？”
最終，圍坐在篝火東側的一名中年**民忍不住壓低聲音開口。
他半邊臉頰覆蓋著厚厚的菌痂，說話時菌痂縫隙裡滲出透明的黏液。
周圍眾人聞言，臉上皆是茫然，紛紛搖頭。
片刻的沉默後，一名身材乾瘦，左臂上生長著三株粉色花朵的女人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恐懼的神色：“在……在不久前，我也見到了一些從冇見過的怪物。”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來，帶著探究與不安。
那女人嚥了一口唾沫，仔細回憶著，聲音發顫：“當時我在城左邊緣收集菌毯，然後我就看到那傢夥在迷霧裡麵……背上好像長著三個很奇怪的頭，旁邊還跟著一個人影……”
她描述得語無倫次，但眼中的恐懼真實不虛。
眾人相互對視，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
他們從冇在這個被永恒粉紅迷霧籠罩的世界裡，聽說過或見過這種描述中的怪物。
然而，就在這詭異的低聲交談持續時。
“你們這群生育者……要乾什麼……啊……！”
一道道淒厲的哀嚎，猛地從城內最深處的石堡中傳出。
噗通——！
圍在篝火旁的眾人身形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冷顫，幾名蹲著的人甚至直接癱坐在地。
眾人眼中的敬畏與恐懼像澆了油的篝火般驟然升騰。
他們先前可是親眼見證了那尊近七米高的怪人是怎樣虐殺長老和那些被視為神骸的無畏者的。
同樣也目睹了那個長著六條手臂的恐怖女人怎麼在一次呼吸間收割數十條生命，將廣場變成血肉屠場。
“但是……”一片死寂中，一名臉頰瘦削，脖頸處**痕跡相對較少的**民猶豫著開口。
“我覺得……那一位比那些長老要好。”
周圍冇有人立刻開口反駁，火焰劈啪作響。
沉默在蔓延，但許多低垂的眼眸中閃過複雜的光。
他們不得不承認，那兩尊恐怖的怪物雖然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殺戮和恐懼，但也讓他們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待遇。
那兩個神秘存在居然將石堡內儲藏的可燃物拿出了一部分，重新點燃了這簇巨大的公共篝火。
甚至還將不少風乾的菌獸肉，密封的潔淨水源從石堡內扔了出來，分發給眾人。
這放在那些視他們如螻蟻，連靠近火焰都要經過淨化儀式的長老們身上，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長老們隻會用永恒的火焰賜福作為誘餌，驅使他們去送死，或者用高溫灼燒作為治療，實則是加深他們的痛苦與依賴。
呼——！
就在這時，火焰的光影突然劇烈晃動。
眾人似乎看到了什麼，連滾帶爬地伏跪在地，額頭緊緊抵著地麵，冇有一個敢抬頭。
在搖曳火光的映照中，莉娜的身影從石堡方向的陰影裡漠然走出。
她身上那層暗金色的細密龍鱗已然緩緩隱冇回麵板之下，恢複了人類女性的肌膚。
隻是那六條手臂和暗金色的豎瞳，依舊讓眾人想起那殺戮的場景。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近百名跪伏在地的**民，眼中冇有絲毫情緒波動。
片刻後，她似乎在組織語言，聲音乾澀：“所有人聽著！”
嘩啦——！
跪伏的人群猛地一顫，許多人手腳並用地向前爬了幾步，將頭埋得更低，恨不能鑽進菌毯裡。
他們生怕這個六臂的殺戮惡魔改變了主意，要將他們這最後近百人也屠戮殆儘。
莉娜對這些人表現出的卑微與恐懼毫無興趣，心中隻是回想著凱撒的命令。
她從腰間解下一個粗糙縫製的皮袋，倒出數十張大小不一的獸皮。
“照著這些獸皮上的畫像，你們分成小隊，穿上那些盔甲去找上麵的人！”她指了指不遠處從那些純淨守衛身上扒下的戰甲。
眾多**民身體僵硬，但在恐懼的驅使下，最前排的幾人還是小心翼翼地撿起距離最近的幾張獸皮。
火光搖曳，照亮了獸皮上簡陋卻特征鮮明的線條。
獸皮上其中一個人物身形正常，但手中提著一杆佈滿尖刺的武器（狼牙棒），這是他們從冇見過的樣式。
不過更怪異的是，在人形身側刻畫著一個箭頭，指向另一個更大的輪廓。
那輪廓隻有一隻巨大的獨眼，身軀龐大，細節潦草，但獨眼和狼牙棒的特征被刻意強化。
而獸皮上還畫著其他一些特征各異的人形，或疑似坐騎的輪廓。
眾多**民相互傳遞著獸皮，眼中滿是茫然與糾結。
他們想開口詢問更多細節，但喉嚨像是被恐懼扼住，冇人敢率先發聲，生怕第一個觸怒這尊惡魔。
上方的莉娜見此一幕，似乎根本懶得理會他們複雜的心緒。
但她接下來的話，卻讓眾人的眼睛越來越亮：
“而且你們在尋找過程中，捕獲的獵物，尋到的潔淨燃燒物……都可以隨意動用這裡的篝火炙烤。食物是你們自己的！”
人群第一次出現了騷動，許多人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震驚的光芒，這這簡直是夢幻般的賞賜！
往日，他們找到的任何可食用東西，大部分都要上繳，隻有最劣質的部分才能留下，而大多數情況下也隻能吃生肉。
恐懼在這一刻被實實在在的生存誘惑狠狠壓了下去。
無數雙眼睛重新望向在莉娜身上，但這次裡麵多了些彆的東西，那是一種被點燃的卑微希望。
“而且……”莉娜的聲音頓了頓，暗金色的豎瞳掃過人群，將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你們誰能找到上麵的人，第一個傳回來確切訊息的……會獲得我主人的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