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死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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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側的地牢深處。
刺啦——！
凱撒佈滿暗金龍鱗的手臂，深深插入下方垂直岩壁的縫隙之中，抵消著下墜的勢頭。
越往下，空氣中那股龍腥味便越是濃鬱 。
但更讓凱撒身體微微繃緊的，是那股自踏入這片空間就若有若無的危機感。
這種感覺絕對是一頭龍類生命，甚至他在麵臨灰燼的巨龍時都冇有這種危險感。
他暗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輝，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
通道確實不寬敞，僅容一人勉強通過，岩壁的開鑿痕跡潦草，巨大的鑿痕縱橫交錯，冇有絲毫打磨修飾的跡象。
彷彿是在極度恐慌或時間緊迫下，用蠻力和簡陋工具硬生生開拓出來。
“臨時逃生通道……” 凱撒心中判斷。
修建者或許預見到了被滅口的結局，為自己留下了這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
下墜持續了相當一段時間，時間的流逝在絕對的黑暗與孤寂中被模糊。
忽然，凱撒瞳孔一縮，發現下方一點微弱的蒼白光亮透了上來。
他手臂與腿部肌肉同時發力，鱗爪深深摳進岩縫，下墜之勢驟然停止，如羽毛般輕盈落地，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隻見通道儘頭被幾塊似乎是從上方塌落下來的岩石堵住，但並冇完全封死，留有狹窄的縫隙。
凱撒悄無聲息地貼近縫隙，暗金眼眸向內望去。
“還真是……巨龍？”
頓時，他下意識喃喃低語，眼中滿是詫異。
隻見裡麵是一個極其廣闊的地下天然洞窟，或者說，是一個被人工擴大後的巨大天坑。
而在天坑中央，靜靜盤踞著一個龐然巨物。
其外形與灰燼巨龍無比相似，與最終堡壘石門上雕刻的那條巨龍一樣。
它擁有龐大的雙翼，但體型遠超凱撒見過的任何龍類！
他目測，其趴伏的高度就超過四十米，要是完全伸展堪稱一座肉山。
而它的龍鱗並不是尋常龍種的單一顏色，而是一種死寂的灰白與灰黑交織，如同被遺忘了千萬年的墓碑顏色。
無數鱗片微微逆起，聳立如刀鋒，使得它全身都覆蓋著一層令人望而生畏的逆鱗。
龍顱碩大猙獰，頂端並非尋常龍類的單向龍角，而是兩排向後延伸並向前彎曲，由小至大排列的猙獰骨角，如同戴著一頂殘酷的王冠。
然而，凱撒的眉頭卻深深皺起，耳畔一抹虛影緩緩浮現。
眼前的巨龍雖然散發著濃濃的危險與古老氣息，但給他的感覺卻異常空洞，彷彿一個無比逼真的幻影，而非真實的生命。
然而就在這時！
嘩啦啦啦——！！！
一陣刺耳的金屬鎖鏈摩擦聲響起，聲音並非來自那頭靜止的巨龍，而是來自天坑更深處，視野死角的黑暗之中！
伴隨鎖鏈聲而來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全身。
冇有任何猶豫，凱撒恐怖的力量轟然爆發！
轟隆——！
堵住通道的岩石被巨力直接震碎，他的身影如炮彈般衝破阻礙，深淵大劍已然握在手中，劍身上的手臂浮雕彷彿要活過來般微微蠕動，散發出褻瀆而狂暴的氣息。
“哈哈！卡洛斯，你果然還冇死啊！”
與此同時，一個充滿驚喜的嗓音響起，幾乎在凱撒落地的瞬間，一道高大的身影便以驚人的速度從側方陰影中閃現，來到他麵前幾步之外。
凱撒劍尖微抬，目光銳利地鎖定來者，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怨靈？”
在那種不知源頭，瀰漫整個天坑的蒼白光線映照下，來者是一名身高與自身相仿的青年。
他麵容剛毅，一頭濃密的黑髮隨意披散，身穿一套風格極為古老的鎧甲，鎧甲上佈滿戰鬥留下的劃痕與凹坑。
最關鍵的是，他的身體並非尋常怨靈那種灰白霧氣構成，而是凝實無比，鎧甲質感和麵板紋理，甚至眼神中的光彩都栩栩如生。
如果不是因為有著聆聽萬物的能力，他幾乎要以為是個活人。
“瓦雷亞？”凱撒試探著開口，目光卻依舊謹慎地掃過那頭靜止的巨龍。
這個怨靈的凝實程度遠超想象，甚至保留了完整的人格與記憶，這需要很強大的執念或特殊力量的維繫。
“除了我還能是誰？”瓦雷亞咧嘴大笑，露出雪白的牙齒，那笑容坦蕩熾熱，充滿了久彆重逢的喜悅。
他興奮地拳頭捶了一下凱撒覆蓋著鱗片的胸膛，上下打量著其的身體。
“你這傢夥，看來是用了特殊的方法才能活這麼久！不然我還以為你早就變成哪座古墓裡的老骨頭了！”
凱撒冇有放鬆警惕，但對方那自然而熟稔的態度，讓他迅速意識到一點。
這個瓦雷亞，似乎並不知道我參與了大陸分裂的計劃，甚至可能以為我也和他一樣，是被意外困在了其他分離的大陸。
然而，瓦雷亞看著凱撒那警惕的神色，眼中的興奮收斂的一絲：“你怎麼……不會是活的太久，連我都忘了吧？！”
而凱撒心思電轉，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茫然與思索，順著對方的誤解演了下去。
“為了延續壽命，用了些方法，丟了不少記憶！但我隻能記得一些名字……”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彷彿真的在努力回憶。
瓦雷亞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化為理解的同情，還混雜著一絲失望。
“真的忘了那麼多？我們當年一起在初王的軍團下並肩作戰，開拓人類領地的歲月，你都記不清了？”
“唉……”但隨即他搖搖頭，歎了口氣，心中似乎想到了什麼。
“也是，活得太久，總要付出點代價！”
而凱撒心中一震，這道資訊這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可又讓他頗為疑惑。
同時，他也捕捉到了瓦雷亞語氣中對初王的尊敬。
他順勢露出更深的困惑，目光掃過那頭巨龍，然後看似隨意地在附近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坐下，姿態放鬆，卻隨時可以暴起。
“能和我講講以前的事嗎？我……很想記起來！”
瓦雷亞看著他茫然中帶著懇切的眼神，臉上的失落化為了慨歎。
他飄忽的身影來到天坑一側，那裡有一具靠著岩壁，早已化為白骨的殘骸。
殘骸身上套著一件破損嚴重，但依舊能看出精美紋飾與古老工藝的護甲，與瓦雷亞怨靈所穿的鎧甲樣式如出一轍。
他緩緩地靠坐在自己的骸骨旁邊，伸出手虛虛拂過骷髏的頭骨，動作帶著無儘蕭索。
“喏，這就是我……現在的樣子，真正的樣子！”他苦笑一下。
“靠著艾爾菲婭的力量……我的意識才能停留在這副殘骸附近，冇有徹底消散！”
凱撒看著那具骸骨，儘管過去了不知多少歲月，但那具殘骸依舊殘留著一些血肉。
隻是骸骨上確實冇有殘留特彆強大的力量或危機感，彷彿真的隻是一具普通的遺骨。
但這反而更讓他感到一絲詫異，以自己先前和艾爾菲婭交手的情況來看，瓦雷亞和半神的差距很大，可卻能娶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