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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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士兵們陸續從混沌中徹底清醒，在軍官的喝令下，開始有序地從破風號的艙室內搬運出各類物資。
一部分士兵被留下，負責看守兩艘擱淺的巨船，警惕著這片沙海可能潛藏的其他危險。
米德拉從堆積的物資中取出了數塊半人高的奇異礦石，它們的表麵天然銘刻著奇特的紋路。
他用一柄銀質匕首蘸取某種暗沉色的溶液，開始在礦石表麵和周圍的沙地上繪製一係列複雜的符號。
隨後，米德拉又取出幾種散發著異味的植物，徒手碾碎，將淌出的汁液仔細地淋在那些礦石與符號之上。
滋滋——！
輕微的腐蝕聲響起，汁液與礦石接觸的瞬間，那些繪製出的符號驟然亮起幽光，彼此連線，形成了一個將兩艘船都籠罩在內的無形力場。
凱撒目光微眯，他清晰地捕捉到，在兩艘巨船的周圍，空氣開始微微扭曲，形成了一圈肉眼難以察覺的折射光帶。
他甚至看見一條潛伏在陰影處的毒蛇，似乎被活人的氣息吸引，試圖靠近破風號。
當它的頭顱剛剛探入被礦石圈定的範圍之內，蛇身猛地一僵，那雙冰冷的豎瞳中閃過一抹混亂的光輝。
隨即竟瘋狂地開始扭轉身體，撕咬自己的鱗片和血肉，彷彿陷入了某種精神幻境，直至徹底不再動彈。
“影響意識的法陣。”凱撒低聲自語。
身後莉娜的目光依舊謹慎地掃視四周，尤其在熔岩公會那群人駐紮的方向多次停留，眼瞳中凝聚著一抹殺意。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邊有數道隱藏的視線，正帶著忌憚窺探著他們。
“凱撒……”莉娜壓低聲音，靠近凱撒耳邊，發出一聲低吼。
凱撒頭盔下的暗金豎瞳依舊平靜，他安撫性地拍了拍莉娜緊繃的手臂，目光緩緩看向遠處，那雷電交織的雲層之中。
等到米德拉的法陣徹底佈置完成，他也開始召集篩選後的約五百名精銳士兵。
隊伍整頓完畢，開始朝著沙海深處，那雲層中心所指的方向緩緩進發。
遠處的卡瑞爾見狀，立刻帶著熔岩公會剩餘的人手跟上，兩支隊伍默契地保持著一段距離，卻又並行向著同一目的地移動。
“凱撒，你去裡麵也是為了找東西？”走在旁邊的維克多，終於忍不住問出了盤旋在他心頭許久的疑問。
凱撒側頭瞥了他一眼，緩緩點了下頭：“找一樣材料。”
見維克多似乎還想追問細節，一旁的艾拉猛地拽了他一下，冇好氣地道：“凱撒要找什麼關你什麼事？打聽那麼多！”
維克多悻悻地撇了撇嘴，心裡卻暗自祈禱，凱撒的目標可千萬要和他父親失蹤的區域在同一處。
如果有凱撒這種高手幫忙，他找到父親下落的可能性無疑會大增，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維克多對凱撒是徹底服了。
凱撒目光掃過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小動作，沉默片刻，聲音透過頭盔傳出：“必要的時候，我會出手。”
維克多神色一愣，幾乎想撲上去擁抱凱撒，嘴角咧開一個計謀得逞的笑容：“凱撒！以後我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艾拉也在一旁忍俊不禁，眼中帶著笑意。
跟在稍後位置的芙麗婭，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嫵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羨慕。
她安靜地看著凱撒挺拔的背影，心中清楚，自己此刻還能留在這支隊伍裡，恐怕就是凱撒的默許。
凱撒的餘光掠過身後的芙麗婭，目光沉靜。
先前夜色中，莉娜就向他彙報過，她在暗中狩獵時，似乎被熔岩公會上的人發現了。
但還冇等莉娜出手滅口，那個倒黴的船員就已經化作了一尊石雕。
凱撒心中緩緩盤算，這女人的能力相當詭異，強度未知，要是能運用得當，或許能成為一記絕佳的暗棋。
他雖不記得自己過去究竟著怎樣的佈局，但卡洛斯讓那老巫師召集人手，自己也不能將希望全然寄托於他人。
有必要開始培植屬於自己的勢力和人脈，以應對未來可能的變故。
先前那一閃而過組建公會的念頭，再次於他腦中浮現。
“得再物色一些合適的材料……”凱撒想起從那個老太婆手中得到的控製卷軸，那東西給了他不錯的靈感。
他不需要普通的手下，他需要的是絕對服從，悍不畏死的鬣狗。
就在這時，一縷白色的髮絲從凱撒的肩膀處探出，緊接著，一個陶瓷般的腦袋鑽了出來。
“凱撒……凱撒……”小哢親昵地用腦袋蹭著凱撒的頸側。
一旁的維克多猛地縮回搭上凱撒肩膀的手，臉上閃過一絲後怕。
雖然知道這小傢夥已被凱撒收服，但是一想到這傢夥的事蹟依舊讓他發怵。
艾拉則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興奮地看著小哢。
小哢眨著那雙湛藍色的大眼睛，友好地對著艾拉“嘶哢”了一聲，隨即轉向維克多，小臉上擬人化地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跟在後麵的芙麗婭目睹這一幕，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她比在場任何人都更清楚這種元素靈的可怕與稀有。
在她家族的記載中，某一任族人的丈夫正是一位元素靈，但這幾乎是家族最高等級的秘辛。
她從未想過，世上竟真的存在能與人友好交流的元素靈。
她看向凱撒的目光充滿了更深的探究，強大且神秘，還擁有稀有的符文，再加上一個元素靈……這個男人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了。
“好近……”小哢伸出散發著寒氣的手指，指向遠處那壓迫感十足的螺旋雲層中心。
它的語言隻有凱撒能夠理解，在其他人聽來隻是意義不明的“嘶哢”聲。
凱撒微微頷首，他剛剛再次通過體內殘缺的血肉進行了感知，那份遺失的部分傳來的感應非常接近。
但同時又有一種詭異的遙遠感，方嚮明確指向天空那螺旋漏鬥即將觸及的沙丘後方。
凱撒輕輕摸了摸小哢冰涼的臉頰。
“我會保護你的……”小哢發出堅定的承諾，隨即重新冇入凱撒的體內。
“凱撒，它下次出來前……能不能先給個預告？”維克多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小聲嘀咕。
“膽小鬼。”艾拉毫不客氣地嘲笑他。
兩人隨即開始了習慣性的拌嘴，稍稍沖淡了隊伍中瀰漫的緊張氣氛。
凱撒抬起頭，望向天空，那輪在螺旋雲層擾動下顯得有些扭曲的太陽，正緩緩向著沙海儘頭沉落。
“希望一切順利。”凱撒收回目光，低沉的自語消散在乾燥灼熱的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