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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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哭城·月夜
沙漠的夜色濃重如墨，月亮與星辰高懸於天穹。
此時，凱撒剛剛將記載著魔物弱點的獵魔筆記以及那巫術卷軸仔細收好，門外便傳來了士兵小心翼翼的通報聲。
“凱撒大人！米德拉大師讓我請您登船！”
“好！”房內，凱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晚上動身？”他心中閃過一絲訝異，目光下意識地投向窗外。
恰在此時，天穹極高處，似乎有一絲微弱的藍紫色電弧一閃而過，冇入遠方更深沉的黑暗裡。
冇有多做停留，凱撒和莉娜再次來到了城堡的前庭。
“凱撒！”艾拉似乎早已等候在此，見到他們出來，立刻打了個招呼。
她已整理好行裝，眼神清醒，顯然已從短暫的休息中恢複過來。
而一旁的維克多則顯得睡眼惺忪，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打著哈欠，嘴裡嘟囔著：……為什麼要大晚上的動身？”
凱撒衝艾拉微微頷首，隨即也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早已在此等候的米德拉大師。
米德拉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解釋道：“風暴沙海在白天，光芒刺眼至極，視線近乎致盲，反而是在夜晚，藉助沙海自身散發的光芒，才能看清周圍環境！”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米德拉眼中閃過一抹光暈。
唳——！
尖銳的鳥鳴劃破夜空，那頭龐大的三顱鷲再次從雲端俯衝而下，穩穩地降落在前庭空地上。
“走吧，我們要先去沙海邊緣登船。”米德拉率先邁步，輕車熟路地踏上了巨鳥寬厚的背脊，凱撒四人緊隨其後。
三顱鷲發出一聲低鳴，承載著眾人緩緩升空，朝著風哭城後方那更為深邃的領域飛去。
高空中的風更加凜冽，凱撒立於鳥背之上，頭盔下的目光望向遠方的天穹，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不僅是他，連一旁還有些迷糊的維克多，也在看清前方景象後，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臉上浮現驚異之色。
隻見極遠之處的天幕，彷彿被某種恐怖的力量扭曲，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螺旋雲層。
那雲層的範圍廣闊到近乎遮蔽了整片視野的儘頭，正盤踞在世界的邊緣。
雲層之中，無數道藍紫色電弧時隱時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這一團龍捲風暴在幾十年前毫無征兆地突然出現，並且至今仍在持續保持著緩慢的擴張。”前方傳來米德拉凝重的聲音。
他同樣注視著那可怕的天地異象：“它就是風暴沙海的‘穹頂’，也是所有危險的源頭之一。”
三顱鷲的速度極快，但即便如此，也飛行了許久才真正接近那風暴雲層的邊緣地帶。
而當他們真正靠近時，眼前的景象讓凱撒眼神微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浮上心頭！
隻見整片沙海呈現出一種緩慢流動的螺旋狀地貌。
沙海本身並未因夜晚而黯淡，反而因為沙層中鑲嵌著無數散發微光的特殊礦石，與天穹上不斷閃爍的雷霆交相，將整片沙海映照得一片迷離而明亮。
凱撒眼神微眯，適應著這奇特的光線，目光掃向下方所謂的“海岸線”。
那裡，已有數艘體型龐大的船隻正在做最後的準備，似乎隨時準備“下海”。
這些船隻的造型不同於任何水麵艦船。
它們的底部包裹著某種不知名魔物的厚重皮囊，呈現出深褐色，結構異常龐大。
凱撒放眼望去，即便是體型較小的船隻，長度也接近五十米。
“難怪臭老頭總要往這裡跑，好多稀有材料恐怕隻有這裡纔有……”一旁的維克多眼睛瞪得溜圓，忍不住低聲驚歎。
艾拉也麵色嚴肅地點了點頭，顯然被這大手筆的沙海航行裝備所震撼。
“走吧！先帶你們去看看我們的船——破風號！”米德拉的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他指引著三顱鷲降落，並帶著眾人穿過其他船隻停泊的區域。
周圍忙碌著的傭兵和獵魔人顯然認出了米德拉的身份，紛紛下意識地讓開道路。
眾人臉上帶著敬畏的神情，目光在米德拉身後的凱撒四人身上好奇地打量，猜測著他們的來曆。
很快，一艘尤為龐大的船隻輪廓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艘船的規模遠超之前所見，長度接近百米，船體結構似乎混合了特製的木材與某種暗色金屬。
船身外部覆蓋著一層更加厚重，閃爍著鱗光的特殊皮囊，巨大的帆布似乎也摻雜了金屬絲線，以適應沙海之上可能出現的未知危險。
“這是從沙海深處捕捉到的一種特殊魔物的皮囊，隻有用它的皮覆蓋船底，才能確保船不會沉入這沙海。”米德拉輕笑著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這麼大的船……就我們幾個人操作嗎？”艾拉看著巨船龐大的體量，閃過一絲疑惑。
但就在米德拉準備回答的瞬間，凱撒的耳垂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猛地向左看去，隻見一個身穿淡紫色薄紗，擁有一頭垂至腰際的銀白長髮的女子，正**著雙足，悄無聲息地走近。
她臉上蒙著一層半透明的麵紗，麵容在微光下顯得朦朧而夢幻。
然而，凱撒幾乎是同時將餘光轉向右側，另一個穿著打扮，身形樣貌完全相同的女子，竟也同時出現！
緊接著，前方和後方，另外兩個一模一樣的“她”也憑空浮現，無聲地將眾人圍在中間，動作姿態完全同步，彷彿有四個完美的複製體。
維克多下意識地握緊了背後的狼牙棒，肌肉繃緊，但他眉頭緊緊皺起，完全無法分辨哪個是真實，或者……全都是幻影？
凱撒頭盔下的目光驟然變得冷冽，耳邊虛影一閃而過。
冇有任何預兆，他背後的金屬刀刃化作一道銀光，直刺向眾人身後一片空無一物的陰影地帶！
嗡！
刀刃並未刺實，而是在那片空氣前驟然散開，瞬間交織成一片金屬刀網，彷彿將某個透明的物體強行禁錮，勾勒出了一個人形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