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了!!!”
隨著一道狂傲得近乎囂張的聲音驟然響起,一道身形接近三米的高大身影,直接踩著丘陵頂端那一排排雪岩塔盾疾馳而來。
“看招,怪物!”
那高大身影手中緊握著一柄散發著奪目光輝的長劍,那光芒在暗夜中顯得格外璀璨刺眼,龐大的身軀直接躍上數十米高的半空,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
而那兩頭懸浮在半空的魚頭怪在千鈞一髮之際,堪堪躲過了這危險的一擊,那雙漆黑的魚眼同時轉向這道突然出現的身影,似乎也察覺到了來人的實力遠超之前的對手。
隨即,那兩道分離的身軀再次上下對接在一起,重新化作了那個體型接近兩米、四隻羽翼緩緩扇動的詭異怪物。
隨著那震顫靈魂的詭異波動停止,一旁陷入暴怒的熊人達魯,以及蹲在樹木陰影中不斷顫抖低語的貓人族長,腦海中的精神影響也在迅速消退。
它們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茫然。
“斯卡紮!你還知道回來!”
而一旁的狼人斯卡瓦看著前方那道從半空中穩穩落地的高大身影,嘴上雖然滿是嗬斥的語氣,但那雙狼眸中卻滿是難以掩飾的欣喜神色。
“嘿嘿!哥哥,我可是才從千層岩淵那邊拚命趕出來!”
被稱作斯卡紮的人影緩緩轉過身,那張與狼人斯卡瓦有幾分相似的狼臉上,露出一抹狂傲自信的笑容,手中的長劍在黑夜中散發著奪目的光彩,將周圍的雪地映照得如同夢境。
在清冷的月輝與長劍散發的光芒交相輝映中,隻見它赫然是一名體型近乎與熊人等高、比普通狼人要大上整整一圈的怪異狼人。
它身上的毛髮並非斯卡瓦那樣的灰白色,反而是如深淵般的漆黑色,甚至堅硬得如同刺蝟背上的棘刺,一根根直立著,連凜冽的寒風也無法吹動分毫。
那整體看起來竟有一絲巨龍的形態,散發出無形的壓迫感。
“殺啊!”
“我們回來了!哈哈!”
……
緊接著,在幾位首領詫異的目光中,另一側的丘陵高地之上。
近百名身穿精良板甲或是鎖子甲、手持各式武器的獸人從黑夜的陰影中猛然衝出。
它們發出震天的喊殺聲,如同一股洪流般衝向那些剩餘的蟲族,開始瘋狂地屠戮僅剩的近千隻蟲族先鋒。
隻見這些獸人軍團的成員種族不一,其中有身材魁梧的狼人、體型壯碩的熊人,同樣也有力量強悍的牛頭人。
甚至連常年躲在陰暗潮濕的地底、專門刨食下葬人類殘骸為生的鼠人,也手持短小的武器混在其中,那雙細小的眼睛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那是……維斯洛特唯一的獸人傳奇獵魔人!”
“還聽說北境最大的獸人傭兵團就是斯卡紮建立的!那可是連北境那些大人物都要給幾分麵子的勢力!”
……
一些因為防線壓力減小而終於有機會喘口氣的獸人戰士,也將目光投向了這邊突然出現的援軍戰場。
而其中那些少數曾經外出闖蕩過、當過傭兵見過世麵的獸人,瞬間便認出了那道在七彩劍光中傲然而立的身影,眼中瞬間湧起濃濃的驚喜與崇拜。
甚至連後方的牛頭人族長以及見多識廣的鋼牙,也是一臉複雜怪異地看著不遠處那道囂張狂傲的黑色身影,但最終臉上還是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欣慰神色。
畢竟說起這位維斯洛特唯一的獸人傳奇獵魔人,它那堪稱傳奇的人生履曆,簡直就是命運女神最偏愛的寵兒,足以令九成九以上的人為之嫉妒到發狂。
斯卡紮作為狼人族的副族長,在很久很久以前可是整個狼人族出了名的好吃懶做、遊手好閒的傢夥。
它的名字在各族內部幾乎傳遍了,不過不是作為什麼英雄傳頌,而是作為教育幼崽的反麵典型。
可誰知道,就是這樣一個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傢夥,偏偏在某一天突然宣佈要外出闖蕩。
當時幾乎所有的獸人都在暗自猜測它能堅持幾天,或者會死在哪個不知名的雪地角落,甚至連它的親哥哥斯卡瓦都以為這隻是弟弟一時興起的胡鬨。
然而,命運女神似乎偏偏就喜歡開這種讓人無法理解的玩笑……
在一次野龍襲擊北境城鎮的事件中,一頭成年的野龍被城鎮中架設的大型獵龍弩射傷,那龐大的龍軀從低空劃過,大量的龍血灑落進了山淵。
而斯卡紮這個當時正躲在岩石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膽小鬼,偏偏被一灘濺落的龍血落在了身上,更巧的是那滴龍血順著它因恐懼而張開的嘴滑進了喉嚨。
最重要的是,這傢夥竟然冇有被龍脈侵蝕而死,反而奇蹟般地活了下來,成為了整個維斯洛特都極其罕見的龍脈狼人,身體的強悍程度直接超過了以力量著稱的熊人族。
緊接著,在後來一次探索海底遺蹟的冒險中,這傢夥再次得到了命運女神的眷顧。
當它被突如其來的暗流捲走時,所有人都以為這次它必死無疑,可誰知道這傢夥偏偏僥倖地被暗流帶到了那遺蹟的最深處,在那裡陰差陽錯地獲得了一柄強大的附魔寶劍。
據說這柄特殊的附魔長劍能夠賦予使用者難以想象的力量,並且似乎已經和斯卡紮繫結,其他人根本無法使用,甚至連觸碰都會遭到劍身的排斥。
正是憑藉著這兩次命運女神的眷顧,那個曾經好吃懶做、被人當做反麵典型的斯卡紮,開啟了自己傳奇般的人生。
一路披荊斬棘,最終成為了維斯洛特唯一獲得帝國認可的獸人傳奇獵魔人……
而此刻,斯卡紮似乎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甚至還轉過頭衝著遠處那些一臉崇拜看著自己的年輕狼人勇士揮了揮手,那張狼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隨即,它目光再次轉向前方,死死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四翼魚頭怪,先前桀驁的氣勢猛然一變,眼中的笑意逐漸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我好像在千層岩淵裡麵看見過你們這些怪物!雖然你的體型更大……但不管怎樣,你們不應該來入侵獸人的領地!”
它一邊充滿殺意地緩緩開口,同時從身上那件精良的附魔鎧甲內掏出了一枚水藍色的詭異果實,直接一口吞了進去。
隨即,在幾位族長詫異的目光中,那柄散發著奇異光彩的附魔長劍劍柄處,竟直接突出了一根尖銳的尖刺,猛地捅穿了它緊握劍柄的手掌,鮮血順著劍柄緩緩滴落。
但斯卡紮臉上神色依舊冷冽,甚至冇有皺一下眉頭,並冇有鬆開握劍的手掌,反而握得更緊。
然而詭異的是,那被刺穿的傷口並冇有流出更多的鮮血,那些剛剛滲出的血液似乎被長劍吸收了一般,劍身上的七彩光輝逐漸轉變為淡藍色。
“再來!第二回合!”
隨著斯卡紮那狂傲囂張的聲音落下,它身體上那些如墨般漆黑的毛髮,在長劍散發出的詭異力量影響下,竟然開始緩緩轉變為深邃的水藍色。
在漆黑的夜幕中隱隱散發著蒼藍的微光,彷彿身上披著一層流動的海水。
而遠處那些殘餘的蟲潮,也在獸人士兵數量優勢的瘋狂壓製中迅速被剿滅殆儘,海岸邊緣隻剩下那頭孤零零的腦蟲依舊矗立在原地。
它那佈滿褶皺的肉質身軀在寒風中微微顫抖,彷彿在恐懼著什麼……
隻是此刻,眾多獸人戰士都將目光投向了這邊即將發生的巔峰對決,那一雙雙顏色各異的眼眸中滿是興奮與期待。
而另一側的斯卡紮見此一幕,神色更加興奮,甚至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很有氣勢的起手式。
那柄散發著蒼藍光芒的長劍斜指地麵,另一隻手指向前方的魚頭怪,劍尖緩緩抬起,直至直指天穹中那靜靜懸浮的四翼魚頭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