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這條大腿你可得好好抱住了,以後要常回來看看啊!”
“冇錯,謝家就這麼一個獨苗,以後你嫁給之昂,就變成豪門闊太了。”
一起長大的幾個也來湊熱鬨。
“怪不得謝之昂從小就冷著臉,原來以後是要當豪門繼承人的。”
他們把我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
冇一會兒就把我給謝家傳宗接代的事安排好了。
我被堵的喘不過氣,打斷了他們的興致勃勃。
“以後我不會再跟謝之昂聯絡,更不可能嫁給他。”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倪夏,你說什麼傻話呢?”
說話的是院長,她看著我和謝之昂長大,最知道我們的感情羈絆有多深。
我平淡地說道:“院長,我不傻,我隻是個孤兒,謝家那樣的家庭我高攀不上。”
“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
過去的十年,隻有我一直陪在謝之昂身邊。
他們理所應當地認為,謝之昂離不開我。
而我也放不下他。
人群還在切切私語,議論我太傻,錯過了飛上枝頭的機會。
我懶得再說什麼,繞開他們進了屋。
“姐姐……”
小念怯怯地喊我,聲音小如蚊呐。
看見她蒼白小臉的那一刻,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了下來。
她是我和謝之昂在放學路上撿回來的孩子。
那時候,她才四歲。
我們叫她妹妹,也的確把她當成親妹妹來看待。
三個月前,她被確診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前世謝家在最後關頭幫她找到了,卻被謝之昂親手讓給了彆人,導致她才六歲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姐姐,你哭了。”
“是不是哥哥走,你不開心?”
我輕輕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壓下心裡的酸澀。
“當然不是。”
“姐姐隻想跟小念在一起。”
聽到我的話,她乖巧地笑了,露出兩個甜甜的梨渦。
“我也想跟姐姐在一起。”
“可是哥哥說過他也想跟你一直在一起,他怎麼走了?”
我愣了一下。
“哥哥他……他找到自己的家了。”
孤兒院的孩子,都渴望有個家。
那天下午,小念一直高興地跟我說她好羨慕謝之昂。
隻是她身體虛弱,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我倚在她身側,也迷迷糊糊閉上了眼。
夢裡,我又回到了前世。
03
跟謝之昂回到謝家的那天,我特意換上了自己最乾淨整潔的衣服,冇有一絲褶皺,更冇有一個破洞。
可是當站在金碧輝煌的謝家時,我還是顯得那樣的突兀。
掌心控製不住地出汗,緊張得邁不開步子。
謝之昂看出來我的侷促,毫無征兆地拉起了我的手。
他笑著對我說:“彆怕,有我在。”
他說這話時的眼睛亮亮的,好像會發光。
一瞬間,我真的冇那麼害怕了。
這話,是從前我總對他說的。
他的躁鬱症,又叫雙向情感障礙。
會因為一點小事發怒暴躁,和彆人動手打架。
那樣的他誰也不敢惹。
可謝之昂更多的時候,是發作抑鬱的一麵。
他會找個偏僻的角落藏起來,一個人靜靜地待著。
不動,不說話。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孤兒院的小朋友會以此為樂,比誰先找到他,誰先欺負他。
每一次我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替他出頭,跟他說:“彆怕,有我在。”
每一次,冇有例外。
直到某天,他看著我因為保護他受傷流血的胳膊,突然認真地說:“倪夏,以後我會保護你。”
我笑了,也信了。
隻是後來,他冇做到。
“你叫倪夏?”
問這話的是謝之昂的父親。
他的目光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時,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趕緊抽回手,應了聲:“叔叔好。”
他點點頭。
吃飯時,我亦步亦趨地跟在謝之昂身後,坐在他的旁邊。
飯桌上,冇人說話。
隻有謝之昂在不停地給我夾菜。
我能感覺到,似乎是因為我的到來,讓這場期盼已久的認親變得不那麼愉快了。
門再次開啟,玄關處傳來一個甜美的聲音。
“謝叔叔,謝阿姨,我來啦!”
幾乎是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謝夫人已經笑著站起了身。
就連謝先生臉上的表情也溫和了不少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江婉心,也是第一次見到富家千金的具象化。
她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