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籠中鳥------------------------------------------，死死裹住了這座廢棄汽車零部件工廠。，在滿地扭曲的金屬殘骸與怪物屍骸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工廠外的嘶吼聲如同潮水般層層疊疊湧來，撞在厚重的水泥牆上，震得頭頂的鏽鐵管道嗡嗡作響。整座工廠唯一能與外界連通的正門，卷閘門早已被無存的衝撞撞得變形彎折，僅剩下半扇卡在軌道裡，成了第七小隊與死亡之間，唯一的一道防線。。，他雙腳分開穩穩釘在地麵，腳下已經堆起了半米高的無存屍骸，黑褐色的汙血順著他手中近兩米長的長槍槍尖緩緩滴落，在地麵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的額角沾著混著鐵鏽的汗水，小臂的肌肉因為持續的發力繃得緊實，虎口已經被槍柄磨出了血痕，可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半步都冇有後退。，是整支小隊的退路，退一步，就是滿盤皆輸。，最前排的幾隻已經揚起了閃著寒芒的利爪，腥臭的風撲麵而來。諾克德手腕翻轉，長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而出，淡藍色的異能光暈順著槍身蔓延開，硬生生將前排三隻無存攔腰掃成兩截，黑血與碎肉濺在兩側的鋼板上，發出黏膩的聲響。不等後續的無存補上缺口，他已經順勢收槍前突，槍尖精準鎖定了衝在最前麵的那隻精英無存的核心，蓄力的突刺帶著千鈞之力，直接將這隻近兩米高的怪物釘在了身後的承重鋼板上。槍尖順勢旋轉，硬生生攪碎了它胸腔裡跳動的黑色核心，精英無存的嘶吼戛然而止，身體軟軟地垂了下去。，如同殺不儘的潮水。諾克德抽回長槍，再次橫立身前，槍尖斜指地麵，哪怕手臂已經傳來陣陣酸脹，他的呼吸依舊平穩，每一次出槍都精準而致命，冇有半分多餘的動作，將所有試圖越過防線的無存，儘數攔在了正門十米之內。“諾克德，正門十一點鐘方向，兩隻精英無存蓄力衝擊，預計3秒後抵達！”“你右側牆體裂縫，三隻攀爬型無存鑽進來了，正在繞你後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清晰得冇有半分誤差。，三台臨時搭建的終端螢幕正亮得刺眼，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整座工廠的3D建模圖、遍佈各個角落的舊監控畫麵、無存的行動路線預判模型，正在以每秒數十次的速度重新整理迭代。艾兒蜷縮在控製檯的掩體後，C級的體能讓她無法像隊友一樣直麵怪物，可她的大腦，就是這支小隊最鋒利的眼睛。，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鍵盤上，她卻連擦的功夫都冇有。耳機裡全是震耳的槍聲、金屬碰撞的脆響、無存的嘶吼，還有隊友的呼吸聲，所有的資訊都被她飛速拆解、計算，再轉化為最精準的指令，傳遞給前線的兩人。“東側貨運電梯井道完全堵死，排除。”“西側通風管道內徑60公分，可單人通行，但入口聚集12隻無存，通行容錯率18%，風險過高。”“北側承重牆體厚度35公分，可爆破突破，但爆破聲波會引來外圍3公裡內的無存群，絕對排除。”
她嘴裡飛快地念著計算結果，指尖不停，不斷推翻一條又一條路線，重新建模。突然，外麵傳來一聲劇烈的衝撞，整個控製室都跟著晃了一下，一塊水泥碎塊從天花板砸落，正好砸在她身側的螢幕上，螢幕瞬間花了一半，滋滋地冒著電火花。艾兒咬了咬牙，指尖不停，三秒內就將所有資料轉移到了剩下的兩台終端上，哪怕小腿被飛濺的碎玻璃劃開了一道血口，鮮血順著褲腳往下滴，她的眼神也冇有半分偏移。
她很清楚，自己是小隊的大腦，隻要她的計算不停，這支小隊就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而就在她頭頂十幾米高的地方，工廠的行車橫梁上，陣正趴在冰冷的鋼鐵上，狙擊槍的瞄準鏡裡，鎖死了整座工廠的每一個死角。
他的防風鏡上沾了一點濺上來的黑血，左手邊放著一把鋸短了槍托的單手霰彈槍，腰間的子彈帶裡，狙擊彈與霰彈分兩側排得整整齊齊。B級的異能讓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動態視力與瞬間爆發力，既能在千米之外取敵核心，也能在貼臉的瞬間，用霰彈槍撕碎怪物的喉嚨。
瞄準鏡裡，三隻攀爬型無存正順著西側牆體的裂縫往上爬，動作快得如同壁虎，它們的目標很明確——繞到諾克德的身後，形成前後夾擊。陣的呼吸瞬間放緩，指尖搭在扳機上，心跳與呼吸完全同步，0.3秒內完成了開鏡、鎖定、擊發的全套動作。
三聲幾乎重疊的槍響，三發穿甲彈接連出膛，精準地命中了三隻無存的核心。怪物的身體瞬間爆體，從十幾米高的牆上直直摔落，砸在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等他重新調整瞄準鏡，耳機裡就傳來了艾兒的預警：“陣，你正下方橫梁，四隻無存攀爬，8秒後抵達你的位置！”
陣抬眼，果然看見四隻無存正順著鋼索往上爬，尖利的爪子抓著鋼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離他已經不到五米。他冇有半分慌亂，右手放下狙擊槍，左手抄起身邊的霰彈槍，起身的瞬間側身躲開了最先撲上來的那隻無存的利爪，霰彈槍幾乎頂在了怪物的胸腔上，轟然擊發。
鉛彈瞬間撕碎了無存的上半身，黑血與碎肉濺滿了整個橫梁。第二隻無存已經撲到了他麵前，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陣抬腳狠狠踹在它的胸口，借力往後退了半步，同時第二槍轟出，直接爆掉了它的頭顱。剩下的兩隻無存嘶吼著撲上來，他反手將打空的霰彈槍插回腰間，右手抓起狙擊槍，藉著橫梁狹窄的空間側身閃避，同時用槍托狠狠砸斷了一隻無存的脖子，另一隻的利爪已經擦著他的衣領劃了過來，他後仰躲開攻擊，同時抬腳將怪物踹下了橫梁。
那隻無存正好摔落在正門防線前，諾克德眼疾手快，長槍順勢前突，一槍釘死了它，抬頭朝著橫梁上的陣，微微點了點頭。
陣抬手抹掉防風鏡上的黑血，冇有停頓，已經重新蹲回了狙擊位，瞄準鏡瞬間鎖定了正朝著控製室門口衝去的一隻漏網的無存，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從怪物的後腦穿入，爆掉了它的核心，怪物直直栽倒在控製室的門外，離門口隻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謝了，陣。”艾兒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絲鬆了口氣的微顫。
就在這時，整座工廠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正門的卷閘門徹底被撞得變形脫落，轟然砸在地麵。一隻近四米高的巨型無存，帶著十幾隻精英無存，從缺口裡衝了進來，沉重的腳步踩在地麵，震得整個工廠都在發抖。
諾克德被這股衝擊震得後退了兩步，喉嚨裡泛起一絲腥甜。巨型無存的嘶吼聲震得人耳膜生疼，它揚起如同磨盤大的巨爪，朝著諾克德狠狠拍了下來。諾克德低吼一聲，A級異能徹底爆發，淡藍色的光暈裹住了整支長槍，他迎著巨爪衝了上去，長槍蓄力突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紮在了巨型無存的胸口。
可怪物的麵板厚得如同鋼板，長槍隻紮進去了不到一半，就被死死卡住。巨型無存怒吼著，另一隻巨爪橫掃過來，諾克德立刻抽槍後退，堪堪躲開了攻擊，可他腳下的水泥地，被巨爪拍得瞬間粉碎，碎石飛濺。
“諾克德退開！它的左眼是弱點！”陣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他已經站在了橫梁的邊緣，狙擊槍死死鎖定了巨型無存的頭部，可怪物一直在瘋狂晃動，諾克德又在它身側周旋，根本冇有射擊視窗。
艾兒的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瞬間重新整理出巨型無存的行動軌跡預判模型，連同諾克德的閃避路線，一同同步到了陣的終端上：“陣！3秒後，怪物會左移衝撞，諾克德會退到右側承重柱後，它的左眼會有0.8秒的射擊視窗！隻有一次機會！”
陣瞬間屏住了呼吸，瞄準鏡死死跟著巨型無存的左眼，心裡默數著秒數。
3、2、1。
果然，巨型無存怒吼著左移衝撞，諾克德順勢後退，躲到了右側的承重柱後，怪物的左眼，完完全全暴露在了瞄準鏡裡。
冇有半分猶豫，陣扣動了扳機。
穿甲彈帶著尖嘯，劃破了工廠裡渾濁的空氣，精準無比地從巨型無存的左眼穿入，直接貫穿了它的大腦。怪物的嘶吼戛然而止，巨大的身體晃了晃，如同倒塌的小山，轟然砸在了地麵，震得滿地的屍骸都跟著跳了起來。
趁著怪物倒地的混亂，諾克德長槍橫掃，淡藍色的光暈炸開，將跟著衝進來的十幾隻精英無存儘數逼退，重新守住了防線的缺口。
而就在這時，艾兒的聲音突然在耳機裡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聲音都在微微發抖，卻無比清晰地傳遍了兩人的耳朵：
“找到了！我們有救了！”
“工廠南側地下一層的廢棄汙水處理管道，內徑80公分，直通工廠外的環城河道，管道入口隻有三隻無存看守！我已經算出了清場路線，從這裡到入口，全程隻有兩處無存聚集點，通行容錯率72%！現在走，我們還有機會衝出去！”
諾克德抬眼，朝著二樓控製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橫梁上的陣，長槍一橫，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陣，你在前開路，護著艾兒。我斷後，守住我們的退路。”
陣已經從十幾米高的橫梁上縱身跳下，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去了衝擊力，左手抄起霰彈槍上膛，右手將狙擊槍背到身後，朝著諾克德用力點了點頭。
控製室的門被推開，艾兒抱著終端衝了出來，緊緊跟在了陣的身後。
三人的目光交彙的瞬間，身後的無存已經衝破了正門的防線，嘶吼著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黑潮般的身影，瞬間填滿了身後的通道。
“走！”
諾克德一聲低吼，長槍再次橫掃，攔住了最先衝上來的幾隻無存。陣護著艾兒，朝著南側地下一層的方向衝去，霰彈槍的轟鳴聲與狙擊槍的尖嘯接連響起，在狹窄的通道裡炸開。
鏽鐵圍籠裡的死戰，還遠冇有結束。但至少，他們已經找到了那道通往生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