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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零下50度的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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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艱難地嘗試挪動一下手指,但指尖卻如同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紮入一般,劇痛難忍。每一次輕微的動作都會帶來刺骨的痛楚,彷彿身體已經不再屬於自已。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剛一接觸到寒冷的空氣,便立刻凝結成一團乳白色的霧氣,然而這團白霧僅僅存在了短短一瞬,便迅速消散無蹤。

他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一點一點地支撐起身子,試圖從冰冷的床鋪上坐立起來。當他終於成功時,才驚覺四周竟然擠滿了十幾個人!這些人全都緊緊裹著破舊不堪、滿是汙漬的棉被,像一群受驚的小動物一樣蜷縮在床上。有些人渾身顫抖不止,似乎正在遭受巨大的恐懼;有些人則毫無生氣地躺著,宛如失去生命的軀殼;而另一些人,則不時發出幾聲低微得幾乎聽不見的呻吟聲,讓人毛骨悚然。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與鐵鏽混合而成的怪味,除此之外,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冷腥之氣。這種詭異的氣味充斥著整個房間,使得原本就陰森恐怖的氛圍更添幾分壓抑感。

他的意識彷彿被一層濃霧籠罩著,昏沉而模糊不清。儘管如此,他的身體卻像是本能一般開始行動起來。他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觸控著自已的臉龐,一種冰涼但仍帶有一絲溫熱的感覺傳遞到指尖。這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寬慰:至少麵板還是完好無損的。

接著,他嘗試活動一下腳趾頭,發現它們依然能夠靈活地彎曲和伸展。這個小小的動作雖然看似微不足道,卻給了他極大的信心。然後,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試圖感受空氣進入肺部的清爽感。然而,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胸腔深處襲來,令他不禁皺起眉頭。不過好在,他仍然可以順暢地呼吸。

確認完這些基本狀況後,一個念頭逐漸清晰起來——他還活著!

就在這時,一道神秘而微弱的藍光驟然閃過,緊接著一個令人震驚不已的景象展現在眼前——一塊半透明的麵板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視線之中!它宛如懸浮在空中一般,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召喚。

林野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這塊突如其來的麵板。上麵清晰地顯示著各種資訊:“【終末係統】已啟用”幾個字格外醒目;下方則列出了他作為宿主的相關資料,包括能量等級為

F

級(僅具備基本的生存本能)以及所處的當前世界竟然是凜冬天災末世(屬於天災型別)等詳細情況。更讓人不寒而栗的是,末世中的種種威脅也被一一羅列出來,其中就有那恐怖至極的超級寒潮(溫度低至零下五十二度)和兇殘無比的冰骸獸,還有日益嚴峻的資源枯竭問題……

麵對如此緊迫的局勢,林野的心跳陡然加速,但他還是強迫自已冷靜下來,繼續檢視接下來的任務安排。隻見主線上明確標註著需要成功生存七天時間,並給出了相應的豐厚獎勵——一套基礎生存技能包!此外,支線任務同樣不可小覷,如果能夠順利完成獲取熱源這一目標,將會得到一份珍貴的環境解析功能碎片作為獎賞。

林野緊緊盯著這塊神秘的麵板,足足看了整整三秒鐘之久。起初,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嚴寒過度導致產生了幻覺?然而事實卻擺在眼前,由不得半點虛假成分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緩緩朝著那神秘的麵板靠近。當指尖觸碰到麵板時,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但緊接著,他驚訝地發現自已的手指竟然輕易地穿透了過去,彷彿那裡根本冇有任何實質性的東西存在一般。

這絕不可能隻是一場幻覺!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然而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有絲毫懷疑。正當他準備仔細觀察這個詭異現象的時候,一陣突如其來的喧鬨聲打破了原本的寂靜。

"斷糧了!

倉庫被砸開了!"

"快搶啊!

這可是最後一批罐頭了!"

"彆擠!

都他媽給老子慢點!"

門外傳來一片嘈雜的呼喊聲和推搡聲響,似乎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某種瘋狂之中。

突然間,整個房間裡充斥著各種尖銳刺耳的聲音——尖叫聲、哭喊聲和砸東西的巨響交織在一起,彷彿要衝破屋頂一般。原本安靜躺在床上休息的人們瞬間被驚醒,有些人驚慌失措地從床上彈起,目光迷茫而恐懼地望向門口;另一些人則拚命掙紮著想下到地麵,但由於空間過於狹小擁擠,他們根本無法動彈;還有些膽小如鼠之輩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身體緊緊貼著牆壁,似乎這樣就能躲避即將到來的災難。

就在這時,一名中年婦女不顧一切地衝向房門,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然而,僅僅過了片刻功夫,她就像一顆炮彈一樣被人群硬生生地擠了回來,並重重地摔倒在地。她艱難地撐起身子,臉上佈滿了鮮血,嘴裡還不停地尖叫著:"他們……他們把老李給打死啦!那些畜生竟然為了搶奪最後那一箱罐頭,連命都不要了啊!"

混亂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一般迅速蔓延開來。整個空間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攪動得失去了秩序和平衡,人們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尖叫著。

林野緊緊裹著那條單薄的毯子,艱難地站起身來。雙腳剛一觸及地麵,刺骨的寒意便如電流般順著雙腿直直衝向腦門兒。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險些摔倒在地。好在他及時伸手扶住了身旁的床架,這才勉強穩住身形,並搖搖晃晃地朝著房門走去。

此刻,原本應該安靜整潔的走廊早已變得一片狼藉:物品散落一地,牆壁上還殘留著斑駁的血跡;人們或是滿臉驚恐地奔跑而過,或是癱倒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眼前的景象讓林野不禁皺起眉頭,但他並冇有過多停留,而是咬緊牙關繼續朝出口處邁步前進。

狹窄而昏暗的過道裡擠滿了人,至少有幾十個!人們相互擁擠、推搡和撕扯著,嘈雜聲震耳欲聾,夾雜著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已經失去意識或受傷的人,但周圍瘋狂的人群卻對這些倒地者視而不見,甚至還有人踩著他們繼續向前衝去,更過分的則直接開始翻動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口袋,試圖從中找到一些食物或者其他有用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名男子緊緊抱住兩罐食物拚命向外狂奔而去。然而他的逃跑並冇有持續太久,很快就被三個身強力壯的傢夥給攔住並撲倒在地。這三人毫不留情地對著那名可憐的男子拳打腳踢起來,場麵異常殘忍血腥。隨著打鬥的激烈進行,原本男子手中緊抱不放的罐頭也滾落出來,並迅速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它們像是磁鐵一般將周圍的人們都牢牢吸住,一場新的爭奪戰就此展開……

林野定睛一看,隻見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正蜷縮在冰冷刺骨的牆角處,他那略顯佝僂的身軀緊緊地護住了身旁的兩個年幼孩童。這個男人麵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可言;雙唇更是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深紫色調,彷彿生命之火即將熄滅一般微弱無力。此刻的他僅僅身著一件質地單薄的陳舊毛衣,那件破舊不堪的衣物顯然無法抵禦這嚴寒天氣帶來的侵襲與折磨。

再瞧那兩個可憐兮兮的小傢夥——其中較大些的約莫有七八歲光景,而較小的那個則隻有四五歲左右。他們倆皆被包裹於父親那件寬大厚實的外套之中,但仍難掩其因恐懼和寒冷所導致的劇烈顫抖。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低垂著頭默默不語的中年男人猛地抬起頭來,目光恰好與林野對視在一起。然而,當他看清眼前之人是誰後,原本就黯淡無光的眼眸變得愈發空洞無神起來。緊接著,他像是失去所有力量般緩緩垂下腦袋,並將懷中的兩個孩子摟得越發緊實,似乎生怕有人會從自已身邊奪走他們似的……

"檢測到區域生存危機,建議帶領倖存者突圍。"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空氣中炸響。

突圍?聽到這個詞,他心中不由得一緊。自已剛剛來到這片陌生之地,對周圍環境一無所知,甚至還冇搞清楚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怎麼可能貿然選擇突圍呢?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他眉頭緊皺,轉身便要離去。然而,就在這時,頭頂上方的那盞燈泡卻突然開始劇烈地閃爍起來,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操控著。伴隨著兩聲清脆的"滋滋"聲,眾人紛紛停下腳步,驚愕地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望向那盞正在跳動的燈泡。

燈泡似乎察覺到了人們的注視,再次閃爍了兩下後,終於不堪重負般地徹底熄滅了。刹那間,無儘的黑暗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鋪天蓋地而來,迅速將整個空間吞噬殆儘。

尖叫聲再一次響徹整個空間,彷彿要衝破房頂一般。人們驚恐萬分地哭喊著、咒罵著,聲音此起彼伏,交織成一首恐怖的交響曲。有的人在黑暗中胡亂奔跑,與牆壁碰撞後又重重摔倒;有的人則緊緊抱住身邊的物體,試圖尋找一絲安全感,但這一切都隻是徒勞。

原本就已經陷入極度恐慌的人群此刻變得越發瘋狂起來,場麵愈發失控,猶如一口煮沸的大鍋,翻滾著滾燙的水花和氣泡。而身處其中的林野更是苦不堪言,先是被一個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身體猛地向前傾斜,踉踉蹌蹌走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然而還冇等他喘過氣來,另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突然從背後伸過來,用力一推,使得他整個人失去平衡,“砰”的一聲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隻腳毫無征兆地踏在了林野的手背上,瞬間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他清晰地聽到自已的手指關節發出清脆的斷裂聲,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讓他幾乎無法忍受。

他冇喊出來。

那個字卡在喉嚨裡,像一塊冰,堵住了所有聲音。

林野趴在冰冷的地麵上,臉頰貼著滿是灰塵的瓷磚,寒氣透過麵板鑽進骨頭,像無數根細針在骨髓裡攪動。周圍全是混亂——腳步聲、哭喊聲、東西被推倒的巨響,有人在罵娘,有人在喊救命,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隻有這些聲音在走廊裡橫衝直撞。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還活著。

從十八樓墜落的他,被係統繫結的他,莫名其妙來到這個鬼地方的他——還活著。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腦子裡。他活著。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他活著。被那個該死的東西繫結,他活著。被扔進這個零下五十度的鬼地方,他還活著。

隻要還活著,就不能死在這裡。

他咬牙爬起來,手掌按在地上,冰得幾乎失去知覺。膝蓋剛撐起來就軟了一下,整個人差點又栽下去,但他用手臂死死撐住,硬生生把自已頂了起來。

眼前突然亮起一道藍光。

係統麵板再次浮現,半透明的介麵懸浮在黑暗中,上麵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檢測到宿主處於極端危險環境,體溫持續下降中,周圍混亂指數超過閾值。緊急解鎖【生存本能】技能包。”

“技能包載入中……”

“3%……17%……34%……”

冇等林野反應過來,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猛地衝進大腦。

低溫環境下如何儲存熱量——核心部位優先保暖,頸動脈、腋下、腹股溝,這些地方的散熱最快,必須用有限的材料重點保護。如何識彆凍傷早期症狀——麵板髮白、發硬、失去彈性,初期會有刺痛感,麻木是更危險的訊號。如何用簡易材料製作保暖裝備——塑料袋可以隔風,紙張可以填充夾層,人體熱量可以通過共用體溫來維持。

如何在人群混亂中疏導情緒——恐慌會傳染,鎮定也會傳染,第一個發出指令的人往往能獲得天然的話語權。如何尋找地下建築的緊急出口——通常位於走廊兩端,標識牌在斷電後會發出微弱的熒光,通風口的空氣流動方向能指示通道的位置。如何判斷空氣流通方向——用嘴唇沾濕手指,涼的一麵就是風向,或者觀察灰塵飄動的軌跡。

知識像洪水一樣衝進他的腦子,太陽穴脹得快要炸開,血管突突直跳,像是有人在用錘子往裡釘釘子。他咬著牙,牙關咯吱作響,額頭上冒出冷汗,但硬是冇吭一聲。

三十秒。

資訊流停止。

林野大口喘氣,肺裡吸進的全是冰涼的空氣,刺得喉嚨生疼。他用力眨了眨眼,視野裡的重影漸漸消失。周圍還是那麼黑,那麼冷,那麼亂,但此刻這些混亂在他眼裡突然有了秩序——他能從腳步聲裡分辨出哪些人在盲目奔跑,哪些人還站在原地;他能從哭喊聲中聽出恐懼的程度,知道哪些人已經接近崩潰。

他深吸一口氣,用最大的聲音喊出來:

“都彆動!聽我說!”

聲音在走廊裡炸開,撞在牆上反彈回來,壓過了所有的哭喊和咒罵。

人群安靜了一秒。

這一秒鐘裡,林野聽見自已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

有人罵:“你他媽誰啊?裝什麼大尾巴狼!”

黑暗中看不清說話的人,但林野冇理他。他知道在這種時候,任何爭辯都會讓自已失去剛剛拿到的主動權。他繼續說,聲音穩得像塊石頭:“我是新來的,但我知道怎麼讓更多人活下去!再這樣搶下去,十分鐘之內就會有人凍死!”

“那你說怎麼辦?外麵零下五十度,出去也是死!”又一個聲音,尖銳,帶著哭腔。

“我冇說出去。”林野的聲音更穩了,“這一層有備用通風管道,裡麵有保溫層,可以暫時封閉當臨時避難區。誰有手電?”

沉默。

空氣像凍住了一樣。

林野站在原地,能感覺到幾十雙眼睛在黑暗裡盯著自已。有人在猶豫,有人還在懷疑,有人隻是單純不知道該乾什麼。

幾秒鐘後,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我……我有……”

很輕,很小,像怕被人聽見似的。

黑暗裡,一束微弱的光亮起。

那光太弱了,弱得幾乎照不出什麼,但在完全黑暗的環境裡,這一點點亮就像火苗一樣顯眼。林野看清了那個人的臉——是個女孩,十六七歲,瘦得皮包骨,顴骨高高突起,眼窩深陷。她手裡舉著一支小得可憐的手電,那種路邊攤上十塊錢一個的塑料貨,電池快用完了,燈光發黃髮暗。光照在她臉上,眼睛很大,但眼底全是恐懼——那種經曆過太多、已經不知道該怕什麼的恐懼。

林野走過去,腳步很輕,怕嚇著她。他接過手電,指尖碰到她手指的時候,感覺那手冰得嚇人,像從冰窖裡剛拿出來的。

他放輕聲音:“謝謝。你叫什麼?”

女孩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發出聲:“小雨……”

“好,小雨,跟著我。”

林野轉身,把手電舉高。光束掃過人群,照出一張張臉——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輕男人,有抱著嬰兒的女人。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字:怕。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願意活的,跟上。”

他走向走廊儘頭。

手電的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狹窄的通道,光柱裡有細小的灰塵在飄。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有人跟了上來。

第一個跟上來的是那個護著孩子的中年男人。他一手抱著小女兒——那孩子三四歲,趴在爸爸肩膀上睡著了,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一手拉著大女兒,七八歲的樣子,紮著兩個小辮,辮子散了,頭髮亂糟糟的。男人低著頭,跟在林野身後,腳步很重,像是每一步都要用儘全力。

第二個是那個舉著手電的女孩小雨。她小跑著跟上來,離林野很近,像怕被丟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更多人跟上來。腳步聲越來越多,在空曠的走廊裡彙成一片。有人小聲問“去哪兒”,有人回答“彆問,跟著走就行”,有人抱著孩子跑得氣喘籲籲,有人扶著老人走得跌跌撞撞。

林野一直走到走廊儘頭才停下來。

手電的光照在牆上——那裡有一扇鐵柵欄,鏽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上麵掛著一把拳頭大的鐵鎖,鎖已經鏽死了。

就是這裡。

係統解析的結構圖在腦中浮現:這扇柵欄後麵是一條兩米高的管道,直通B區備用通風井。管道內壁有一層保溫材料,雖然老舊,但還能用。溫度比走廊高3到4度——3到4度,在這種地方,就是生和死的區彆。

林野把手電遞給小雨:“照著那個鎖。”

他蹲下來,在地上摸索。瓷磚縫裡有東西——一根鐵管,拇指粗,一頭已經鏽爛了,但另一頭還算結實。他撿起來,撬進鐵柵欄和牆之間的縫隙裡,用儘全身力氣往下壓。

鏽死的鐵鎖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來幾個人幫忙!”他喊道。

立刻有人衝上來。鄭國棟——那箇中年男人——一把抓住鐵管,還有兩個年輕男人也擠過來。四個人一起用力,林野喊著“一、二、三!”,鐵管猛地一沉,嘎嘣一聲,鐵鎖的搭扣斷了。

鐵柵欄吱呀一聲開了,露出裡麵黑洞洞的洞口。

一股乾燥的空氣撲麵而來,比走廊裡暖和那麼一點點,幾乎察覺不到,但林野感覺到了。

他第一個鑽進去。

裡麵比走廊更暗,更窄,但確實冇那麼冷。管道是方形的,人可以站直,但兩邊很窄,伸開手臂就能摸到牆壁。牆麵上貼著一層灰黑色的東西,用手一摸,軟軟的,有彈性——保溫層。手電的光照過去,能看見管道向兩個方向延伸,左邊稍微亮一點,右邊完全漆黑。

係統提示在腦海中浮現:左邊通向B區中心,空間較大,有廢棄的辦公室;右邊通向廢棄的倉庫,空間小,但有備用的應急物資。

他選擇左邊。現在最重要的是空間,是能讓這麼多人擠在一起的空間。

林野轉身,朝洞口喊:

“進來!老人和孩子先!”

他伸出手,第一個接進來的是鄭國棟的小女兒。那孩子醒了,揉著眼睛,奶聲奶氣地問“爸爸,這是哪兒”,鄭國棟顧不上回答,先把孩子遞進來,然後是自已,然後是大女兒。緊接著是小雨,她把手電遞給林野,自已縮著肩膀鑽進來,像隻受驚的小貓。

人群陸續鑽進來。有人幫忙扶老人,有人抱著嬰兒,有人攙著傷員——一箇中年男人腿上裹著布,布已經被血浸透了,走路一瘸一拐。進來的人越來越多,管道裡漸漸擠滿了人。林野清點著人數,一個一個數過去——

三十七個。

他安排老人和孩子在最裡麵,靠著保溫層坐;青壯年在外圍,用身體擋著從洞口灌進來的冷風;受傷的人靠牆坐著,腿上的傷被重新包紮。他讓小雨把手機關掉,節省電池,隻留下一盞小燈掛在管道頂上——那是另一個年輕人貢獻的,一個充電式的小夜燈,燈光微弱,但在黑暗中足夠讓人安心。

黑暗中,有人低聲說:

“我叫鄭國棟……謝謝你。”

林野循聲看過去,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鄭國棟坐在兩個女兒旁邊,一隻手摟著一個,肩膀微微發抖。

林野冇說話。

鄭國棟繼續說,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我老婆……第一波暴亂的時候……冇了。”他頓了一下,喉嚨裡滾過一聲哽咽,但忍住了,硬生生憋回去,“我就剩這兩個閨女……剛纔我以為我們也要死了……”

他的聲音終於還是破了,尾音發抖。

旁邊有人小聲附和:“我也是,我家就剩我一個人了……”

“我兒子還在外麵,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我老伴兒走散了,找不著了……”

有人哭出聲,有人沉默。哭聲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在黑暗裡壓抑地迴盪。

林野靠在管道壁上,閉上眼睛。

眼皮後麵,係統麵板還在閃爍,跳出一個倒計時:

距離主線任務開始:6天23小時59分

他睜開眼,看著頭頂那盞微弱的燈光。

燈太小了,隻能照亮管道頂那一小片地方,光暈泛黃,照不到下麵的人。但就這一點點亮,讓人知道自已還活著,還在人群裡,還冇被拋棄。

管道裡很安靜,隻有呼吸聲和偶爾的抽泣。

外麵,混亂還在繼續。隔著管道壁,隱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喊叫聲、奔跑聲、東西倒塌的巨響。但那些聲音已經被隔絕在外,像另一個世界的事。

林野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

手掌上全是灰,還有鏽跡,指節處擦破了一塊皮,血已經凝住了。他把手攥成拳頭,感覺到疼。

疼就好。

疼說明還活著。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黑暗裡的人影——鄭國棟摟著兩個女兒,小雨縮在角落裡,傷員靠在牆上,老人閉著眼睛,年輕人們擠在一起取暖。

三十七個人。

他不知道自已能不能帶他們活過七天。係統冇說失敗會怎樣,但他大概能猜到。十八樓摔下來都冇死,如果死在這裡,那也太虧了。外麵又是一陣巨響,像是什麼東西塌了。有人嚇得一抖,發出短促的驚叫。林野冇動。他隻是看著那盞小燈,在心裡又默唸了一遍:活過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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