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進車，san值暴擊------------------------------------------，安靜了整整三秒。。，像是要把胃裡的最後一滴酸水都嘔出來。他彎著腰，雙手撐著肌肉地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嘔吐物濺在蠕動的地板上，還冇來得及流淌，就被肌肉纖維吸收了——地板表麵裂開細小的縫隙，像一張張微型的嘴，把汙物吞了進去，然後癒合如初。。“它……在吃我的嘔吐物？”“嗯。”肖北坐在旁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它什麼都吃。你剛纔要是吐慢了，它連你一起吞。”。，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牆壁——溫熱的、搏動的肌肉牆壁。牆壁上的血管在他背部壓出了凹痕，黏稠的液體在血管裡流動，他能感覺到那種液體從頭頂流向腳底，像某種生物體內的血液迴圈。，雞皮疙瘩從脖子一直蔓延到手臂。“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他的聲音在發抖。“黑曜。”陳默的聲音從駕駛位傳來，平靜而篤定，“我的車。也是我的搭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用天賦勘探者的職業素養壓製住本能的恐懼，開始觀察車廂的每一個細節。——不是平的，有細微的紋路，像指紋，每一道紋路都在緩慢地蠕動。踩上去會陷下去半寸，然後慢慢回彈，像踩在記憶海綿上，但溫度是溫熱的，36度左右，和人體體溫接近。——暗紅色的管道係統，粗的像成年人的手臂，細的像髮絲。裡麵流淌的液體在幽綠色熒光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偶爾能看到氣泡在液體中移動，從車尾流向車頭，像某種迴圈係統。——懸掛在車頂內壁，灰白色，像脊髓的切片。每一根都在有節奏地閃爍幽綠色的光，閃爍的頻率和黑曜的“心跳”同步——砰、砰、砰。
空氣——鐵鏽味混著甜腥味，濃烈但不刺鼻，聞久了甚至會有一絲詭異的安心感，像回到了某種原始的、母體的環境中。
南的胃又開始翻湧了。
他死死咬住牙，把反胃的感覺壓了下去。
“你的san值還好嗎？”肖北遞過來一罐公路魂火——不是當報酬，是當水喝。公路魂火雖然是液態能量，但可以被人體吸收，能快速補充體力、緩解傷勢。
南接過魂火，灌了一大口。幽藍色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冰涼的感覺從食道蔓延到胃裡，像喝了一口液態的薄荷。傷口處的疼痛減輕了一些，眩暈感也緩解了不少。
“好多了。”他喘了口氣，靠在牆壁上，“謝謝。”
“不客氣。”肖北收回魂火罐，“我第一次上車的時候，比你吐得還厲害。陳哥可以作證。”
陳默冇有回頭，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叮！**
公路求生提示·小隊係統·補充資訊
**檢測到兩名隊友同名，係統已自動分配識彆代號：**
- 肖楚南（勘探天賦）→ 代號“南”
- 肖楚南（原隊友）→ 代號“北”
**溫馨提示：南和北，剛好湊一對兒~以後喊名字不會亂了！**
南看了一眼提示，嘴角抽了抽：“……係統還挺貼心。”
“它一直都挺貼心的。”肖北指了指頭頂的神經突觸，“有時候還會給你發‘溫馨提示’，語氣像幼兒園老師哄小孩。”
南正要說什麼，突然表情一凝。
他閉上眼睛，手掌按在太陽穴上，SS級全知勘探天賦全力啟用。無形的能量波動從他的身體向外擴散，穿透黑曜的甲殼，掃過方圓二十公裡的大地。
三秒後，他睜開眼睛。
“陳哥。”他的聲音變得嚴肅，“我剛纔勘探到前方十二公裡處有一個藍色寶箱，周圍有三十七個掠奪者埋伏。但現在——那些掠奪者移動了。”
陳默的眉頭微微一挑：“移動了？”
“他們發現了我們。”南的語速很快，“埋伏圈從靜態變成了動態。他們派出了兩個偵察兵，騎著摩托車沿著公路朝我們這個方向來了，距離我們不到八公裡。主力還在原地，但調整了火力部署——兩台路碑重炮從養護站移到了公路兩側的路肩上，射界覆蓋了整段公路，冇有死角。”
“偵察兵看到我們了？”肖北問。
“不一定。他們的偵察兵冇有生物探測能力，隻是常規巡邏。”南頓了頓，“但如果他們靠近到三公裡以內，就能用肉眼看到黑曜。陳哥，你的車……太顯眼了。”
確實。
在終末公路上，所有的載具都是普通的麪包車、小轎車、越野車，灰白色、銀灰色、暗綠色，像一排排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標準件。
而黑曜——黑紅色的甲殼車身，比普通房車大兩圈的體型，甲殼縫隙裡透出的幽綠色熒光，肌肉纖維搏動時的低頻震顫——在一堆普通車輛中間，它就像一頭混進了羊群的霸王龍。
任何一個有眼睛的人，都能在五公裡外認出它的與眾不同。
“他們想要那個藍色寶箱。”陳默的聲音平靜，“也想要黑曜。”
“對。”南點頭，“而且他們的頭目——我的天賦能感知到他的能量等級——至少是二階異化天賦者。不是王坤那種靠蠻力和人數撐起來的土包子，是真的有戰鬥天賦的人。”
“什麼天賦？”
“不確定。他的能量反應很特殊，不像攻擊型，也不像防禦型，更像是……”南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像是某種輔助或控製類的天賦。但我的天賦隻能感知到等級和型別，無法精確到具體能力。”
陳默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控製類天賦。”他重複了一遍，“有意思。”
他握緊脊椎方向盤，黑曜的車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陳哥？”肖北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你該不會是想正麵衝進去吧？三十七個人，兩台路碑重炮，一把路釘散射炮，還有一個二階控製係天賦者——這不是王坤那種級彆的對手。”
“我知道。”陳默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那你還——”
“他們不是王坤。”陳默打斷了他，“所以不能用吞王坤的方式吞他們。”
肖北和南同時愣住了。
“那……用什麼方式？”
陳默冇有回答。
他偏頭看了一眼南：“你的天賦，能精確到每一個人的位置、裝備、移動軌跡嗎？”
南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能。二十公裡範圍內，所有生命體的座標、移動方向、速度，我都能實時感知。精度在一米以內。”
“好。”陳默的目光回到前方的公路上，“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黑曜的眼睛。告訴我每一個人的位置、每一個火力點的射界、每一條可能的撤退路線。”
“你要做什麼？”南的聲音有些發抖，但眼神已經開始變得專注——天賦勘探者的本能被啟用了。
“我要他們。”陳默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一個都不留。”
黑曜的速度冇有減，反而更快了。
240公裡的時速，在公路上疾馳，兩側的荒原變成了模糊的殘影。
南閉上眼睛，全力啟用天賦。他的意識像一張巨大的網，撒向方圓二十公裡的大地。每一個生命體的位置、等級、裝備、移動軌跡——全部以三維地圖的形式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前方九公裡，兩個偵察兵，摩托車，速度80，正在沿公路朝我們駛來。距離我們還有七公裡。”
“主力位置：前方十二公裡，藍色寶箱周圍。三十五人，分佈如下——公路左側路牌後八個，右側護欄後六個，養護站內十二個，橋梁涵洞下五個，高處路牌橫杆上兩個狙擊位，還有兩個……在寶箱正下方的地下？”
“地下？”肖北皺眉。
“廢棄的公路排水涵洞。”南的聲音緊繃，“他們提前把涵洞清理出來當掩體了。那兩個人在涵洞裡操控路碑重炮，炮口從涵洞出口伸出，角度刁鑽，從正麵幾乎看不到。”
陳默的眼睛微微眯起。
“涵洞出口在什麼位置？”
“公路右側，距離寶箱十五米。路碑重炮的射界覆蓋了寶箱周圍五十米範圍，和左側養護站裡的另一台重炮形成了交叉火力。”
“冇有死角。”肖北喃喃道。
“冇有死角。”南確認，“他們的戰術佈置很專業，不是臨時起意的伏擊，是經過精心計算的陷阱。任何一個倖存者看到藍色寶箱停車，都會同時暴露在兩台重炮的射界內。”
陳默的手指在脊椎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他在思考。
南的勘探天賦提供了足夠的資訊，但資訊不等於戰術。麵對精心佈置的交叉火力，正麵硬衝是最愚蠢的選擇——即使黑曜三級的甲殼能扛住路碑重炮的轟擊，也冇有必要去扛。
終末公路上，活下來的不是最強者，而是最會用腦子的人。
“南。”陳默開口了。
“在。”
“那兩個偵察兵，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五公裡。他們的速度冇變，還冇發現我們。”
“他們的偵察範圍是多少？肉眼能看多遠？”
“在終末公路上，能見度大約是十公裡。但他們的注意力在公路前方，不會回頭看身後。隻要我們不開到他們身後三公裡以內，他們不會發現黑曜。”
陳默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不讓他們發現。”
他握緊脊椎方向盤，對黑曜下達了一個新的指令——
“切換偽足模式。離開公路，從荒原繞過去。”
黑曜的車身猛地一震。
輪胎收縮排車身，八根粗壯的肌肉偽足從車底伸出，每根偽足末端都有尖銳的骨刺，可以牢牢紮進荒原的鬆軟土地裡。偽足表麵覆蓋著幾丁質硬殼，和甲殼同色，在灰暗的天光下幾乎看不出輪廓。
轟！
肌肉偽足同時收縮、伸展，黑曜從公路上一躍而下，衝進了公路右側的荒原。
荒原的地麵是鬆軟的灰黃色土壤，遍佈碎石和乾枯的雜草。普通車輛開進來，不到一百米就會被碎石紮爆輪胎、被坑窪卡住底盤。但黑曜的肌肉偽足完美適應了這種地形——八條腿交替前進，像一隻巨大的蜘蛛，在荒原上無聲地滑行，速度絲毫不減。
南瞪大了眼睛。
他感覺到車身在劇烈搖晃，但肌肉座椅和束縛帶把乘客牢牢固定在座位上，搖晃的幅度被控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透過幾丁質薄膜“車窗”，他看到黑曜正以驚人的速度在荒原上穿行，避開了公路上的偵察兵，朝著藍色寶箱的側翼迂迴。
“陳哥……你要從側麵進攻？”
“正麵有交叉火力。”陳默的聲音平靜，“側麵冇有。”
“可側麵是荒原——那些掠奪者肯定也考慮了側翼防禦。”
“考慮了不等於守得住。”陳默的目光鎖定前方，“黑曜不是普通車輛。它能走的路，普通車輛走不了。那些掠奪者的防禦部署，是基於‘所有載具都隻能在公路上行駛’這個前提。黑曜打破了這個前提。”
南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肖北。肖北對他點了點頭，眼神裡寫著一句話：相信陳哥。
黑曜在荒原上疾馳了十分鐘，繞了一個大弧線，從公路右側的側翼逼近了藍色寶箱的位置。
南實時更新著主力的位置資訊——
“他們還冇發現我們。兩個偵察兵已經和我們錯開了，他們繼續沿公路向前搜尋，距離主力已經超過十公裡。”
“主力位置冇變。左側養護站十二人，右側涵洞兩人操控路碑重炮，路牌後八人，護欄後六人，橋梁涵洞下五人，高處兩個狙擊位。”
“寶箱……寶箱旁邊的能量反應在移動。”
陳默的眼神一凜：“頭目？”
“對。他離開了寶箱，朝公路右側走過來了。”南的聲音緊繃，“他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不一定。”陳默的目光穿過幾丁質薄膜，看向前方。黑曜已經繞到了藍色寶箱的側翼，距離不到三公裡。透過灰濛濛的空氣，他能看到公路上的藍色光點在閃爍——那個誘餌寶箱。
寶箱旁邊，一個身影正從公路上走下來，踏進了荒原。
那個人穿著黑色的皮夾克，身材中等，看不出特彆之處。但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的間距幾乎相同，像經過精確計算。他走路的姿態不像是在巡邏，更像是在——散步。
他朝荒原深處走了大約兩百米，然後停下來，雙手插在口袋裡，麵朝黑曜的方向。
距離兩公裡。
在灰暗的天光下，這個距離肉眼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但陳默有一種感覺——那個人在看他。
不是用眼睛在看，是用某種感知能力在看。
“南。”陳默的聲音壓低了，“他的天賦——是什麼型別？”
“控製類。”南的聲音也有些發緊，“但具體能力……我感知不到。他的能量反應很模糊，像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我的天賦穿透不進去。”
陳默的眉頭微微皺起。
控製類天賦，二階以上，能量反應模糊——這意味著對方的異化天賦等級可能不止二階，或者他的天賦本身就有隱藏氣息的效果。
棘手。
但陳默冇有停下。
“黑曜，減速。保持靜默。”
黑曜的肌肉偽足放慢了動作，從疾馳變成了緩慢的潛行，每一步都無聲無息。甲殼縫隙裡的幽綠色熒光也暗了下去，整輛車融入了荒原的灰黃色調中，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那個人站在荒原上，麵朝黑曜的方向，一動不動。
他站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了公路。
陳默冇有放鬆警惕。他看著那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公路的路肩後麵，對南說：“他回去了？”
“回去了。”南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他好像……冇發現我們？”
“不一定。”陳默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也許他發現了，但假裝冇發現。也許他的天賦確實感知不到黑曜。也許——他在等我們自投羅網。”
肖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我們怎麼辦？”
陳默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按原計劃。從側翼進攻。”
“可如果他是假裝冇發現——”
“那就讓他裝。”陳默握緊方向盤，黑曜的車身微微震顫，“他以為自己在釣魚。但他不知道，魚鉤上的餌，早就被咬過了。”
黑曜再次加速，從荒原的側翼向藍色寶箱逼近。
距離兩公裡、一公裡、五百米——
陳默已經能看清那些掠奪者的輪廓了。公路左側的養護站裡，十二個人影在晃動，手持護欄連射弩和路牌手刺槍。公路右側的涵洞裡，兩台路碑重炮的炮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路牌後麵、護欄後麵、橋梁涵洞下麵，密密麻麻的人影埋伏著，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寶箱擺在公路正中央，藍光幽幽。
寶箱旁邊，那個穿黑色皮夾克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瀝青路麵上畫著什麼。
陳默看不到他在畫什麼，但南能看到——通過天賦的感知。
“陳哥。”南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在畫……地圖。我們剛纔繞行的路線，他畫出來了。”
陳默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果然發現我們了。”南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的天賦……不是普通的控製係。他能感知到地麵上的震動。黑曜在荒原上行進時，肌肉偽足踩地的震動，他通過公路傳過來的微震波捕捉到了。”
陳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個頭目，比王坤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不僅強在天賦，更強在腦子。
他發現黑曜從側翼迂迴，但冇有驚慌，冇有調整部署，甚至冇有提醒手下。他假裝什麼都冇發生，繼續蹲在寶箱旁邊畫地圖，好像在等待黑曜進入射程後再收網。
這是一個獵手。
一個真正的、有耐心的、會用腦子的獵手。
陳默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有意思。”他低聲說。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
“黑曜，停止潛行。全速前進。從正麵衝過去。”
南和肖北同時瞪大了眼睛。
“陳哥？！正麵？！他們有交叉火力——”
“我知道。”陳默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個頭目已經把我們的迂迴路線算進去了。他以為我們會從側翼進攻，所以在側翼佈置了陷阱。正麵反而冇有。”
“你怎麼知道正麵冇有？”
“因為他的兵力分佈。”陳默的目光盯著前方，“兩台路碑重炮，一台在左側養護站，一台在右側涵洞。左側養護站的炮口朝右，右側涵洞的炮口朝左——他們的交叉火力覆蓋的是公路中央，也就是寶箱的位置。但如果我們從正麵衝過去，從公路的遠端直線衝向寶箱——兩門炮都需要大幅轉動才能瞄準我們。轉動需要時間。”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而時間，就是黑曜的武器。”
話音剛落——
轟！
黑曜從荒原上一躍而起，重新衝上了公路。八條肌肉偽足同時發力，車身像炮彈一樣彈射出去，速度從零瞬間飆升到兩百公裡以上。
車輪從車身底部伸出，偽足收縮，切換回輪胎模式——切換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百分之五十，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
黑曜沿著公路，朝著藍色寶箱的方向，全速衝了過去。
兩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公路上的掠奪者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敵襲！！！”
“有車衝過來了！！！”
“操！那是什麼車？！”
“開炮！！！快開炮！！！”
左側養護站的路碑重炮率先開火。
轟——！
一發由裡程碑碎片和瀝青壓縮而成的炮彈，拖著黑色的尾煙，朝黑曜轟了過來。
陳默的眼睛眯了起來，握著方向盤的手紋絲不動。
炮彈的彈道，在他的視野中清晰可見。
“黑曜，左偏十五度。”
黑曜的車身在高速中猛地向左一偏，炮彈擦著車身的右側飛過，在身後五十米處的公路上炸開。碎石和瀝青飛濺，公路路麵被炸出一個兩米寬的坑。
右側涵洞的第二發炮彈緊跟著來了。
“右偏十度。”
黑曜向右一偏，炮彈從車頂上方不到半米的地方呼嘯而過，氣浪吹得甲殼縫隙裡的熒光劇烈閃爍。
連續兩發，全部躲開。
養護站裡的掠奪者們慌了。
“打不中！那車會躲！”
“換連射！快換連射！”
但路碑重炮的裝填速度很慢，每發至少需要五秒。而黑曜從一百米衝到五十米，隻需要不到一秒。
五十米。
黑曜的生物雷達已經鎖定了寶箱周圍每一個人的位置。
陳默握緊方向盤，對黑曜下達了最終指令——
“生主領域，全開。”
嗡——！
以黑曜為中心，五十米範圍內，一股無形的力場瞬間展開。
三階及以下目標，強製減速80%。
二階及以下目標，強製定身。
公路兩側的掠奪者們同時感覺到身體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四肢僵硬，動彈不得。有人手裡的連射弩“咣噹”掉在地上，有人剛邁出一步就定在了半空中，有人還保持著瞄準的姿勢，手指僵在扳機上，卻怎麼都扣不下去。
三十五個掠奪者，除了那個穿黑色皮夾克的頭目，全部被定住了。
頭目從寶箱旁邊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也在生主領域的覆蓋範圍內，但他冇有被定住。他的身體表麵浮現出一層淡灰色的能量護罩，像一層薄膜，隔絕了生主領域的壓製效果。
他看著全速衝來的黑曜，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三級載具。”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生主領域……原來是這種車。”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他的天賦發動了——
地麵震動。
不是地震，是公路的瀝青路麵開始軟化、變形，像被加熱的巧克力，從固態變成了半液態。瀝青從路麵上湧起，凝聚成一根根尖銳的石刺，從四麵八方刺向黑曜的車身。
控製類天賦——瀝青操控。
陳默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終於知道了這個頭目的天賦——能操控公路上的瀝青，將其塑造成任何形態。攻擊、防禦、控製、困敵——全能型的天賦，在終末公路上幾乎是無解的存在。
瀝青石刺從地麵刺出，刺向黑曜的車輪、底盤、甲殼。
“黑曜——切換偽足模式！”
車輪收縮，肌肉偽足伸出，車身瞬間抬高了半米。瀝青石刺從車底刺過，擦著甲殼的底部劃出一道道火星，但冇有傷到核心部位。
頭目的笑容僵了一下。
“能躲？”他冷哼一聲，右手猛地一握。
瀝青石刺從地麵爆射而出，不是一根兩根，而是數十根，從各個方向同時刺向黑曜。密密麻麻的石刺像牢籠的欄杆，將黑曜圍在了中間。
陳默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冇有躲。
“黑曜，酸液噴射。”
車頭兩側的甲殼裂開，露出兩個蜂窩狀的腺體。墨綠色的酸液從腺體中高壓噴出，像消防水槍一樣射向四周的瀝青石刺。
嘶——！
酸液接觸到瀝青的瞬間，發出劇烈的腐蝕聲。石刺的表麵迅速軟化、溶解，像被火燒過的蠟燭，從根部斷裂，癱軟在地上。
頭目的臉色終於變了。
“酸液？三級載具就能解鎖酸液？”
他來不及細想，因為黑曜已經衝破了石刺牢籠，衝到了他麵前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掠食口器張開了。
不是半開，不是試探——是完完全全地張開。深紅色的肌肉組織向兩側翻卷，露出中間那個巨大的、佈滿倒生骨刺的口器。口器深處的消化腔裡，胃酸分泌腺像噴泉一樣噴湧，骨刺高速旋轉，發出恐怖的嗡鳴聲。
引力場釋放了。
頭目的身體被引力場拽住，不由自主地向前滑了一步。他的能量護罩在引力場的撕扯下劇烈波動，像隨時會碎裂的肥皂泡。
他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他猛地轉身，朝公路旁邊的荒原跑去。他的速度很快，快得不像是人類——二階異化天賦者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但他跑不過引力場。
引力場的範圍覆蓋了五十米，而他距離引力場邊緣還有三十米。
黑曜追了上去。
八條肌肉偽足同時發力，車身在地麵上彈跳，像一頭捕獵的猛獸。
陳默的聲音透過黑曜的“麵板”，傳到了車外，平靜而冰冷：
“黑曜，彆讓他跑了。”
掠食口器的引力場收縮成錐形，精準鎖定了頭目的身體。
頭目的雙腳離地了。
他在半空中掙紮，四肢亂蹬，能量護罩在引力場的擠壓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嘶吼著。
陳默冇有回答。
掠食口器合攏。
頭目的慘叫聲被骨刺絞碎的聲音淹冇。
一切歸於寂靜。
**叮！叮！叮！**
公路求生提示·戰鬥結算
**精英目標擊殺！二階異化天賦者×1，掠奪者×35！**
本次戰鬥收益：
- 吞噬進度： 36（當前113/300）
- 公路幣： 1080
- 二階晶核×1（頭目掉落）
- 一階晶核碎片×35
- 異化武器：護欄連射弩×12、路牌手刺槍×8、裡程碑碎爆炮×2、**路釘散射炮（綠色品質）×1**
- 公路魂火×15罐
- 藍色寶箱物資：公路魂火×3、二階晶核碎片×5、**異化載具零件（綠色）×2**
**黑曜進化能量：大幅提升！當前距離4級：113/300**
**溫馨提示：首殺二階異化天賦者！瀝青操控是個好天賦，可惜遇到黑曜的酸液了~**
陳默鬆開脊椎方向盤，靠在座椅上，撥出一口氣。
車外，被定身的三十五個掠奪者，在頭目死亡後失去了指揮，亂成一團。有人試圖逃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還在拚命掙紮想脫離生主領域的壓製。
陳默看了一眼他們的紅名標記——全部是公路求生提示標記的惡意目標，手上都沾過無辜倖存者的血。
“黑曜，全部吞掉。”
掠食口器再次張開，引力場覆蓋了整段公路。
三十五個人，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全部被吸入了消化腔。
黑曜的車身劇烈震顫了整整一分鐘，消化腔裡傳來的絞碎聲、腐蝕聲、吸收聲密集得像工廠流水線。
然後，安靜了。
黑曜的甲殼再次發生變化——顏色從黑紅色變成了更深邃的暗紅色，幾乎接近黑色。鎧甲紋路更加密集，表麵出現了類似鱗片的結構，每一片鱗片都在有節奏地開合，像在呼吸。
車身又大了一圈。內部空間從十五平米擴充套件到了將近二十平米。
肌肉地板的紋路更加細膩，踩上去的觸感從“高階地毯”變成了“真皮沙發”。血管係統更加規整，暗紅色的管道在牆壁上形成了對稱的圖案，像某種生物體內的藝術品。
南癱在座椅上，臉色白得像紙。
他看著車外空蕩蕩的公路——剛纔還有三十多個活人，現在什麼都冇有了，連血跡都冇留下，全被黑曜吃得乾乾淨淨。
“陳哥……”他的聲音沙啞，“你剛纔……殺了三十六個人。”
“嗯。”
“加上之前的……你已經殺了五十多個了。”
“嗯。”
南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以為自己會恐懼，會厭惡，會後悔上了這輛車。
但他冇有。
因為他的天賦告訴他——那些被吞掉的掠奪者，每個人的紅名標記上都記錄著至少三條人命。那個頭目，手上至少有十幾條人命。
在這條公路上，仁慈是最奢侈的東西。
而陳默，從不奢侈。
南睜開眼睛，看著陳默的側臉，忽然笑了。
“陳哥。”
“說。”
“我的SS級全知勘探，二十公裡內所有寶箱、異獸、陷阱、資源，精確到座標、數量、等級、狀態。”他的聲音很平靜，“我以探路換庇護，不要報酬，隻要活著就行。”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個提議，還有效嗎？”
陳默回頭看了他一眼。
“有效。”
南笑了。
**叮！**
公路求生提示·小隊係統
**隊友“南”正式加入黑曜小隊！**
當前小隊成員：
- 陳默（隊長）·天賦：SSS級異化共生
- 北（肖楚南）·天賦：待檢測（普通倖存者）
- 南（肖楚南）·天賦：SS級全知勘探
**溫馨提示：小隊初具規模啦！有眼睛、有腦子、有拳頭——還差一個奶媽和一個肉盾哦~**
陳默掃了一眼提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奶媽和肉盾。
他想起之前在北的區域頻道裡看到過一條資訊——廢棄服務區，一支倖存者車隊被異獸圍攻，其中有一個醫療天賦者。
也許，該去看看了。
“南。”陳默握緊方向盤，“你的天賦，能勘探到最近的倖存者聚集地嗎？”
南閉上眼睛，全力啟用天賦。
三秒後，他睜開眼睛，表情變得複雜。
“前方五十公裡處，有一個廢棄的服務區。服務區裡有一支倖存者車隊，被異獸圍攻。”他頓了頓，“車隊裡有一個人……她的天賦反應是S級。”
“什麼型別的S級？”
“醫療。”南的聲音變得認真，“生物醫療天賦，可以治癒異獸造成的所有外傷，還能製作抗感染藥劑。”
陳默的眼神微微一亮。
“黑曜。”他握緊方向盤，“目標——廢棄服務區。全速。”
黑曜的車身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車輪轉動，朝著五十公裡外的廢棄服務區疾馳而去。
身後，藍色寶箱被黑曜的酸液腐蝕成了碎片，公路上一片狼藉。
前方，廢棄服務區的輪廓，已經出現在公路的儘頭。
隱約能聽到異獸的嘶吼聲，和人類的慘叫聲。
陳默的車速，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