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路邊的求救,SS級勘探天賦------------------------------------------。,讓公路兩側的荒原變成了模糊的灰黃色殘影。湮滅黑霧被遠遠甩在身後,那片翻滾的死亡之霧已經縮小成了後視鏡裡的一個黑點。,目光鎖定前方。黑曜的生物雷達已經將方圓五公裡內的所有生命體都標記了出來——大多是零散的一階異獸,偶爾有幾隻二階的,都在公路兩側的荒原深處遊蕩,冇有靠近公路。,肖楚南已經緩過來了。,臉色雖然還是有點白,但至少不再發抖了。他的目光在車內四處打量,職業習慣讓他本能地分析著這輛車的每一個細節——肌肉地板的紋理、血管的走向、神經突觸的閃爍頻率。每看一處,他的眼角就抽一下。“陳哥。”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說。”“你這車……真的冇有方向盤?就那個……脊椎骨?”。灰白色的骨頭,摸起來溫熱的,表麵有細微的紋路,握久了會感覺到骨節之間微微蠕動,像活的一樣。“它認得我。”陳默說,“換了彆人握上去,會被骨刺紮穿手掌。”,把已經伸出去的手悄悄縮了回來。!公路求生提示·區域頻道“37公裡路牌處,有冇有人?!我被兩隻二階異獸圍住了!我的車已經毀了!我用兩罐公路魂火做報酬!有冇有人能來救我!!!”——求救者·肖楚南,座標37公裡,狀態:重傷,載具已毀
“兄弟,二階異獸?誰敢去救你啊,去了也是送死。”
——路人甲
“我就在你附近,但我連一階異獸都打不過,你找彆人吧。”
——路人乙
“兩罐魂火?你自己留著上路用吧。”
——路人丙
“求求你們了!!!有冇有人!!!兩隻異獸已經快把我的車撕碎了!!!”
——肖楚南
陳默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偏頭看了一眼肖楚南——這個坐在他車裡的年輕人,正在用天賦勘探前方的路況,表情專注而平靜。
“你叫肖楚南?”陳默問。
“啊?”肖楚南愣了一下,“對,我叫肖楚南。怎麼了陳哥?”
陳默冇回答,目光回到前方的公路上。
37公裡路牌——就在前方不到十公裡的位置。
而那個在區域頻道裡瘋狂求救的“肖楚南”,座標恰好也是37公裡。
陳默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他問。
“是啊,從上車到現在,我一直冇離開過。”肖楚南撓了撓頭,“怎麼了?”
“冇什麼。”陳默的語氣平靜,“確認一下你不是雙胞胎。”
肖楚南一臉茫然。
叮!
公路求生提示·係統提醒
檢測到區域頻道存在同名求救資訊,是否為同一人?
陳默掃了一眼,點了“否”。
看來終末公路上,叫肖楚南的人不止一個。或者——有人在用假身份求救。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前方37公裡路牌處,確實有人在被兩隻二階異獸圍攻。而且那個人願意出兩罐公路魂火作為報酬。
兩罐魂火,對現在的陳默來說不算什麼。但他好奇的是——那個人憑什麼能在兩隻二階異獸的圍攻下撐到現在?
普通倖存者,麵對一隻一階異獸都活不過三分鐘。能撐到發求救資訊的,要麼是實力夠強,要麼是天賦特殊。
無論哪種,都值得去看一眼。
“黑曜。”陳默握緊方向盤,“目標37公裡路牌,全速。”
黑曜的車身猛地一震,速度從220飆升到了極限——三級形態下的最高時速,240公裡。
肌肉偽足雖然冇有切換出來,但輪胎模式下的黑曜,輪胎已經變成了某種生物和橡膠的複合體——胎麵有細密的吸盤狀結構,抓地力強得離譜,即使以240公裡的時速過彎,車身也穩得像釘在路麵上。
十公裡的距離,不到三分鐘就到了。
陳默遠遠地就看到了37公裡路牌。
路牌歪倒在路邊,上麵滿是爪痕和血跡。路牌旁邊,一輛越野車四輪朝天翻倒在公路中央,車身被利爪撕開了好幾個大口子,座椅和零件散落一地,油箱破裂,公路魂火的幽藍色液體淌了一地,在瀝青路麵上冒著細小的氣泡。
越野車的殘骸旁邊,一個年輕男人背靠著一塊裡程碑,半躺在地上。
他左手攥著一把消防斧,斧刃上沾滿了黑色的異獸血液。右手死死捂著腰間的傷口,血從指縫間往外湧,把灰色的T恤染成了深紅色。他的臉色慘白得像紙,嘴唇發紫,呼吸急促而微弱。
但他的眼神——出奇地冷靜。
那雙眼睛冇有恐懼,冇有絕望,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他的目光在公路兩側來回掃視,像在計算著什麼,又像在等待著什麼。
他的麵前,是兩隻二階異獸。
陳默見過一階腐爪異獸——剝了皮的鬣狗,醜陋而兇殘。但二階異獸完全是另一種生物。
它們的體型接近一頭成年公牛,肩高超過一米二,體長接近三米。麵板不再是一階那種裸露的肌肉纖維,而是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幾丁質甲殼,像穿了一件骨質鎧甲。甲殼表麵有棱角分明的凸起,關節處有骨刺伸出,四肢更加粗壯,爪子更長、更彎,像四把鐮刀裝在腿上。
它們的頭部也發生了變化——一階腐爪異獸的頭像鬣狗,二階的頭像某種遠古的肉食恐龍,吻部更短,顳部更寬,咬合力至少是一階的三倍。
兩隻異獸一左一右,正在輪番攻擊那個年輕人。
左邊那隻撲上去,利爪橫掃——年輕人側身躲開,利爪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在身後的裡程碑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溝痕,碎石飛濺。
右邊那隻趁機從側麵衝過來,張開大嘴咬向他的脖子——年輕人猛地低頭,同時右手的消防斧向上撩起,斧刃砍在異獸的下頜上。
當!
火星四濺。斧刃在異獸的幾丁質甲殼上隻留下一條白痕,但衝擊力讓異獸的腦袋偏了一下,牙齒咬空,隻咬下了一截衣領。
年輕人借力翻滾,從兩塊裡程碑之間的縫隙裡鑽了過去,重新拉開距離。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不像一個受了重傷的人。但陳默看出來了——他的每一次閃避都在消耗最後的體力,腰間的傷口在持續失血,左臂的爪痕已經深可見骨,白色的筋膜在翻開的皮肉下隱約可見。
他撐不了多久了。
兩隻異獸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它們不再急於進攻,而是慢慢收緊包圍圈,用耐心的消耗戰來拖垮獵物。
左邊的異獸低吼一聲,右邊的異獸迴應似的哼了哼。它們的眼睛裡閃爍著殘忍的、貓戲老鼠般的光芒。
年輕人的呼吸越來越重,手裡的消防斧開始發抖。
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兩罐魂火……值嗎……”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異獸的嘶吼,不是風聲,不是自己的心跳。
而是一種低沉的、震耳欲聾的嗡鳴——像某種巨獸從沉睡中甦醒時發出的咆哮,聲波在空氣中震盪,連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公路的儘頭,一輛巨大的黑色房車,正以恐怖的速度衝過來。
不,不是黑色——是黑紅色,像凝固的血。車身表麵覆蓋著鎧甲狀的甲殼,甲殼縫隙裡透出幽綠色的熒光,像某種深海生物在黑暗中發出的光。車頭冇有擋風玻璃,隻有一層半透明的幾丁質薄膜,薄膜後麵隱約能看到一個年輕男人的輪廓。
兩隻二階異獸同時感覺到了威脅。
它們的攻擊姿態瞬間變成了防禦姿態,身體壓低,甲殼豎起,利爪紮進瀝青路麵,做好了迎戰的準備。它們的本能告訴它們——來的東西,比它們強。
強得多。
黑曜在距離異獸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猛地減速,輪胎抱死,瀝青路麵上拖出兩道長長的黑色胎痕——不,不是胎痕,是輪胎表麵的吸盤結構在路麵上刮出的凹槽。
車停穩了。
車頭對著兩隻異獸,像瞄準獵物的槍口。
肖楚南——車上的那個肖楚南——透過幾丁質薄膜看到了外麵的景象,臉色一變:“陳哥!那是二階異獸!兩隻!黑曜三級能吞二階嗎?”
“能。”陳默的回答簡短而肯定。
“可提示不是說等級壓製隻能強製吞噬低於載具等級的目標嗎?二階和三級隻差一級——”
“那是指‘強製吞噬’。”陳默握緊脊椎方向盤,“如果目標已經被打到半殘,就不需要強製。直接吞。”
肖楚南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想起陳默之前說過的話——在這條公路上,仁慈是最奢侈的東西。同樣,猶豫也是。
車外,那個受傷的年輕人看到了黑曜。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動著,發出了一個沙啞的音節:“……車?”
然後他看到了車頭。
車頭裂開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裂開”。深紅色的肌肉組織向兩側翻卷,露出中間一個巨大的、佈滿倒生骨刺的口器。口器內壁的骨刺呈螺旋狀排列,一圈一圈向內延伸,最深處的黑暗像通往另一個維度的入口。
兩隻二階異獸同時發出威脅性的嘶吼,但它們冇有逃跑。
不是因為不想跑,而是因為——掠食口器張開的同時,引力場已經釋放了。
三級的引力場。
以黑曜為中心,五十米範圍內,所有三階及以下目標強製減速80%。
兩隻二階異獸的速度瞬間被砍到了原來的五分之一。它們拚命想往兩側的荒原逃跑,但四肢像陷進了泥沼裡,每邁出一步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利爪在瀝青路麵上刨出一道道深溝,甲殼和地麵摩擦出刺耳的尖嘯,火星四濺。
陳默冇有急著吞。
他先觀察了一下那兩隻異獸的狀態——甲殼上有大量的裂痕和斧痕,下頜位置有明顯的鈍器創傷,左側那隻的後腿一瘸一拐,應該是被消防斧的斧背砸過。它們的血量最多隻剩一半,甲殼的防禦力大打折扣。
這正是“半殘”狀態。
“黑曜。”陳默的聲音平靜得像在指揮一台機器,“左側那隻,先吞。”
掠食口器的引力場從扇形收束成錐形,精準鎖定了左側那隻二階異獸。
那隻異獸發出驚恐的尖叫,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滑去。它的利爪在路麵上刨出四道深深的溝槽,甲殼的凸起卡在瀝青裂縫裡,發出斷裂的脆響——但還是擋不住引力場的拖拽。
五米、三米、一米——
它被拖到了口器邊緣。
骨刺刺穿了它的甲殼,像熱刀切黃油一樣輕鬆。幾丁質碎片在口器內壁彈跳,被胃酸瞬間腐蝕。異獸發出最後的慘叫,然後整個身體被吞入了消化腔。
黑曜的車身猛地一震。
消化腔內傳來沉悶的絞碎聲——骨刺絞碎甲殼、肌肉撕裂、骨骼斷裂——二階異獸的體型比一階大了近一倍,消化它們需要更強的力度和更長的時間。但黑曜三級的消化係統已經升級過了,內壁的胃酸分泌腺增加了三倍,骨刺的密度和硬度也大幅提升。
不到五秒,左側那隻異獸就徹底冇了聲息。
右側那隻異獸徹底瘋了。
它看到同伴被吞掉的整個過程,本能壓過了理智,發出絕望的嘶吼,不再逃跑,反而轉身朝黑曜撲了過來——這是瀕死野獸的孤注一擲。
陳默的眼神冇有任何波動。
“找死。”
掠食口器的引力場瞬間切換成最大範圍,將撲過來的異獸整個籠罩。那隻異獸在半空中就被引力場拽偏了方向,一頭撞進了口器裡。
骨刺絞碎它的頭部甲殼的聲音,像踩碎一個西瓜。
噗。
然後是一切歸於寂靜。
兩隻二階異獸,從黑曜停車到吞噬完畢,不到十五秒。
叮!
公路求生提示·戰鬥結算
越級吞噬成功!二階異獸×2!
本次戰鬥收益:
吞噬進度: 20(當前77/300)
公路幣: 200
二階異獸晶核×2
二階異獸甲殼碎片×4(可用於黑曜甲殼強化)
黑曜進化能量:中等提升
溫馨提示:越級吞噬獎勵更多,但這兩隻異獸已經被打到半殘了,勝之不武哦~不過勝了就是勝了!
陳默鬆開方向盤,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肖楚南——車上的那個——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下了車。他的腳踩在公路路麵上時,還回頭看了一眼黑曜合攏的車頭,肌肉組織癒合得完好如初,看不出任何曾經裂開過的痕跡。
受傷的年輕人癱坐在裡程碑旁,手裡的消防斧掉在了地上。他仰著頭,看著朝自己走來的陳默,眼睛裡滿是震驚、恐懼、感激、困惑——各種情緒攪在一起,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滑稽。
陳默在他麵前蹲了下來,目光掃過他的傷口——腰間三道爪痕,左臂四道,最深的一處已經能看到骨頭。失血量至少在一升以上,換普通人早就休克了,但他還能保持清醒,還能在陳默靠近時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求生欲很強。
“肖楚南?”陳默問。
年輕人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是我。”
“區域頻道裡的求救資訊是你發的?”
“是。”
“兩罐公路魂火,報酬。”
肖楚南——這個真正的肖楚南——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兩罐公路魂火。玻璃罐裡的幽藍色液體在晃動,發出微弱的熒光。他的手在抖,但動作很快,像是怕陳默反悔似的,把兩罐魂火塞進了陳默手裡。
陳默接過魂火,隨手遞給了身後的肖楚南——車上的那個。
車上的肖楚南接過魂火,看了看手裡的罐子,又看了看地上的肖楚南,嘴角抽了抽:“……同名同姓?”
地上的肖楚南也注意到了他,瞳孔微縮:“你是誰?”
“我也叫肖楚南。”車上的肖楚南聳了聳肩,“不過你可以叫我肖哥。”
“……滾。”
陳默冇理會兩人的對話。他站起身,轉身走向黑曜,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看著地上的肖楚南。
“你的車毀了。”
“廢話,你看不到嗎?”肖楚南的語氣有點衝,但馬上意識到自己在跟救命恩人說話,又補了一句,“……抱歉,我有點失血過多,腦子不太清醒。”
“你的傷不處理,半小時內會死。”
“我知道。”
“但你撐到了我來。”陳默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你用什麼撐的?”
肖楚南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抬起右手,手掌朝上。掌心裡什麼都冇有,但陳默感覺到了一種微弱的能量波動——像雷達,像聲呐,像某種無形的觸手從他的掌心向外延伸,探向四麵八方。
“SS級天賦。”肖楚南的聲音變得平靜,剛纔的衝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漠的陳述語氣,“全知勘探。我能感知二十公裡內的所有寶箱、異獸、陷阱、資源。精確到座標、數量、等級、狀態。”
陳默的眼神微微一亮。
“所以你知道那兩隻異獸已經半殘了,纔敢一個人扛到現在?”
“我知道它們的血量、攻擊模式、弱點位置。”肖楚南點頭,“我也知道你會來。我在區域頻道看到過你的訊息——有人在匿名爆料,說有一輛能吞異獸的黑色房車。我賭了一把,賭你離我足夠近,賭你看到求救資訊會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賭對了。”
陳默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諷,而是真正的、帶著認可的笑。
“上車。”
肖楚南的眉頭一挑:“你不問問我的天賦能給你帶來什麼?”
“二十公裡內所有寶箱、異獸、陷阱、資源。”陳默重複了他的話,“黑曜的生物雷達隻能感知五公裡。你能幫我看得更遠。”
“就這?”
“就這。”陳默轉身走向黑曜,“在這條公路上,資訊比武器更值錢。你能提前二十公裡告訴我前麵有什麼,我就能提前二十公裡做好準備。少走彎路,少踩陷阱,少打冇必要的硬仗。”
他拉開車門,回頭看著肖楚南。
“上車,我帶你走。”
肖楚南撐著消防斧站了起來,身體晃了兩下,差點摔倒。車上的肖楚南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扶住了他。
“謝謝。”地上的肖楚南說。
“不客氣。”車上的肖楚南說,“反正你上車之後,估計也要吐。”
“……吐什麼?”
車上的肖楚南冇有回答,隻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肖楚南——勘探天賦的那個——被扶到了黑曜的車門前。
他伸手抓住車門框。
手指陷進了柔軟的、溫熱的、還在搏動的肌肉組織裡。
他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被肌肉纖維包裹著,能感覺到纖維在指縫間收縮、舒張,像握著一顆心臟。黏膩的、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到大腦,讓他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是什麼?”
“車門。”陳默的聲音從車裡傳來,“進來。”
肖楚南咬了咬牙,邁了進去。
然後他看到了黑曜的內部。
肌肉地板在腳下微微蠕動,踩上去會陷下去半寸,然後慢慢回彈,像踩在某種活物的舌頭上。牆壁上佈滿了暗紅色的血管,粗的像成年人的手臂,細的像髮絲,裡麵流淌著黏稠的液體,在幽綠色的熒光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頭頂懸掛著神經突觸,像倒掛的鐘乳石,每一根都在有節奏地閃爍,像呼吸燈。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鐵鏽味,混著淡淡的甜腥味——那是血液和某種生物體液混合的氣味。
肖楚南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綠。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嘔——”
他彎下腰,扶著牆壁——手指陷進了肌肉裡——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胃裡的東西翻湧而上,酸臭味在封閉的車廂裡迅速瀰漫。
車上的肖楚南早有準備,往旁邊讓了兩步,從儲存腔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料——那是之前從掠奪者物資裡翻出來的——遞了過去。
“我說了吧,你會吐的。”
肖楚南——勘探天賦的那個——接過布料擦了擦嘴,臉色青白交加,但眼神還算鎮定。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適應車內的氣味和觸感。
“這車……是活的?”他的聲音沙啞。
“嗯。”陳默坐在駕駛位上,頭也冇回,“它叫黑曜。你剛纔看到它吞掉那兩隻二階異獸了。”
“……”肖楚南沉默了三秒,“所以我現在是在一頭怪物的肚子裡?”
“差不多。”車上的肖楚南拍了拍他的肩膀,“習慣就好。我吐了整整五分鐘,你才吐了一次,已經很厲害了。”
勘探天賦的肖楚南瞪了他一眼,然後慢慢直起身,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從肌肉地板掃到血管牆壁,從神經突觸掃到脊椎方向盤,最後落在陳默的側臉上。
“陳默?”
“嗯。”
“我叫肖楚南,SS級全知勘探。”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正式,“我的車毀了,一個人活不了多久。你帶著我,我給你探路、預警、找資源。我不要報酬,隻要活著就行。”
陳默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段話,車上的肖楚南也說過。幾乎一字不差。
“你們兩個,”陳默的目光在兩個肖楚南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確定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兩個肖楚南同時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我跟他冇有任何關係。”車上的肖楚南說。
“同名同姓純屬巧合。”勘探天賦的肖楚南說。
叮!
公路求生提示·小隊係統
恭喜求生者陳默,獲得第二名隊友!
隊友資訊:
姓名:肖楚南(勘探天賦)
天賦:SS級全知勘探
當前狀態:重傷(需儘快治療)
加入方式:主動投靠
溫馨提示:兩個肖楚南?係統都暈了~建議給他們取個外號區分一下哦!
陳默掃了一眼提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以後,”他看著兩個肖楚南,“你叫肖楚南,你也是肖楚南。但為了方便,勘探的那個叫‘南’,另一個……”
“我叫肖北。”車上的肖楚南脫口而出。
勘探天賦的肖楚南看了他一眼:“你認真的?”
“臨時起的,反正就一個代號。”肖北——車上的肖楚南——聳了聳肩,“陳哥,你覺得呢?”
陳默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黑曜的生物雷達上。雷達顯示,前方十二公裡的公路兩側,有大量密集的生命體征訊號——不是異獸,是人類。至少有三十個以上,分散在公路兩側的路牌後麵、養護站裡、橋梁涵洞下。
他們的裝備標記顯示:護欄連射弩、路牌手刺槍、裡程碑碎爆炮。
又是一個埋伏圈。
但這次的埋伏圈和之前王坤的那個不一樣——這些人的站位更加專業,火力點交叉覆蓋,撤退路線預留,甚至還有兩個狙擊位架在高處的路牌橫杆上。
這不是普通的流寇。
這是有組織、有戰術的正規掠奪者勢力。
而他們的目標,顯然是衝著藍色寶箱來的——陳默看到,在前方十二公裡處的公路正中央,擺著一個和之前一模一樣的藍色寶箱,散發著誘人的藍光。
寶箱是誘餌。
人,纔是獵物。
陳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南。”他開口了。
勘探天賦的肖楚南——現在叫“南”——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閉上眼睛啟用天賦。
SS級全知勘探。
無形的能量波動從他的身體向外擴散,像水麵的漣漪,以驚人的速度掃過前方的大地。二十公裡範圍內,所有的生命體征、資源分佈、地形結構、陷阱位置——全部以三維地圖的形式呈現在他的意識中。
他猛地睜開眼睛,臉色煞白。
“陳哥!不好!前方十二公裡藍色寶箱處,有三十七個掠奪者架了護欄連射弩埋伏!他們的站位很專業,交叉火力覆蓋了整段公路,兩側的養護站裡還藏了兩台路碑重炮!”
“路碑重炮?”肖北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東西的威力比碎爆炮大十倍,一炮能炸穿二階異獸的甲殼。”
“我知道。”南的額頭冒出冷汗,“而且他們的頭目——那個人身上的能量反應很強,至少是二階以上的異化天賦者。我的天賦告訴我,那個人不是王坤那種土包子,他手裡有真正的異化武器——不是路牌改造的破爛,是係統獎勵的那種。”
陳默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什麼武器?”
“路釘散射炮。”南的聲音壓得很低,“綠色品質,一次發射三十六枚瀝青釘刺,覆蓋範圍二十米,釘刺上塗了腐蝕液,能穿透三階以下的甲殼。”
肖北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默卻笑了。
“綠色品質。”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黑曜剛好缺一把遠端武器。”
他握緊脊椎方向盤,黑曜的車身微微震顫,像是在迴應他的興奮。
“陳哥?”南的聲音有些發抖,“你該不會是想……”
“三十七個人,兩台路碑重炮,一把路釘散射炮。”陳默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念選單,“黑曜剛升三級,生主領域完整版解鎖,正好試試威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而且——你說那個頭目有二階以上的異化天賦?吞了他,黑曜的進化能量應該能漲不少。”
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看了一眼肖北。肖北對他露出了一個“習慣就好”的表情,然後靠在座椅上,繫上了安全帶——不,不是安全帶,是肌肉組織自動從座椅兩側伸出的束縛帶,把乘客固定在座位上。
“建議你係好。”肖北說,“待會兒會很快。”
南猶豫了一下,身體兩側的肌肉束縛帶自動伸了出來,扣住了他的腰和肩膀。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車外,黑曜的車頭微微裂開了一條縫,掠食口器的骨刺在縫隙裡若隱若現。
然後——黑曜啟動了。
240公裡的時速,朝著前方十二公裡處的藍色寶箱,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