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收穫------------------------------------------，終於翻完了。，叉著腰，看著那片平整的黑土地，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翻完了！”她喊，“咱們能種了！”，用手捏了捏土，滿意地點點頭：“土質不錯，比預想的好。”，拆開倒在手心裡看了看。豆子、蘿蔔、還有幾樣認不出來的綠葉菜種子。“先種豆子。”他說，“長得快。”，蹲到地裡：“怎麼種？”“挖坑，放種子，蓋土，澆水。”“就這麼簡單？”“就這麼簡單。”，一人一行，開始種豆子。，每個坑都挖得一樣深，每顆種子都擺得端端正正，蓋土的時候還用手輕輕拍了拍。佩麗卡種得最快，一行種完又開始下一行。管理員種得最穩，不緊不慢，但一行下來一個坑都冇歪。，曬得人後背發燙。但冇人喊累，都在埋頭乾活。，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看著那片種滿豆子的地，深吸一口氣。
“管理員，多久能長出來？”
“半個月。”
“半個月後就能吃了？”
“差不多。”
陳千語忽然蹲下去，對著那片地小聲說：“快快長大，快快長大，長大讓我吃。”
佩麗卡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管理員嘴角動了動，轉身往廚房走。
“明天開始澆水。”
接下來的日子，三個人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地裡澆水。
陳千語每次都搶著去，提著小桶，一趟一趟跑，恨不得把每顆種子都澆透。佩麗卡拉都拉不住。
“再澆就淹死了。”
陳千語訕訕地放下桶，但還是蹲在旁邊看著。
第七天早上，地裡冒出了第一顆芽。
陳千語發現的。那天她照例蹲在地頭髮呆，忽然看見土裡有個綠色的小點。她湊近了看，揉了揉眼睛，又看——真的是芽。
“管理員！”她喊起來，“長了！長了！”
管理員從廚房走出來，蹲到她旁邊看了看。
確實是芽。小小的，嫩綠的，剛從土裡鑽出來。
佩麗卡也跑過來了，三個人又並排蹲在地頭，盯著那顆芽看。
“就一顆。”陳千語說，“其他的還冇出來。”
“快了。”管理員站起來，“今天該澆水了。”
陳千語搶著去打水，跑得比平時都快。
那天上午，三個人給整片地澆了水。陳千語澆得特彆仔細，每顆種子上麵都多澆了兩遍，被佩麗卡拉住才停。
“再澆真的會淹死。”
陳千語這才作罷，但還是蹲在旁邊看著。
第十五天，豆苗長到膝蓋那麼高。
陳千語蹲在地頭，看著那些綠油油的葉子，眼睛亮得嚇人。
“能摘了嗎？”
“再等等。”管理員說，“等豆莢長出來。”
陳千語等得心焦，每天都要去看三遍。早上起來看一遍，中午吃飯前看一遍，晚上睡覺前再看一遍。
佩麗卡說她快把地看出洞了。
陳千語不聽，照看不誤。
第二十三天，第一茬豆子終於能摘了。
那天早上，陳千語天冇亮就醒了。她蹲在地頭，看著那些掛滿豆莢的豆苗，伸手碰了碰，又縮回來，怕碰壞了。
管理員起來的時候，看見她蹲在那兒，走過去蹲到她旁邊。
“能摘了？”
“能。”管理員說。
陳千語立刻伸手，摘下一顆豆莢，剝開，裡麵是圓滾滾的嫩豆子。她直接塞進嘴裡一顆，嚼了嚼，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吃！甜的！”
管理員也摘了一顆嚐了嚐。確實是甜的，嫩嫩的，一咬就破。
佩麗卡和餘燼也過來了。四個人站在地頭，看著那片豆子地。
陳千語第一個衝進去，開始摘豆莢。佩麗卡拿了幾個空筐過來，一人一個。
摘了一個小時，四個筐都裝了大半。
陳千語直起腰，看著那些筐，笑得合不攏嘴。
“這麼多！能吃好幾天！”
佩麗卡算了算：“省著點吃，能吃一週。”
“那咱們中午就吃！”陳千語抱起一筐就往廚房跑，“管理員，煮湯！”
那天中午，管理員用新摘的豆子煮了一鍋湯。
新鮮的豆子不用泡，洗一洗就能下鍋。他切了幾片肉乾，和豆子一起燉，又往鍋裡扔了幾根從廢墟裡找到的乾野菜——那東西他也不認識，但聞起來挺香，試試看。
湯煮開的時候，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
陳千語蹲在廚房門口守著，一步都不肯走。餘燼在東門那邊坐著，但鼻子動了動，往廚房這邊看了好幾眼。佩麗卡在旁邊記日記，但寫著寫著就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好香。”她說。
管理員把湯盛出來，一人一碗。
陳千語捧著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然後她不動了。
佩麗卡緊張地問：“不好喝？”
陳千語搖搖頭，又喝了一口。
然後她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
“管理員，這是什麼神仙湯？”
管理員愣了一下：“就豆子湯。”
“不對！”陳千語指著碗，“這豆子，又嫩又甜！這湯，鮮得我舌頭都要掉了！還有這野菜，嚼起來好香——你從哪兒找的？”
管理員想了想：“廢墟裡翻出來的，乾野菜，不認識。”
“不認識你都敢放？”
“聞著香，應該能吃。”
陳千語服了，低頭繼續喝。
餘燼端著碗，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後她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管理員。”
管理員回頭。
餘燼舉著碗，沉默了兩秒。
“好喝。”
然後她轉身回去了。
陳千語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佩麗卡在本子上記了一筆：“餘燼專門過來說好喝。劃重點。還有那個乾野菜，以後要多找。”
那天下午，管理員又去了一趟廢墟，專門找那種乾野菜。翻了大半天，找到了小半袋，夠吃好幾頓。
晚上回來的時候，陳千語正在廚房裡忙活。
“管理員，你回來了！”她跑過來，手裡端著一個盤子，“你看！”
盤子裡是一堆綠油油的東西，炒過的，冒著熱氣。
“我炒的豆子！”她說，“你嚐嚐！”
管理員接過筷子，夾了一顆放進嘴裡。
豆子炒得火候剛好，軟硬適中，有一股淡淡的焦香。鹽放得不多不少，剛好把豆子的甜味吊出來。
他點點頭。
“好吃。”
陳千語樂得直蹦。
“我還會做彆的！”她說，“以後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佩麗卡在旁邊小聲說：“你以前不是說自己隻會吃不會做嗎？”
陳千語臉一紅：“那、那是以前！現在會了！”
那天晚上，桌上多了一盤炒豆子，一碗豆子湯，還有幾塊烤得焦香的肉乾——那是陳千語試著烤的，雖然有點糊，但大家都吃了。
餘燼吃了三碗飯——不對，這裡冇有飯，是喝了三碗湯，吃了半盤豆子。
陳千語看著她，偷偷笑。
吃完飯，四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那片豆子地。
月亮很亮，照得那些豆苗泛著微微的光。
陳千語忽然說：“管理員，明天咱們摘第二茬吧？”
“再等幾天。”
“那後天？”
“再等幾天。”
陳千語急了：“那到底等幾天？”
管理員看了她一眼。
“等它們長熟。”他說，“急什麼。”
陳千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回去了。
佩麗卡在旁邊笑。
餘燼冇說話，但嘴角彎了一點點。
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豆子葉的清香。
陳千語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
“管理員。”
“嗯？”
“咱們以後還能種什麼？”
管理員想了想。
“蘿蔔。還有那些野菜，可以試著移栽過來。”
“還有呢？”
“不知道。”他說，“慢慢試。”
陳千語點點頭，靠在那堵牆上，看著那片豆子地。
月亮越升越高。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畸獸的嘶鳴，但聽上去很遠。
這個小小的基地裡，有牆，有地，有豆子，有湯，還有四個人。
明天，還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