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哥兒清了清嗓,然後警惕的瞧了瞧四周,發現沒人看他們時便朝梁沐雲揮了揮手,示意他靠近一點。
“至於嗎,這麼神神秘秘的幹嘛。”梁沐雲嘴上雖然抱怨,但身體卻很誠實朝智哥這邊靠了靠。
“這位便是七處的管事大人,謝辭月。”說完他還慌慌張張的擺擺手,“這可是你問我的,可不是我主動傳播的啊。”
“這不就是你小子主動傳播的嗎?”梁沐雲眼睛睜得大大的,“不然我哪裏知道什麼四大女神。”
“放泥馬的屁!明明是你狗日的非要問!”智哥臉漲的通紅的反駁。
“哎哎哎你這麼急幹嘛。”梁沐雲無語的翻了翻白眼,便準備終止這個話題,再吵下去就是小學生了。
不過很快他便反應過來,然後一臉不解的質問智哥道:“七處?什麼七處?”
“還能有幾個七處啊?就七處啊!”智哥也懵圈了,什麼品種的白癡問出這個問題。
梁沐雲趕忙搖頭,“不是,哪來的七處啊?不是隻有一到五處嗎?”
“誰告訴你隻有五處啊?哦我記得當初你就是李白大人五處裡的吧?你以為你們那麼特殊排最後啊?你少說也來了好幾年了吧,真不知道有六處七處?”輪到智哥不理解了,難道這梁沐雲真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啊!再說我甚至沒遇到過六處七處的人。”梁沐雲解釋道,這話是真的,他真沒遇到過六處七處的人,雖然之前聽蕭行雲他們說二處的人很神秘他也沒遇到過,但是總歸聽說過,這現在哪裏冒出來六處七處啊?
“不會吧,”智哥眼神中閃著疑惑,“應該是你遇到了不知道,喏,剛剛那個肖筱溪就是六處的管事大人。”
“啊?”這訊息對梁沐雲來說更具有衝擊性了,如果說他覺得肖筱溪是個歡快有趣的女孩,她隻是會感興趣,但你現在跟他說肖筱溪還是六處的管事,這讓他瞬間不淡定了,因為這是他沒想到的。
“不是不是,你讓我捋捋。”梁沐雲此刻大腦宛如一團亂糟糟的毛線,完全是亂的,突然蹦出來的六處七處本已經讓他疑惑了,而那個看著陽光青春靈動的肖筱溪居然還是主管一個戰鬥部門的管事了,這帶給他的反差也未免太大了。
智哥拍了拍梁沐雲的後背,用過來人的語氣對梁沐雲陷入質疑的狀態安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是不是肖筱溪居然還是六處的管事感覺無法接受,明明那麼有趣有意思的小女生,確實很難想像嚴肅的帶領一個部門執行任務,事實上聽說肖女神是真樂觀啊,不管做什麼都是笑嘻嘻的,連吩咐任務都是。”
智哥繼續感慨道:“顏值高就是好呀,她隻需要在部門內唱紅臉,大家都對他服服帖帖的,要是有不服的,她那些追求者可都不是吃素的,試問你是願意麵對一個對你笑嘻嘻還愛跟你開玩笑的女神跟你溝通還是惡狠狠的用拳頭跟你溝通的人呢?答案顯而易見嘛,這就是肖筱溪身為管事一點架子都沒有卻還是能服眾的原因。”
“太厲害了。”梁沐雲也覺得不可思議,再次朝肖筱溪那邊看去,肖筱溪正站在台上,對樂隊的樂器進行著最後的除錯,她一抬頭,見梁沐雲看向了她,於是對著梁沐雲莞爾一笑,還吐著舌頭扮了個鬼臉,讓梁沐雲沒繃住笑了出來。
“你看看,還是那句話,這誰見了不迷糊。”智哥用手笑著捂住眼睛說道。
見肖筱溪繼續除錯裝置,梁沐雲調動靈力,想要察看肖筱溪的境界,不過隻能隱隱約約感受到是七階,具體在哪個範圍,梁沐雲就感受不出來了。
這也難怪,本身他就是剛剛踏入七階不久的七階初期,除非同為七階初期,不然根本看不出來。現在看來肖筱溪起碼是七階中期往上。
見梁沐雲望著肖筱溪發獃,智哥趕忙拉了拉他,“你一直盯著人家幹嘛?真看上了?小心演唱結束後,她那堆追求者來弄你啊。”
梁沐雲這纔回過神來,才覺得自己剛剛有些失態了,他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起來,同時心裏卻在想其他事情。
看來加上六七處的話,碎淵盟的七階戰力還是有一些的現在。
梁沐雲望著智哥又問道,“這六處七處不會都是時空重生者吧?”
智哥點點頭,“你還真說對了,這兩處都是時空重生者組成的,平時在國外執行任務比較多,而且多為刺殺任務。”
“原來大多數刺殺任務是他們在接嗎?”梁沐雲思考著。
“也不全是,就像這次實在沒有人手了,六七處分別調到景和國和中梁東川幫助剿滅輪迴宮,他們跟輪迴宮打交道也不少,隻是平常他們完成任務後就回碎淵盟裡了,很少會在外麵亂逛。”
“原來如此。”梁沐雲點了點頭,突然想起智哥之前說的那個七處菜刀女戰神,正想問智哥這人又是怎麼回事,卻被大廳突然調高的音量而打斷,隨即裝置裡傳來肖筱溪甜美的聲音:
“hello!大家好呀!我是肖筱溪,請大家現在把目光投向我們!”
燈光打到舞台上,肖筱溪站在最前麵,懷裏抱著那把結他。她身後站著四個人,三男一女,男的穿著黑色T恤,一個手裏拿著鼓棒,一個拉著小提琴,一個揹著貝斯。女的那個穿了一件紅色的短外套,站在鍵盤後麵。
“今天人挺多的嘛。”肖筱溪對著話筒說,聲音從兩邊的音箱裏傳出來,清清爽爽的,“看來大家最近都沒什麼事乾,跟我一樣閑。”
台下有人笑了一聲。
“不開玩笑,前段時間大家確實累。”她撥了一下琴絃,試了個音,“這也是我們最近回組織第一次演唱會,所以今晚多唱幾首,算是給大家放鬆放鬆。反正明天又不用出任務,喝多了也沒事。”
“好!”角落裏有人喊了一嗓子。
肖筱溪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鼓手,又轉回來。“對了,今天下午時候認識了個新朋友來,他應該是第一次聽我唱歌。”她朝梁沐雲這邊指了指,“那邊那位,穿藍色衣服的,對,就是你。別躲呀,躲也沒用。”
梁沐雲沒想到她會來這一出,愣在那裏,然後有些發懵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大家歡迎一下,這位新來的兄弟我下午跟他聊天的時候居然還是第一次來壹方集,太可惜了,作為時空重生者居然沒來過這裏,真難想你這幾年怎麼過來的,是我我可一點都習慣不了呀。”肖筱溪帶頭鼓掌,台下稀稀拉拉跟著拍了幾下手,還有人吹了聲口哨。
智哥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
肖筱溪比了個“OK”的手勢,轉過身對樂隊點了點頭。
鼓手敲了四下鼓棒,貝斯的聲音先出來了,低低沉沉的,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然後鍵盤加了進來,幾個音符飄在上麵。肖筱溪的手指搭上琴絃,開始彈。
她開口唱的時候,聲音跟剛才說話完全不一樣。
想要寫這一首歌
關於海邊和日落
你牽著我手慢慢和我說
當你回頭就有我
她的聲音不算厚,但很穩,帶著一點沙沙的質感,像是風吹過沙地。
旋律是往上走的,到了“當你回頭就有我”這一句,她微微仰了一下頭,燈光打在她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
凡事都會有因果
突然你就有了我
你看著我悄悄地說
別生氣別再執著
梁沐雲已經很久沒聽到這極具現代感的歌了,而且肖筱溪還唱的特別好,讓他頓時眼前一亮。
這歌的旋律很簡單,沒有太多花裡胡哨的東西,但就是好聽。
這不是酒館裏那種亂七八糟的小調,就是一首乾乾淨淨的歌。
我害怕你的眼睛某天變不熟悉
像剛認識的我們
當熟悉的旋律被人們忘記
就像掉入了海底
肖筱溪唱到這一段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琴絃,手指在品絲上滑動,換了個和絃。她的動作很熟練,但又不是那種機械的熟練,像是在跟結他說話,每一下都帶著情緒。
梁沐雲忽然想起司徒晚晴。
想起在屏承山過冬門的時候,她站在他前麵,頭髮被風吹起來,回頭看他一眼,說“你跟緊我”。
想起兩人一起摔進南派仙洞的時候,她摔在他身上哭著說梁沐雲你不要死。
那些畫麵一下子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擋都擋不住。
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把那些畫麵壓下去。
以前的我不懂什麼是心跳
也沒有好好珍惜年少
可能不該爭吵就拚命去奔跑
就不要再去計較
“這歌唱得真不錯。”梁沐雲對智哥說。
“那當然。”智哥把相機放下,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她唱歌真的有一手,碎淵盟裡不少人都聽過她的歌。之前有人開玩笑說讓她別打架了,專門唱歌算了。不僅如此,她還精通各種樂器。”
“那確實很有才華。”
那天腦海裡的旋律全忘掉
哭泣說一切都好無聊
可我第一眼看你就覺得忘不掉
我不懂什麼是心跳
唱到“第一眼看你就覺得忘不掉”這一句的時候,肖筱溪抬頭看了一眼台下,正好看到梁沐雲在望向她,於是她嘴角翹了一下,梨渦又露出來,俏皮的朝梁沐雲笑了笑。
梁沐雲被她這一眼看得很不自在,周圍的人也朝他看了過來,尤其是肖筱溪還剛剛唱過那句歌詞,很難不讓人聯想些什麼。
智哥在旁邊“嘿嘿”笑了兩聲。
“笑什麼?”
“笑你太蠢了。”智哥拍了拍梁沐雲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你不會以為肖筱溪這麼做是對你有意思吧?”
“唉打住,我可沒那麼想。”梁沐雲趕緊抬手打斷。
“得了得了,你當她那麼多追求者怎麼來的,”智哥解釋道,“肖筱溪雖然誰都不喜歡,但是對手都笑嘻嘻的,所謂美人一笑千金難求,就這一笑不知勾了多少男人的魂,你可別淪陷呀。”
“不可能。”梁沐雲把臉轉過去,他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自己心裏隻有司徒晚晴一人。
第二段開始的時候,肖筱溪的聲音放得更開了,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又像是在跟台下的每一個人說話。
想要寫這一首歌
關於盛夏和煙火
你牽著我手慢慢和我說
當你回頭就有我
鍵盤的聲音在這一段加了很多,一串一串的音符飄在旋律上麵,像是煙火炸開之後往下落的那些火星。
貝斯還是穩穩地在底下托著,鼓點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
梁沐雲閉上眼睛聽了一會兒。
他想像不出作者寫這首歌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但他能感受到這首歌裡的東西——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難過,也不是那種膩得發甜的喜歡,就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想著某個人,然後把那些想法寫成歌。
挺厲害的。
穿越過幾千光年之外的隧道
有人讓我珍惜年少
從沒有過爭吵就拚命去奔跑
我本來不會計較
唱到這一段的時候,肖筱溪的聲音往上拔了一下,不是那種用力的高音,而是很自然地升上去,像一隻鳥從樹梢飛到更高的枝頭。
台下有幾個人開始跟著哼,聲音不大,但能聽出來。
梁沐雲也想張嘴,但他不會唱,隻能繼續看向肖筱溪欣賞甜美的歌聲。
所謂天籟之音,也不過如此吧?
那天腦海裡的旋律全忘掉
哭泣說一切都好無聊
可我第一眼看你就覺得忘不掉
我不懂什麼是心跳
我不懂什麼是心跳
最後一個音彈完,肖筱溪按住琴絃,讓聲音慢慢消下去。
台下安靜了一秒,然後掌聲和叫好聲一起湧上來。
“好!”梁沐雲也喊了一聲,自己都沒注意聲音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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