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止狼狽不堪,身上的衣衫已經被劃破了十幾道口子,血跡斑斑。
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眼前這兩個人——一個梁沐雲,一個司徒晚晴,配合默契得如同一個人,逼得他焦頭爛額。
梁沐雲的天玄劍正麵強攻,每一劍都帶著幽藍的光芒,勢大力沉,逼得他不得不全力防禦。
司徒晚晴的極光月影劍則如同鬼魅,總是在他最難受的角度刺來,讓他防不勝防。
兩人一左一右,一剛一柔,配合得天衣無縫。
“鐺鐺鐺鐺——!”
密集的碰撞聲如同暴雨打芭蕉。
明止手中的喚靈書瘋狂翻動,金光不斷射出,卻隻能勉強抵擋兩人的攻勢。他想要反擊,但每次一有動作,就會被其中一人抓住破綻,逼得他不得不放棄。
“該死!”明止咬牙,額頭青筋暴起。他有喚靈書在手,本該碾壓這兩個人,可現在卻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梁沐雲的劍越來越快,每一劍都帶著壓抑許久的怒火。
他渾身是傷,血還在流,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和司徒晚晴並肩作戰的感覺,讓他忘記了身體的極限。
自斬天大會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和她一起戰鬥過了。
那時候,他們還是……算了,不想這些。
“左邊!”司徒晚晴突然喊了一聲。
梁沐雲想都沒想,天玄劍橫掃,直接封死了明止的退路。
“可惡!”明止氣的就要對梁沐雲發起攻擊。
可司徒晚晴的劍從右側刺來,又逼得明止不得不全力格擋。
“砰!”
明止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你小心點!”司徒晚晴瞥了梁沐雲一眼,眼中帶著擔憂,“傷成這樣還這麼拚命,不要命了?”
梁沐雲咧嘴一笑,血從嘴角流下來:“你不也是?剛才一個人打那麼久。”
司徒晚晴瞪了他一眼:“我那是有……”
她頓了頓,沒把“楓月上神”說出來。
“有什麼?”梁沐雲問。
“沒什麼!”司徒晚晴別過頭去,但嘴角卻微微上揚,“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別到時候倒下了,還要我來救你。”
梁沐雲笑了,那種發自內心的笑。
“你放心,我還能打。”
兩人再次沖嚮明止。
明止看到這兩人居然還在說笑,根本不把自己當回事,頓時怒火中燒。
“你們——!”他怒吼一聲,喚靈書光芒大盛,“簡直找死!”
金光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籠罩了周圍數十丈的範圍,每一道金光都帶著撕裂靈魂的力量,瘋狂湧向兩人。
司徒晚晴臉色一變,極光月影劍揮舞成一片光幕,擋在身前。
梁沐雲不退反進,天玄劍帶著幽藍的光芒,硬生生劈開金光的洪流,沖嚮明止。
“你瘋了!”司徒晚晴驚叫,連忙追上去,一劍替他擋開側麵襲來的一道金光。
“謝了!”梁沐雲頭也不回。
“謝什麼謝!”司徒晚晴咬牙,“你別這麼莽撞好不好!”
兩人一前一後,互相掩護,硬生生在金光洪流中殺出一條血路。
明止越打越心驚。這兩人配合得太好了,彷彿能預判對方的動作。每當自己瞄準其中一個,另一個就會立刻補位;每當自己露出破綻,兩人就會同時抓住。
他隻能依靠喚靈書勉強支撐,根本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就在這時——
“明止大人!”
遠處傳來知微的驚呼。
明止餘光一掃,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血閻羅已經被皇帝打倒在地,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皇帝舉著帝劍,眼中滿是憤怒和殺意,正要一劍斬下。
知微拚盡全力趕到,雙手一揮,數十枚棋子飛出,瞬間布成一道棋陣,將皇帝暫時困住。
“血閻羅,你快走!”知微朝血閻羅吼道。
血閻羅掙紮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逃跑。
皇帝大怒,帝劍金光一閃,直接破開棋陣,他一劍斬向知微,知微側身避開,卻被劍芒掃中肩膀,鮮血湧出。
“想跑?!”皇帝咬牙切齒,“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妻兒之仇,不共戴天!
何海虎和另一個七階風鳴衛也沖了上來,三人圍攻知微。
知微左支右絀,身上很快就添了七八道傷口。她一個形單影隻的七階,根本不是三個七階的對手,勉強支撐了幾招,就不得不賣了個破綻,拚著捱了一劍,奪路而逃。
“追!”皇帝怒吼,帶著兩個風鳴衛緊追不捨。
血閻羅和知微狼狽逃竄,邊逃邊戰,一路留下斑斑血跡。
傅星池和蕭行雲最開始還跟在後麵追,但很快就發現——七階的戰鬥,他們根本插不上手。那些金光的餘波都能把他們震傷,追上去隻會添亂。
兩人對視一眼,掉頭返回原來的戰場。
……
明止看到知微和血閻羅落荒而逃,心裏更急了。
他們這一跑,代表著自己就徹底孤立無援了。
他想要逃,但剛一動,梁沐雲的劍就從正麵刺來,逼得他不得不退,他轉向另一個方向,司徒晚晴的劍已經等在那裏。
前後左右,所有方位都被封死了。
“我倒要看看你想跑哪兒去!”梁沐雲抹了一抹嘴角的鮮血,笑著說道。
“該死!”明止咬牙,瘋狂催動喚靈書。金光如同不要錢般傾瀉而出,想要逼退兩人。
但梁沐雲和司徒晚晴根本不給他機會。兩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硬生生扛住了金光的衝擊,一步步逼近。
明止隻能且戰且退,狼狽不堪。
梁沐雲卻越戰越勇。
他明明已經傷得很重了,全身都在疼,每一處傷口都在流血。但和司徒晚晴並肩戰鬥的感覺,讓他忘記了疼痛。那種久違的默契,那種不需要言語的配合,讓他全身心都感到暢快。
“都說了讓你退後一點啊!”司徒晚晴突然一劍斬開一道金光,擋在梁沐雲身前,“傷成這樣還衝那麼前!”
梁沐雲猛然一愣,順帝記憶中一千多年前的楓月上神似乎也這樣對順帝說過,“滾回你的鸞駕去!”好似一陣輪迴。
梁沐雲淡然的搖搖頭,隨即笑了:“你這是在關心我?”
司徒晚晴臉一紅,瞪了他一眼:“誰關心你!我是怕你死了,沒人幫我搶喚靈書!”
“放心,死不了。”梁沐雲繞過她,又一劍逼退明止,“我還要保護你呢。”
“保護我?”司徒晚晴忍不住笑了,“剛纔要不是我,你早被那道金光擊中了!”
“那是意外。”
“意外?你都意外好幾次了!”
兩人一邊打一邊鬥嘴,完全沒把明止放在眼裏。
明止氣得渾身發抖。這兩個人,當自己不存在嗎?!
他怒吼一聲,喚靈書再次翻動,一道粗大的金光直轟梁沐雲。
司徒晚晴眼疾手快,一劍擋在梁沐雲身前。
“鐺!”
金光被擋下,但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司徒晚晴手臂發麻,後退了一步。
梁沐雲看到她替自己擋了這一擊,心裏又高興又失落。
高興的是,她在乎自己。
失落的是,自己居然要靠她保護。
他咬咬牙,目光落在明止手中那本喚靈書上。
那本書,是勝負的關鍵。
“晚晴。”他突然開口。
司徒晚晴一愣。這是那麼久以來他第一次這麼叫她。
“我有一個計劃。”梁沐雲盯著喚靈書,眼神灼灼,“我去搶那本書,你掩護我。”
司徒晚晴臉色一變:“不行!太危險了!”
“相信我。”
“相信你什麼?”司徒晚晴急了,“你現在傷成這樣,靠近那本書就是找死!那東西的攻擊直擊靈魂,你扛不住的!”
“那你去搶?”梁沐雲看著她。
“我……”司徒晚晴語塞。她去也不行,現在的狀況是誰去誰危險最大,她不敢去,但梁沐雲也不能去。她別著嘴不滿的嘟嚷著,“我去就我去!”
“別別別,我剛剛開玩笑來著。”梁沐雲頓時軟了下來,“還是你掩護我,我去搶。隻要拿到那本書,明止就完了。我們纔有贏的可能。”
“那你也不許去。”
“那不行,必須要有人去,隻能是我。”
“憑什麼?”
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肯讓步。
就在這時,傅星池和蕭行雲飛奔而來。
“你們倆還在這兒吵什麼?!”傅星池急道,“那傢夥都快跑遠了!”
蕭行雲也道:“要打快打,要追快追!再不動手,人就跑了!”
梁沐雲和司徒晚晴同時抬頭,果然看到明止已經趁他們說話的機會,逃出了十幾丈遠。
“追!”梁沐雲二話不說,提劍就追。
司徒晚晴咬牙,也追了上去。
四人奮力追趕,很快就拉近了距離。
明止回頭一看,臉色大變。他拚命催動喚靈書,一邊跑一邊向後射出金光,想要逼退追兵。
但梁沐雲四人根本不給他機會。
傅星池率先出手。他懸浮在半空中,雙手結印,數十道符籙從懷中飛出,在空中旋轉排列。
“萬符爆破!”
符籙同時炸開,化作漫天火焰和雷光,鋪天蓋地轟嚮明止。
明止不得不停下,喚靈書金光大盛,全力抵擋。
“轟轟轟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煙塵瀰漫。
煙塵還未散去,傅星池的第二波攻擊已經到了。
他雙手掐訣,指向天空——
“天雷引!”
天空中烏雲翻湧,無數道碗口粗的天雷從天而降,劈頭蓋臉轟嚮明止。
梁沐雲和蕭行雲轉過身對著傅星池豎了兩個大拇指,“道長,這雷要是再強一點就好了!”
傅星池差點氣的沒掉下來。
明止臉色煞白,拚命運轉喚靈書,金光化作一道屏障,擋在頭頂。
“轟隆隆——!”
天雷轟在金光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傅星池喘著粗氣,朝梁沐雲和司徒晚晴吼道:“你們倒是快上啊!”
梁沐雲和司徒晚晴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兩人一左一右,化作兩道流光,從兩側逼近明止。
明止剛剛扛過天雷,就看到兩人已經殺到麵前,他慌亂地催動喚靈書,金光瘋狂射出,便想要逼退他們。
司徒晚晴一劍斬開射向自己的金光,但更多的金光湧來,逼得她不得不停下腳步,全力格擋。
而梁沐雲……
他沒有停。
他迎著金光,直直衝了過去。
一道道金光擊中他的身體,鮮血飛濺,但他咬著牙,硬生生扛著,一步都沒有後退。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本懸浮的喚靈書,眼中隻有那一個目標。
近了。
更近了。
他伸出手,手心的麵板在靠近金光的瞬間就被撕裂,鮮血湧出,但他不管不顧。
司徒晚晴見狀大罵,“梁沐雲,你真是個瘋子,那麼多傷你還衝上去,你死了沒人心疼你!”話雖然那麼說,但司徒晚晴手裏的攻擊就沒停過,她現在隻能盡全力去掩護梁沐雲。
就在梁沐雲的手心,就要觸碰到那本書——
明止驚恐地瞪大眼睛,想要閃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梁沐雲的手,穿過了最後一道金光,朝著喚靈書抓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