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淩舞一下開了九尾,額頭上全是冷汗,連扇子險些都有點拿不穩了,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讓森子去看皇宮裏麵的情況。
森子搖搖頭,“宮外的情況比宮內好不了多少,再說,風鳴衛所有的精銳都在皇宮內,皇帝還有神器,估計要不了多久,裏麵那些妖族和輪迴宮的人就會撤了。”
“不,我擔心的是其他的情況。”趙淩舞擔憂的說,“萬一那些人挾持了皇帝的親人,讓皇帝投鼠忌器,或者逼皇帝答應什麼條件,那時我們碎淵盟可能就被動了。”
她說完,目光又看向剩下的碎淵盟成員,多虧她剛剛開了九尾,大部分都碎淵盟成員都完好無損,有的隻是受了輕傷,剛剛大部分敵人都死在了她手上,隻有兩個輪迴宮的六階受傷跑掉了。
“各位,皇宮這邊留我一人就可以了,其他各處街道的進出口,就拜託各位了。”趙淩舞語氣沉重的說道。
“趙大人,你一個人守皇宮這邊,沒問題吧?”斬無有些擔心的問。
“沒事,好歹我也是六階巔峰嘛,隻要來的不是七階,應該不是問題。”趙淩舞勉強笑了笑,心裏卻在想不知梁沐雲那邊怎麼樣了。
……
皇宮內,隨著剛剛那聲巨響,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
血閻羅感受到了氣息,笑著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兩道身影從煙塵中緩步走出。
走在前麵的男人一身青灰長袍,麵容清俊,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手裏捧著一本金色的書。他走路的姿態很從容,彷彿這不是血流成河的戰場,而是自家後花園。
跟在他身後的女人穿著淡粉色的衣裙,麵容嬌俏,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總是笑眯眯的。她手裏把玩著幾枚棋子,像是剛從棋局上下來一般。
皇帝皺起了眉,兩人的氣息都不弱。尤其是那個拿著金光閃閃書的男人,隱隱有種讓人看不透的感覺。
“是明止啊!”血閻羅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你可終於來了。”
明止點點頭,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最後落在皇帝身上。他微微欠身,算是行了個禮:“皇帝陛下,晚上還來叨擾,還望海涵。”
皇帝握緊帝劍,冷冷地看著他:“又是輪迴宮的人?”
“正是。”明止笑容依舊溫和,“在下明止,這位是知微。冒昧前來,是想向陛下借點東西。”
“借什麼?”
明止沒有立刻回答。他目光一轉,落在了不遠處正在療傷的劉統領身上。
劉統領渾身是傷,靠坐在廢墟上,兩個風鳴衛正在給他包紮。他察覺到那道目光,抬起頭,正好對上明止的眼睛。
“借什麼東西呢?”明止笑了笑,“一顆七階修士的心就行。”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喚靈書突然翻開,一道詭異的金光激射而出。
劉統領瞳孔驟縮,想要閃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
金光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劉兄!”何海虎目眥欲裂!
劉統領低頭,看著胸口那個血洞,眼中滿是不甘。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能吐出一口血沫。
緊接著,一條金色的鎖鏈從書中鑽出,如同毒蛇般鑽進他的傷口。劉統領慘叫一聲,身體劇烈抽搐。
那鎖鏈在他體內翻攪,然後猛地一抽——
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被硬生生從傷口裏扯了出來。
血淋淋的,熱氣騰騰。
劉統領的眼睛瞬間失去了神采,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可惡——!”何海虎怒吼著想要衝過去,卻被皇帝攔住。
皇帝的手也在顫抖。
他看著劉統領的屍體,看著那顆被鎖鏈捲走的心臟,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在胸中燃燒。
就在這一刻——
他握緊了帝劍。
劍身上,一道金色的光芒也驟然亮起。
“屈服!”
皇帝低吼一聲,帝劍指向血閻羅!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擴散,那是帝劍的神器之力,能讓所有意誌不夠堅定的人在瞬間聽從持劍者的命令。
血閻羅正看著明止那邊,完全沒有防備。他隻覺得大腦一空,身體瞬間僵硬。
“放人!”皇帝的命令如同烙印,刻進他的靈魂深處。
血閻羅的手指不受控製地鬆開。血術牢籠瞬間潰散,皇後和皇子公主們跌了出來。
“快跑!”皇帝吼道。
皇後抱著最小的皇子,拚命往皇帝這邊跑。梁錦欣拉著兩個弟弟,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頭。
可是就在這時——
明止手中的喚靈書再次翻動。
一道柔和的光芒籠罩了血閻羅。那股帝劍的威壓,瞬間被驅散。
血閻羅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他看到正在逃跑的皇後等人,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想跑?”
他抬手,一滴血珠從指尖彈出。
那血珠在空中化作一道細線,速度快得驚人,繞過皇帝,直追皇後等人。
“不——!”皇帝想要攔截,卻已經來不及了。
血線如同死神的鐮刀,劃過了三個皇子的身體。
三個年輕的身影,齊齊倒下。
最小的皇子甚至來不及叫一聲,就斷了氣。
皇後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撲過去,想要護住最後一個孩子——長公主梁錦欣。
又一道血線飛來。
皇後一把推開梁錦欣,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道血線。
“噗!”
血線洞穿了她的肩膀,皇後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湧出。
“母後!”梁錦欣撲到她身邊,眼淚奪眶而出。
皇帝的眼睛紅了。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那種憤怒,那種悲痛,那種想要把敵人碎屍萬段的衝動,幾乎要把他整個人燒成灰燼。他快步衝到皇後母子身前,用帝劍指著血閻羅。
“血——閻——羅——!”
“朕真是錯了,居然會跟你們這幫無恥之徒合作,卑鄙!”
他握緊帝劍,身形一閃,直接沖向血閻羅。
帝劍帶著金色的光芒,一劍斬下。
血閻羅側身避開,冷笑一聲:“陛下要親自上陣了?有意思!既然如此,小仙就和你切磋切磋!”
他雙手一揮,數十道血線從指尖射出,如同密集的蛛網,籠罩皇帝全身。
皇帝不管不顧,帝劍橫掃,金色的劍光與血線碰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那些血線在帝劍的光芒下紛紛斷裂。
血閻羅皺眉。帝劍的威力的確不凡,每一劍都帶著那股“屈服”的餘威,讓他不得不分心抵抗那股想要臣服的本能衝動。
兩人鬥在一起,劍氣與血光交織,周圍的廢墟被不斷炸開。
皇帝雖然隻是普通的七階實力,但手持帝劍,還是壓製住了七階的血閻羅,每一劍過後,血閻羅都會受到那股“屈服”力量的影響,動作微微一頓,然後不得不耗費更多靈力去抵抗。
“該死!”血閻羅一個不慎,被帝劍劃破手臂,鮮血湧出。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後退,隨手一抓——
一個正在旁邊戰鬥的輪迴宮修士,被他隔空吸了過來。
“血閻羅大人?!”
那修士驚恐地看著他,還沒反應過來,血閻羅已經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咕咚咕咚——”
那修士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所有的血液都被吸乾!而血閻羅手臂上的傷口,則迅速癒合。
他一把扔開乾屍,抹了抹嘴角的血,獰笑著看向皇帝:“來啊,繼續!”
皇帝的臉色鐵青。
“畜生!”
何海虎那邊,正在與兩個妖尊激戰。他是七階,但以一敵二,隻能勉強支撐。另一個七階的風鳴衛統領也加入了戰團,這才穩住了局麵。
“轟!”
又是一次對撞,何海虎與熊妖各自後退數步。他大口喘著氣,餘光掃過劉統領的屍體,眼中滿是悲憤。
那是他們朝夕相處的同僚,多少年了,現在居然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怎能讓他不悲傷?
……
戰場邊緣,明止站在一座倒塌的宮殿頂上,悠閑地看著下方的混戰。
知微走到他身邊,打了個哈欠。
“還差幾樣?”她問。
明止翻開喚靈書,看了看裏麵懸浮的五樣東西——兩滴散發著不同程度的金色光芒血液,兩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以及一個類似靈魂模樣的虛幻漂浮的火焰。
“神仙血,人鬼心,魔靈都已經拿到了。”他合上書,笑道,“還差一個妖靈。”
知微看了看下方正在與何海虎激戰的熊妖和豹妖,眨了眨眼:“等他們拚得兩敗俱傷,你正好可以出手。幹掉一個,妖靈就到手了。”
“正是如此。”明止笑容溫和,“我也是這樣想的。”
知微撇了撇嘴:“裏麵沒意思,到處是血,臟死了。我出去透透氣。”
“去哪兒?”
“外麵不是還有碎淵盟的人嗎?”知微把玩著手裏的棋子,眼睛彎成月牙,“聽說碎淵盟裏麵駐京的人裏麵有順帝的轉世梁沐雲,我倒是挺想會會他。”
明止看了一眼知微,“那傢夥可不是什麼善茬,上次我和行癡一起都沒拿下他,那傢夥當時還是六階。”
“就是因為這樣,纔好玩啊。”知微玩著手中的黑白棋子,“順便看看小唐他們怎麼樣了。”
明止點點頭:“那你自己小心些。”
“放心。”知微擺擺手,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明止收回目光,繼續看著下方的戰鬥。
熊妖一掌拍飛一個風鳴衛,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豹妖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氣喘籲籲。
何海虎和另一個七階統領雖然也受了傷,但還撐得住。
明止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手中的喚靈書微微翻開一角。
快了。
再等等。
……
戰場上,皇帝的帝劍再次斬下。
血閻羅側身避開,反手一道血線刺向皇帝咽喉,皇帝偏頭躲過,劍勢不停,橫掃血閻羅腰腹。
血閻羅不得不退,但退的同時,又隨手抓過一個附近的妖族——
“你幹什麼?!我可是妖族的人,你動了我,淩雨菲殿下是不會饒你……”
那妖族瞪大眼睛,還沒說完,就被吸成了乾屍。
“居然還指望那隻蠢鷹,早晚她會來陪你們的。”血閻羅嗦了嗦自己手指上的血液。
“你這個瘋子!”皇帝怒吼!
血閻羅卻隻是獰笑:“皇帝陛下,在你眼裏,死幾個人而已,算什麼事?”
皇帝看著他,眼中滿是殺意。
但心裏卻有一絲涼意。
這個人,根本沒有底線。
他不知道這一戰會打成什麼樣,也不知道最後會死多少人。
碎淵盟呢?怎麼不見他們的人影了?是報復他和輪迴宮合作嗎。
確實,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也確實是他有些咎由自取,他懊惱著,為之前的自負感到一絲愧疚。
但儘管如此,他也必須撐住。
為了剛剛死去的兒子們,為了重傷的皇後,為了還在一旁的梁錦欣——
這個血閻羅當著他的麵殺死了自己的血親,此仇不報,何以坐此皇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