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塵，這樣吧，朕立馬下旨，解除你們開王府的搜查，然後封你為討虜將軍，開達城太守，你和開王府先回開達城，然後和汪知界重建開達城的工作完成後，就前往北境鎮守。”皇帝笑著對梁卿塵說道，他一定要把梁卿塵培養成自己人。
……
開王府。
二十幾個風鳴衛在兩個六階和一個七階統領的帶領下正緊盯著老開王，畢竟老開王也是個六階，普通的風鳴衛來了可能不會被他放在眼裏，所以皇帝派了風鳴衛將近三分之一的精銳來監視老開王。
然而，沒過多久，府門外傳來焦急的急報，一個風鳴衛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在那個七階的統領耳邊說了兩句，隻見聽完後他臉色便大變，向幾個四五階的風鳴衛交代了一聲，隨後又朝老開王行了一禮，便帶著大部分都風鳴衛離開。
“朝中有要緊事？”老開王皺了皺眉，他今天總感覺心神不寧，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兩個守著開王府門口的士兵此刻正全神貫注的戒備著，開王府遠離瑞寧城區，在比較邊緣的外城區，人煙稀少，但也不至於荒無人煙，在看得見瑞寧主城的小鎮上，但離外城牆又很遠。
儘管還是白天，但這裏依舊感覺冷清得有些嚇人。
第一批鬼物出現時，守門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那些扭曲的黑影從地縫中滲出，帶著腐臭的陰氣，無聲地撲向最近的活人。
“是什麼——！”
慘叫聲剛起，那士兵便被撕成了碎片。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鬼潮從四麵八方湧來。
有紫麵鬼、青麵鬼、弔死鬼、水鬼……無數低階鬼物混雜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尖嘯，瘋狂衝擊著開王府本就因搜查而鬆懈的防線。
“怎麼回事？！”
白崇明正在後院的廂房裏喝茶歇息，聽到外麵的動靜，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臉色煞白，腿都軟了，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白……白尚書！外麵有鬼！好多鬼！”一個從刑部借過來搜查的小吏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聲音都變了調。
“鬼？哪來的鬼？！”白崇明一把抓住小吏的衣領，驚恐地問。
“不……不知道啊！還有……還有妖怪！我看見了好多妖怪！”
話音剛落，外麵便傳來一陣陰森的大笑。
幾個身形高大的黑影越過院牆，落入了府中。為首的是個虎頭人身的壯漢，身後跟著幾個半人半妖的怪物，渾身散發著血腥的妖氣。
“哈哈哈！這開王府還真是熱鬧！”虎妖咧開血盆大口，“兄弟們，今天有得玩了！”
白崇明嚇得癱坐在地，連滾帶爬地往屋裏縮：“快……快護著我！我是工部尚書！我是朝廷命官！”
但那些刑部小吏和留守的士兵此刻自顧不暇，誰還管他？鬼潮已經湧進了府內，到處是慘叫聲和廝殺聲。
……
前院。
老開王站在台階上，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轉身對身後的世子梁啟明低喝：“帶所有人走！從後門！快！”
“父王！您呢？”梁啟明難得地開口，聲音裏帶著焦急。
“我留下來擋住它們。”老開王一把推開想要扶他的兒子，“快走！清荷、詩宇，還有兩個孩子，一個都不能少，走！”
沈清荷緊緊抱著梁玉，梁詩宇抱著梁瑞，世子妃臉色慘白地拉著梁啟明的衣袖，一家人在家僕的掩護下，朝後院倉惶撤退。
老開王轉過身，看著湧來的鬼潮，深吸一口氣。
他枯瘦的手掌一翻，一柄紅光流轉的長刀出現在手中——那是他年輕時征戰沙場的佩刀，多年未用，此刻再次出鞘。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來吧。”他喃喃道，隨後身形一閃，沖向了鬼潮。
刀光所過之處，低階鬼物如同紙糊的一般，紛紛化作黑煙消散。
老開王雖然年邁，但六階的修為畢竟擺在那裏，刀法精純，靈力渾厚，一時間竟將湧入院內的鬼潮清空了一大片。
那五六個留守的風鳴衛（四五階）見狀，也鼓起勇氣加入戰團。
但鬼物實在太多，殺了一批，又來一批。很快，風鳴衛便淹沒在鬼潮之中，慘叫聲接連響起，最終歸於沉寂。
老開王獨木難支，卻半步不退。他運起全身靈力，長刀橫掃，一道紅色刀芒如匹練般斬出，將麵前數十隻鬼物盡數腰斬。
“老東西還挺能打！”虎妖獰笑著撲了上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蛇妖和一個熊妖，都是六階。
虎爪帶著腥風拍下，老開王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刺向虎妖咽喉。
虎妖偏頭躲過，蛇妖的長尾已經橫掃而來，狠狠抽在老開王腰間。
“砰！”
老開王被抽得橫飛出去，撞塌了一麵矮牆。
他咳出一口血，卻藉著這力道翻身而起，左手一揚，一道符籙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炸開，化作漫天火雨，將撲來的熊妖燒得皮開肉綻。
“吼——！”熊妖吃痛，更加狂暴，一掌拍下，地麵都震了三震。
老開王身形急退，同時從懷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銅鏡，對準熊妖一照。銅鏡中射出一道金光，正中熊妖胸口，竟將它打穿了一個血洞。
“混賬！”虎妖大怒，和蛇妖同時撲上。
老開王左手銅鏡，右手長刀，以一敵二，竟不落下風。
激戰中，他又丟擲兩枚符籙，一枚化作冰牆阻擋蛇妖，一枚化作雷網罩向虎妖。虎妖被雷網電得渾身冒煙，慘叫著後退。
老開王趁勢一劍刺穿蛇妖的七寸，將它釘在地上。
但就在這時，又有更多的妖族從四麵八方湧來。兩個、四個、六個……全是五階的。老開王靈力消耗過大，身上也多了幾道傷口，漸漸支撐不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家眷們應該已經撤遠了。自己也是時候撤退了。
老開王咬咬牙，正準備全力一擊後突圍，忽然，一陣猖狂的大笑從頭頂傳來。
“老王爺，這是要去哪兒啊？”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重重落在老開王麵前。那是一個人首鷹身的怪物，雙翼展開足有三丈，周身散發著七階的恐怖威壓——正是妖尊淩雨菲。
而在她身後，幾個妖族押著一群人走了出來。
老開王瞳孔驟縮！
梁啟明、世子妃、梁詩宇、沈清荷，還有抱著兩個孩子的奶媽……所有人都在。他們被妖族的鎖鏈捆著，滿臉絕望。
“父王……”梁啟明喃喃地叫了一聲，眼神空洞又茫然。
“爺爺！”梁詩宇哭喊著，卻被身邊的妖族狠狠扇了一巴掌，嘴角溢血。
沈清荷死死抱著兩個孩子，渾身顫抖，卻咬著牙沒有出聲。
老開王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刀。
“這才對嘛。”淩雨菲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
幾個妖族撲上去，將一塊刻滿符文的鎖靈石扣在老開王的脖子上。
那石頭一接觸麵板，老開王便覺得全身靈力如同被抽空一般，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他被一腳踹倒在地，掙紮著卻爬不起來。
淩雨菲走到他麵前，蹲下，饒有興緻地看著他：“老王爺，聽說你們開王府有神器？交出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老開王喘著粗氣，搖頭：“沒有……我開王府……哪來的神器……”
“沒有？”淩雨菲臉色一冷，站起身，一腳踩在老開王的臉上，“老東西，騙誰呢？你們開王府是王族，皇帝都懷疑你們，說不定就是在找神器，怎麼可能沒點好東西？”
“真的沒有……”老開王的臉被踩得變了形，聲音卻依然倔強。
淩雨菲眼神一厲，腳上用力碾了碾：“給我搜！把這破府翻個底朝天！”
妖族們轟然散開，衝進各個房間，翻箱倒櫃，砸爛了所有能砸的東西。
淩雨菲則繼續折磨老開王。她一腳一腳地踢在老開王身上，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老開王悶哼著，卻始終不吭一聲。
“說不說？！”
“沒……沒有……”
“砰！”又是一腳。
梁啟明看著父親被如此折磨，那雙常年空洞的眼睛裏，終於有了不一樣的神采——那是憤怒，是絕望，也是瘋狂。
“住手！”他突然暴喝一聲，掙脫了身邊的妖族，踉蹌著沖向淩雨菲，“放開我父王！”
可惜他隻有四階，還是歸功於開王府功法，連靈力使用都沒有熟練掌握。一個妖族隨手一揮，便將梁啟明擊飛出去，重重撞在假山上，頭破血流，昏死過去。
“世子爺！”世子妃尖叫著，想要撲過去，卻被妖族死死按住。
“啟明……”老開王看著兒子倒下的身影，眼中閃過深深的悲痛。
淩雨菲卻笑了：“喲，父子情深啊？老東西，你兒子為了你都拚命了，你還不說？”
老開王閉上眼，搖頭。
搜府的妖族陸續回來，報告都是一樣的結果：什麼也沒找到。
淩雨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再次走到老開王麵前，這次，她的目光轉向了那些被捆綁的家眷。
“老東西，你骨頭硬是吧？”她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那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她揮了揮手，指著梁詩宇：“把這個小丫頭帶過來。”
梁詩宇被拖到淩雨菲麵前，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這小丫頭長得還挺水靈。”淩雨菲捏著梁詩宇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然後對身後的幾個男妖說，“賞給你們了。好好‘招待’她。”
那幾個男妖眼睛都亮了，獰笑著圍了上來。
“不……不要！哥哥救我！爺爺救我！”梁詩宇淒厲地尖叫著，拚命掙紮，卻掙不開那些骯髒的手。
老開王目眥欲裂，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踩得死死的。
“妖孽！你……你這個畜生！”他嘶吼著。
“說得好，我就是畜生。”
淩雨菲隻是笑，饒有興緻地看著。
就在這時，一個妖族的聲音響起：“大王，這女人好像有身孕。”
淩雨菲目光一轉，落在沈清荷身上。沈清荷臉色慘白，卻依然死死抱著兩個孩子，渾身顫抖。
“哦？”淩雨菲走過去，一把揪住沈清荷的頭髮，把她拉了起來，“王孫的媳婦是吧？肚子裏還揣著一個？嘖嘖，真是可惜了。”
沈清荷咬著牙，一言不發。
“放開她！”老開王嘶吼。
淩雨菲鬆開沈清荷，走到老開王麵前，蹲下：“老東西，你孫媳婦肚子裏有你的曾孫，你孫女馬上就要被我的手下糟蹋，你兒子生死不明，你兒媳婦在那兒哭得都快斷氣了……你就真的忍心？”
老開王老淚縱橫，卻還是搖頭：“我……真的沒有……沒有什麼神器……”
淩雨菲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站起身，臉上滿是失望和惱怒。
“行，還在嘴硬是吧。”她揮了揮手，“動手吧。先從那丫頭開始。”
幾個男妖淫笑著撲向梁詩宇。梁詩宇的尖叫聲劃破夜空，隨即被捂住嘴，拖進了旁邊的廂房。
老開王渾身顫抖，老淚縱橫，他掙紮著跪了起來，用盡最後的力氣朝淩雨菲磕頭：“沒有……真的沒有……求求你……放過他們……”
那個曾經在朝堂上都不卑不亢的老王爺，此刻卻像一個最卑微的乞兒，額頭抵在血汙的地麵上，一下一下地磕著。
淩雨菲卻隻是冷笑。
很快，廂房裏傳來令人心碎的聲音。那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在老開王的心上。
梁詩宇自始至終沒有求饒，也沒有哭喊，隻是在間隙裡，用微弱的聲音問了最後一句：
“哥哥……在哪……”
老開王癱倒在地，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淩雨菲又走到沈清荷麵前，看了看她懷裏的兩個孩子，又看了看她有些不明顯的腹部，臉上帶著玩味的笑。
“你肚子裏這個，是王孫的種吧？”她伸手拍了拍沈清荷的臉，“放心，我不會動你……至少現在不會。”
她轉身，對周圍的妖族下令：“繼續搜。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然後她看著老開王，一腳將他踹翻：“老東西，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搜查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妖族們幾乎把開王府拆了，卻依然一無所獲。
淩雨菲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行，沒有神器是吧？”她冷笑一聲，“那我就當你真的沒有。但我的手下辛苦一趟，總得有點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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