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東邊那些妖怪暫時用不著他出手,梁沐雲決定去開王府打探打探虛實,他需要和梁卿塵談談。
……
開王府此時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整座王府猶如鐵桶一般,帶甲武士五步一人,風鳴衛進進出出,以及白崇明和刑部的幾個官員正將從開王府翻出來的冊籍仔仔細細的查驗著,何海虎則帶著風鳴衛將每個房間都搜查一遍。
原本空曠的庭院此刻站滿了開王府的大小人等,除了老開王得到允許坐在了椅子上,從開王世子到梁卿塵等人全部站立在庭院。
沈清荷從下人手中接過梁玉,一邊安撫哭鬧的孩子,一麵憂慮的看向梁卿塵。
世子妃和梁詩宇也是十分不解,在他們看來,這突如其來的搜查簡直是莫名其妙,他們開王府一直低調,從未得罪過工部尚書白崇明,前幾天還派人祝賀梁卿塵隨軍出征,怎麼就翻臉了?
搜查仍在繼續。
老開王一直在閉目養神,他已經知道皇帝為何一定要搜查他們開王府了,恐怕是為了那能延年益壽的修鍊秘籍。
說什麼卿塵勾結碎淵盟都是藉口,無非就是前些日子叫他到皇宮去自己沒有交出這所謂的功法,隻好自己動手搶了嗎?
天色漸漸昏暗。
白崇明累的坐在不遠處,何海虎仍舊帶著風鳴衛不停的搜查,皇帝給他下了死命令,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東西找到。
軍士已經舉起了火把,老開王和眾人也顯得無比睏倦。
何海虎也喘著氣,如今搜查已經持續了三天,連根毛都沒查出來,聖上要的東西會不會根本就不在開王府?
梁卿塵揉著兩邊的太陽穴,肩膀上靠著早就站不穩的沈清荷,憤怒的看著這些將開王府弄的亂糟糟的搜查人員。
“你們到底查不查得出來?”梁卿塵終於是無可忍耐了,大聲出口嗬斥白崇明等人。
白崇明眼神冷峻的的看向梁卿塵,梁卿塵他們冤不冤枉,他是再清楚不可的了,但他也是受人所迫,此刻麵對梁卿塵的不滿,也毫不顧忌的回懟:
“卿塵公子,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你要是嫌煩,趁早交代了不就好了,也省的我們找證據了。”
“滑天下之大稽!我沒做過的事,你要我如何承認?”梁卿塵用手指著白崇明吼道。
白崇明也懶得理他,對手下的人說道,“繼續搜。”便閉著眼睛一言不發了。
梁卿塵怒不可遏的看著白崇明,卻又對他束手無策,隻能將頭扭向一邊。
但就是這一瞥,好像讓他看見,遠處的一棵樹下似乎有個人影。
是誰?梁卿塵一時沒反應過來,如今開王府上下都在他身後,府中除了那些來搜查的人,怎會有閑雜人等?
仔細一看,那人好像還佩著劍?
隔的太遠,梁卿塵根本看不清楚,但現在他又不能離開,倘若離開,白崇明便更有了藉口。
好在白崇明過了一會兒也覺得在搜查了一天搜不出來什麼了,便對搜查人員擺擺手,停止搜查,然後又將河海虎找來,估計在商量停止搜查的事。
何海虎雖然麵有難色,但確實也搜查一天了,什麼進展也沒有,晚上估計也搜不出什麼出來,隻好命人將還沒搜查的地方封鎖起來,隨後來到老開王麵前施了一禮,然後一揮手,鳳鳴衛排成一隊後離開。
白崇明連禮都不行了,直接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留下幾個人駐守在大門,然後坐車離開。
“小人得勢!”梁卿塵對著遠去的白崇明背影罵道。
眾人隨即也慢慢散開。
梁卿塵趁沒人注意自己,施展行身術和隱身術,快速的朝之前似乎有人影的樹下奔去。
人影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到來,但卻並未停留在遠處,隻是施展靈力飛躍到了高牆上,隻在原地留下了藍色靈力的餘暉。
梁卿塵見狀,立馬又追了上去。
巡邏的風鳴衛察覺到高牆上似乎有什麼動靜,但用燈去照明的時候,卻什麼也沒發現,隻好繼續巡邏。
二人便這樣你追我趕的來到瑞寧城北邊,這裏連著護城河,有一塊較大的湖泊,河兩岸隻有稀稀拉拉的民房。
梁卿塵施展行身術,身如輕煙,緊緊追著前方那縷若隱若現的藍色靈力餘暉。
夜色深沉,月光被雲層遮掩,隻有護城河對岸零星幾點燈火,映得這片湖泊黑沉沉的,晚風吹過水麵,帶來潮濕的氣息和嘩嘩的水聲。
前方那人影終於在一處伸入湖中的廢棄小碼頭上停下了腳步,背對著梁卿塵,麵朝廣闊的黑暗湖麵。
梁卿塵則在距離他三丈外落下,穩住氣息,右手按在了腰間的天罡星辰劍劍柄上,厲聲喝道:“站住!閣下何人?為何窺視我開王府?!”
那人影沒有回頭,隻是肩膀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梁卿塵不再遲疑,他知道必須速戰速決,此地雖偏,但並非絕對安全。
他低喝一聲,手腕一翻,“鋥”地一聲清鳴,天罡星辰劍出鞘,劍身映著微弱的天光,泛起點點星輝。
他腳下一蹬,身形疾射而出,劍尖直指那人影後心,正是天罡劍法中一招迅疾的“流星逐月”。
眼看劍尖就要及體,那人影卻彷彿背後長眼,也未回頭,隻是身形極其詭異地微微一晃,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風吹散,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梁卿塵這一劍刺了個空,心中警鈴大作,立刻變招,回劍護身。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那人影已出現在他左側丈許之外,速度之快,遠超梁卿塵預料。
同時,一道沉穩中帶著一絲熟悉笑意的聲音響起:
“卿塵,多年不見,這就是你給我的見麵禮啊。”
隨著話音,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月光恰在此時掙脫雲層,灑下一片清輝,照亮了來人的臉龐。
梁卿塵瞳孔驟縮,手中劍險些脫手,失聲叫道:“梁……梁沐雲?!”
站在他麵前的,正是闊別五六年之久的梁沐雲。
比起記憶中那個在南派仙洞時還帶著些傻缺的少年,眼前的梁沐雲身量更高了些,麵容輪廓更加分明,眉宇間多了幾分風霜與沉穩,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此刻正帶著一絲複雜的笑意看著他。
他身上穿著簡單的深色勁裝,佩著那柄標誌性的天玄劍,整個人站在那裏,氣息內斂,卻隱隱給人一種淵渟嶽峙之感。
“是我。”梁沐雲點點頭,上下打量了梁卿塵一番,“卿塵,別來無恙。哦,看起來……好像並非全然無恙。”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開王府的方向。
梁卿塵心中震驚無比,緩緩收劍歸鞘,但警惕並未完全放下。
斬仙大會的驚變,屏承山樑沐雲覺醒順帝記憶卻又“隕落”的傳聞,碎淵盟內部的動蕩……他退出碎淵盟,成親,生子,本以為與過去徹底割裂,上次去聚仙閣看到梁沐雲還重傷在床,沒想到今夜會在此地,以這種方式重逢。
“你……你還活著?上次來聚仙閣你的傷勢還如此之重……”梁卿塵聲音有些乾澀。
“僥倖未死。”梁沐雲擺擺手,沒有多談細節,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說我了。開王府現如今怎麼回事?我遠遠看了一眼,白崇明那架勢,可不像是例行公事。還有風鳴衛指揮使何海虎親自坐鎮……我們收到訊息那狗東西居然說你和我們碎淵盟還有關係,一看就是藉口,難道你們和白家有仇?”
梁沐雲雖然並不知道開王府被圍與皇帝的真正意圖,但知道這背後肯定還有輪迴宮的推波助瀾。
梁卿塵苦笑一聲,將這幾日開王府被圍、白崇明拿著所謂“勾結碎淵盟”的證據發難、掘地三尺般的搜查,以及祖父和家人的困境快速說了一遍。
末了,他眼中帶著憤怒和不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我早已與碎淵盟斷了聯絡,有的也隻是偶爾去聚仙閣看看趙淩舞他們,但絕對不會有人發現,他們來開王府,絕對是想找什麼。”
梁沐雲聽完,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天玄劍劍柄。
他沉吟道:“勾結碎淵盟?這藉口未免太牽強。若真想對付開王府,找個更實在的罪名豈不更好?除非……這罪名隻是個幌子,他們真正想找的,是什麼別的東西。而這樣東西,可能與‘碎淵盟’或‘開王府’有那麼點關聯,才用了這個由頭。”
他想到了順帝,想到了老開王這人和可能知曉的秘密。
“別的東西?”梁卿塵一愣,隨即想起祖父偶爾流露的憂色和含糊話語,“王爺爺曾被召入宮中,回來後便傳來我隨軍出征的事,然後……”
想到這裏,梁卿塵好像想到些什麼,那次王爺爺好像提了一嘴。
“難道是……王族修鍊的秘典?莫非是陛下對此很感興趣?”
梁沐雲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也說得通。皇帝想要開王府可能儲存的、關乎皇族修鍊甚至長生的秘法。你祖父不肯給,或者推說不知,他便藉著由頭,直接派人來搜。白崇明……恐怕隻是個擺在明麵上的棋子。真正的推手,是皇帝,甚至……可能還有藏在暗處的人。”
他想到了輪迴宮,儘管沒有證據,不便明說。
他頓了頓,看著梁卿塵,語氣鄭重了幾分:“卿塵,有件事要告訴你。玄微子……已將碎淵盟盟主之位,交還於我了。”
“什麼?!”梁卿塵再次震驚,眼睛瞪大,“你……你是說,你現在是碎淵盟盟主?!順帝……你真的……”
他早知梁沐雲是順帝轉世,但聽到他成為盟主,還是感到一陣不真實。
這意味著梁沐雲正式扛起了順帝留下的擔子,也意味著他將處於風暴的最中心。
“嗯。”梁沐雲點點頭,沒有多解釋,“過幾日,我就要以碎淵盟新任盟主的身份,去和皇帝見麵談判。有些事,必須當麵說清楚。”
梁卿塵看著他平靜卻堅定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的同伴,如今已是需要與皇帝對等談判的一方勢力首領。
自己還是三階的時候,梁沐雲還是不會修道的小菜雞。
他猶豫了一下,嘴唇囁嚅,最終還是帶著一絲懇切開口:“梁沐雲……開王府如今危難,風鳴衛日夜監視,白崇明虎視眈眈。皇帝明顯不信我們……碎淵盟……能否看在昔日情分上,施以援手?哪怕隻是製造一些混亂,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也好!”
他知道這個要求很自私,也很危險,但為了家人,他不得不開口。
梁沐雲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卿塵,我理解你的處境。但此事,碎淵盟不能直接插手。”
“為什麼?!”梁卿塵急了,“你們不是號稱守護中梁嗎?開王府亦是中梁一部分!如今遭此不白之冤……”
“正是因為如此,才更不能插手!”梁沐雲打斷他,語氣嚴肅,“若碎淵盟此時有任何異動,甚至隻是試圖接觸開王府,那便坐實了你們‘勾結逆黨’的罪名,白崇明立刻就能以此為由,對開王府採取更嚴厲的措施,甚至可能……直接構陷。皇帝也會更加確信他的猜疑。到那時,纔是真的害了你們全家。”
梁卿塵如被冰水澆頭,瞬間冷靜下來,但也感到一陣更深的無力。
梁沐雲說得對,碎淵盟的名頭,此刻對開王府而言不是護身符,而是催命符。
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湖風吹過,帶著涼意。
梁沐雲看著梁卿塵頹然的神色,猶豫了一下,還是提起了另一個名字:“卿塵兄……蘇悅妍的事,我……很抱歉。那次任務,我去遲了一步。”
他的聲音帶著真誠的歉意。
蘇悅妍的死,是碎淵盟的損失,也是梁沐雲心中永遠的痛。
然而,這句話卻像一根點燃的火柴,扔進了梁卿塵早已積壓了太多痛苦、憤怒和委屈的油鍋裡。
“去遲了一步?!”梁卿塵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佈滿了血絲,一股壓抑了許久的怒火混合著對自身無能的怨恨、對家族遭遇的憋屈、對蘇悅妍犧牲的悲痛,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梁沐雲!你現在跟我說抱歉?如果不是你們這些宏圖大業,這些狗屁理想,悅妍她怎麼會死?!她本來可以……她本來可以……”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後麵的話哽在喉嚨裡,化作劇烈的喘息。
這幾日開王府被查抄的屈辱,家人擔驚受怕的煎熬,對皇帝和朝堂的失望,對自身無力保護的憤懣,還有那深埋心底、日夜啃噬著他的、對蘇悅妍的愧疚和思念……所有負麵情緒,在此刻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梁沐雲,這個代表著過去、代表著碎淵盟、也間接與蘇悅妍之死有關的人!
“梁沐雲!你欠悅妍一條命!”梁卿塵低吼一聲,不再廢話,天罡星辰劍再次出鞘,這一次劍身上星光大盛,帶著決絕的殺意,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直刺梁沐雲胸口。
不再是試探,而是含怒的全力一擊!
梁沐雲沒料到梁卿塵反應如此激烈,但他反應極快,腳下一點,身形向後飄退,同時反手拔劍。
“鏘!”天玄劍出鞘,帶起一抹幽藍光華,精準地橫在身前。
“鐺——!!”
雙劍相交,爆發出耀眼的火星和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狂暴的靈力以兩人為中心炸開,湖邊的碎石泥土被掀飛,平靜的湖麵被氣浪推出一道深深的凹痕,湖水衝天而起。
梁卿塵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微麻,心中暗驚:梁沐雲的修為精進了不少,他這一劍含怒而發,威力驚人,梁沐雲居然能正麵擋住!
梁沐雲借勢再退,化解力道,罵道:“梁卿塵你丫瘋了?蘇悅妍的我也很傷心,沒能救下她是我的錯,那拋棄她又是誰的錯?你想打架也要找個好一點的理由啊!”
“理由?我需要什麼理由?!”梁卿塵雙目赤紅,根本不聽,劍招如狂風暴雨般展開,天罡星辰劍法在他手中施展開來,點點星芒如同夜空銀河傾瀉,籠罩向梁沐雲周身要害。
“你這高高在上的順帝,怕是已經不懂我們這些凡人失去的痛了吧!你眼裏隻有碎淵盟,你的大業!我們這些螻蟻的命,在你看來算什麼?!”
梁沐雲眉頭緊鎖,一邊施展精妙劍法格擋招架,天玄劍化作一片幽藍光幕,將襲來的星芒劍影盡數擋下。
然後再次試圖解釋:“梁卿塵,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碎淵盟的每個人,包括悅妍,他們都是為了信念而戰,他們的犧牲,我都銘記在心,但敵人是輪迴宮,是那些真正的妖邪。你有憤怒應該對準他們,而不是在這裏內訌亂髮脾氣!”
“內訌?哈哈哈!”梁卿塵狂笑,劍勢更加淩厲,甚至帶上了雷霆之力,劍光過處,空氣發出劈啪爆響,正是“雷霆萬鈞”的起手式。
“我現在隻恨我自己!恨我當初為什麼要退出!恨我沒能保護好悅妍!也恨你們!恨你們沒能保護好她!恨這該死的世道!恨所有一切!”
數道粗大的銀色閃電自劍尖迸發,如同扭曲的長矛,撕裂夜色,覆蓋了梁沐雲前後左右大片空間。
梁沐雲不敢硬接這範圍攻擊,眼神一凝,低喝:“神遁術!”身形瞬間模糊,在閃電及體的前一剎那,消失原地,出現在三十丈外另一處湖邊空地。
原先站立處被數道閃電擊中,地麵焦黑一片,炸開數個深坑,湖水被餘波震得掀起數尺高的浪頭。
“躲?我看你能躲到幾時!”梁卿塵見他輕易躲開,更是激起了好勝心,他這些年從未停止苦修,自認實力大漲,沒想到梁沐雲這失蹤五年歸來,身法竟詭異至此。
他劍訣一變,身邊靈力波動,瞬間幻化出三個一模一樣的分身,連同本體,四個“梁卿塵”從不同方向,施展行身術,以驚人的速度撲向梁沐雲,正是“分身術”配合高速移動。
梁沐雲麵色凝重,麵對四個難辨真假、配合默契的圍攻,他深吸一口氣,將天玄劍向身前一豎,體內靈力洶湧灌入劍身:“天玄劍陣·星羅棋佈!”
嗡——!
無數道細密的幽藍劍影以他為中心瞬間爆發,如同綻開的劍蓮,又像一張璀璨的星網,將他周身三丈範圍嚴密籠罩。
四個梁卿塵(含分身)的劍招幾乎同時攻到,卻盡數被這密集的劍影之網擋下,爆發出連串密集的金鐵交擊聲和靈力潰散的微光。
兩個分身承受不住劍陣的反擊力,率先潰散。
“好劍陣!”梁卿塵本體和剩餘一個分身借力後退,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他沒想到梁沐雲的群戰防禦能力如此之強。
但此刻他已打紅了眼,不管不顧,再次催動靈力,劍身上星光凝聚,隱隱有龍形虛影浮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他在準備更強的殺招“龍吞星辰”!
梁沐雲看出他這一招非同小可,不敢大意,趁其蓄力,主動出擊。
他身影連閃,“蠢貨,既然你想打,我就奉陪到底,正好這麼久了咱們切磋一下!”和梁卿塵的戰鬥似乎也讓梁沐雲找回了一點曾經的自己,神遁術再次發動,如同鬼魅般繞過那個糾纏的分身,瞬間拉近與梁卿塵本體的距離,天玄劍劃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幽藍弧光,直斬梁卿塵蓄勢未成的劍招破綻。
正是梁沐雲的“天玄通幽斬”!
梁卿塵感受到那弧光中蘊含的恐怖穿透力,心中駭然,蓄力被打斷,隻得強行變招,天罡星辰劍由攻轉守,橫劍硬擋。
“鐺——!!!”
比之前更響亮的撞擊聲響起,兩人身形同時巨震,各自向後滑退數丈,腳下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梁卿塵喉頭一甜,強壓下翻湧的氣血,手中劍嗡嗡作響。梁沐雲也覺手臂痠麻,胸口傷勢被牽動,隱隱作痛。
“梁沐雲!你果然厲害了不少!”梁卿塵抹去嘴角一絲血漬,眼神複雜地看著他,“看來這幾年,碎淵盟的資源沒少向你傾斜,也對,你可是順帝轉世嘛!”
梁沐雲調整著呼吸,天玄劍斜指地麵:“梁卿塵,我變強了我不敢說跟順帝沒有關係。現在的你,被憤怒矇蔽了眼睛,我們非要在這裏拚個你死我活嗎?蘇悅妍若在天有靈,會願意看到你這樣嗎?!”
“閉嘴!你不配提她!”梁卿塵厲聲打斷,但他狂攻的勢頭終究因為剛才的對拚和梁沐雲的話語而稍稍一滯。
兩人隔著數丈距離對峙,胸膛都在起伏,靈力劇烈消耗著。
短暫的停頓。
“我從來沒想過要拋棄任何人。”梁沐雲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低沉,“包括悅妍,包括碎淵盟的每一個兄弟姐妹,也包括……你。梁卿塵,我知道你心裏苦,開王府的事,我會想辦法,但不是用你希望的那種方式。我們先停手,好好談談,行嗎?”
梁沐雲試圖做最後的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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