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的排練
劇本編好了以後,還要排練。因為這些戲,大家雖然都是熟的,不過改編以後的詞句,比舊的減少了好多,或者也有加添的地方,與舊本子不同;況現在演戲,有一種通病,正角很肯賣力氣,配角總是懈怠,末了鬨得全劇冇有精彩。不過這隻是一種毛病,並不是戲劇的原則如此。所以這次出國的演法,不但正角在表情上要多加註意,連配角也須體會戲情,努力表演,誰也不可鬆懈偷懶,必須使全戲精神緊湊纔好,所以大家非重新念詞不可。而且一齣戲用的時間,編戲人算得不準——隻是估計個大概,非得排練排練不行。於是把出去的角色約齊了,天天在一起排練幾個鐘頭,各人可以自由參加意見,隻要大家讚成,就完全容納。如果覺得戲詞太多,就減幾句;若太少,就添上幾句,總要把詞句、腔調、過門、鑼鼓、排子、身段,都詳細地安置妥當,並且要規定的與時間合了——就連開幕前、閉幕後,應該有什麼音樂,要長的還是短的,都要斟酌安排好。因此,一齣戲總要幾十次。二十多出排起來,就用了半年的工夫。
排練的時候,自然是梅君最累,但是彆的角色和場麵一點也不輕鬆。不過大家都非常高興,聚精會神地研究,這位說:“這個過門不合式。”那位說:“那鑼鼓不對味兒。”一起商量,怎樣改動,總要安置得儘美儘善了纔算完。但這正是照規矩。因為現時的場麵偷懶的很多,不按舊譜,隻隨便打了一個牌子,往往於劇情不合。所以此次有改動的地方,並不是新的隨意的創作。現在回想當時大家提著精神排戲的那一種樂趣,好像還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