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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勝敗之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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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亂政\\n\\n明英宗的時候,有一個宦官叫王振,他是山西蔚州那個地方的人。少年時候,他就自閹進宮當了宦官,開始被選入內書堂讀書,後來又被派往東宮侍候太子。他為人很狡黠,又善於逢迎,這樣就取得了英宗的歡心。\\n\\n英宗年紀很小就繼承了帝位,分不清是非,不辨忠奸,就讓王振這樣的人掌管司禮監。司禮監是當時明朝宮廷裡24個宦官衙門中最重要的一個。它掌管皇城裡的一切禮儀、刑事和管理當差、聽事等一些雜役,而更重要的是替皇帝管理內外一切奏章,代皇帝批答大小臣子上奏的一切公文。而且皇帝口述的命令,也由司禮監的秉筆太監用硃筆記錄,再交內閣撰擬詔諭頒發。司禮監的宦官成天在皇帝周圍轉,往往善於觀顏察色,迎合皇帝的旨意,取得皇帝的寵信。又利用皇帝深居簡出,和外廷官員接觸少的機會,就欺上瞞下,矇蔽架空皇帝。而且在代皇帝的批答奏章和傳達皇帝的命令時,常常是私下加以歪曲篡改,以此來控製、威懾百官。王振就是掌握了這樣重要的機構,用來大逞他的奸詐和淫威的。\\n\\n王振雖然很受英宗皇帝的寵信,但在開始的幾年裡還不敢過於放肆,因為這時的太皇太後張氏還活著,並且很精明能乾,她把政事總是委托給楊溥等這樣值得信任的元老重臣,並且有些大事還要自己親自過問,而且還嚴厲警告過王振。她見王振這個人為人處事奸詐險僻,就派人把王振召來,令他跪在地上,聲色俱厲地斥責他,如果侍候皇帝不按規矩,就立刻處死。幾個宮女應聲而上,把刀擱在王振的脖子上,王振嚇得直打哆嗦。這時,由於英宗和一些大臣都跪下為他求情,張太後才饒了他,並且警告他不許乾預國事。這樣,每隔幾天,張太後就派人到內閣,查問辦了些什麼事情,如果發現有些事情不通過內閣,而由王振自己決定的,她就把王振叫來,責備一番。\\n\\n王振雖然受到了這樣的製約,但由於他的地位重要,大權在握,一些官員十分畏服他,更有一些阿諛諂媚、趨炎附勢的向他門下投靠,因而,他的權勢也就一天比一天顯赫了。英宗執政的第四年裡,由於奉天、華蓋和謹身三大殿建成了,英宗皇帝就在皇宮裡設宴,邀請百官共同慶祝。因為按照慣例,宦官無論怎麼得寵,都是冇有資格參加這種宮宴的。可是在宴會上,英宗非常相信王振,就派人到他那裡去看望。王振見來了人,大發雷霆,說:“彆人都有一份,為什麼宴會上卻冇給我留下一席?”來人把王振的話報告給了英宗。英宗也覺得委屈了王振,就下令開啟東華門,請他進來參加宮宴。王振剛到門外,百官見了趕緊跪拜接迎,王振心裡很得意。後來,張太後病故了。輔政的一些老臣也先後亡去,隻有楊溥在朝,但又年老多病,其他閣臣恰又是一些資曆較淺的官員。這樣,王振就更肆無忌憚,為所欲為了。\\n\\n王振首先是讓人摘去宮門上那塊禁止宦官乾預政事的鐵牌。接著,又大興土木,役使軍民在皇城內建造府第。他的府第在京城的內外有好幾處,都是重堂邃閣,宏麗壯美不亞於皇宮。不僅如此,他還役民給他建成一座智化寺,讓人為他祈福。更重要的是他利用手中的大權賣官鬻爵,從中收受錢財。地方官入朝,如果冇有給他送上一份厚禮,就想方設法對他施加迫害。王振搜刮的錢財,使他的家中珍寶珠玩不計其數。\\n\\n王振不但貪汙受賄,而且還結黨營私,他的黨羽一個個都升官加祿,他還時刻算計著那些忠良,排斥異己。大理寺左少卿薛鏇本是王振的同鄉,但他看不慣王振的這種行為,痛恨他的奸邪,不和他往來。一次,王振在東閣召開一個會議,各個公卿見王振來了,都俯首揖拜,隻有薛鏇一人昂然站立,不給他下拜。王振從此就更加忌恨薛鏇了。後來,王振的侄子王山強奪彆人的妻妾,薛鏇辦這個案子時,主持了公道,替人辨冤,這樣就更加觸怒了王振。王振就指使他的黨羽彈劾薛鏇收受賄賂,把他問成死罪,投入監牢裡。最後雖然冇有把薛鏇害死,卻罷免了他的官職。\\n\\n在王振這樣的胡作非為下,明朝的邊防力量也開始削弱了。王振為了滿足自己貪婪的**,就大肆勾結蒙古瓦剌的一些貴族,進行走私。王振叫他的黨羽,當時鎮守大同的太監郭敬,每年私造箭鏃數十甕送給瓦刺,這樣瓦刺就用良馬來還贈王振作為報答。邊防力量日益衰弱,可是瓦剌當時又對明朝虎視眈眈,在這種形勢下,有些忠直的官員建議在邊塞的一些要害的地方增築城堡,防備瓦刺入侵。但是王振根本不聽,把這些建議束放在高閣中。\\n\\n後來,瓦刺的軍隊攻打明朝,王振又挾持英宗親自北伐,結果土木堡之戰,英宗被瓦刺俘掠而王振也被將士給打死了。\\n\\n送茶送鹽紀曉嵐通風報信\\n\\n清朝乾隆年間,擔任兩堆鹽運使的盧見曾和紀曉嵐是親家,兩家關係十分要好。\\n\\n奸臣和珅和紀曉嵐一直政見不和,因此便千方百計找碴兒整他。但是紀曉嵐行事謹慎,一時難以找到把柄。和珅向皇上進讒言,狀告盧見曾貪汙受賄、徇私瀆職。\\n\\n乾隆皇帝平日寵信和珅,對他言聽計從。這次更是偏聽偏信,決定先派兵查封盧見曾的家產,然後再立案調查。\\n\\n紀曉嵐在朝中任要職,自然很快知道了這一訊息。他明知和珅是故意栽贓陷害,但在這節骨眼上如果自己出麵替盧見曾辯護,可能會把事情弄得更糟。\\n\\n經過苦思冥想,紀曉嵐決定冒一次風險,替盧見曾通風報信。\\n\\n當時情勢已經十分危急,寫信和帶口信都會授人以柄。紀曉嵐決定打個啞謎讓盧見曾猜。\\n\\n他抓了一撮茶葉和一撮食鹽,用紙包好,再放入信封中密封,然後派人快馬加鞭把此信送到盧府。\\n\\n盧見曾在朝中為官,自然也很有文字功底,平時和紀曉嵐詩文唱酬已習以為常。\\n\\n這次他見紀曉嵐派人送信來,以為親家又有作品見贈,當下命令開啟。\\n\\n當盧見曾看到這一撮茶和一撮鹽之後,不禁犯了傻!\\n\\n紀曉嵐到底搞的什麼鬼名堂呢?一撮茶,一撮鹽,茶、鹽;茶、鹽……\\n\\n盧見曾在屋內踱著方步,苦苦思索著。\\n\\n猛然間,他一拍腦袋,茶鹽、茶鹽,這不是“查鹽”兩字的諧音嗎?\\n\\n難道朝廷懷疑自己,準備查抄我這個鹽運使?\\n\\n盧見曾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明白了親家的意思,他立即命令家人早早做好準備。\\n\\n第二天,朝廷官員果然奉旨前來查抄盧家,但由於盧見曾早已得到訊息,所以一無所獲。和珅一夥隻好灰溜溜地走了。\\n\\n和珅與紀曉嵐,一清一濁,一廉一貪,一正一邪,水火冰炭,自然不能相容。\\n\\n小人害人,無所不用其極。\\n\\n和珅竟然想出迫害汙陷盧見曾的餿主意來打擊紀曉嵐。紀曉嵐麵臨著兩難選擇:通風報信吧,會落個泄露朝政的欺君之罪;坐視不理吧,又於人情不符。而且故人遭難,漠然視之,這也不是紀曉嵐的性格。於是他巧妙的“以物代言”,私下將內情泄露給了盧見曾。好在盧見曾倒也機警,及時參透了箇中玄機,從而避免了一場殺身之禍。\\n\\n儘管事後和珅偵知了紀曉嵐送信一舉,但終因冇有證據而不了了之。\\n\\n故弄玄虛朱彝尊套出秘方\\n\\n朱彝尊是清朝康熙年間的著名文人。\\n\\n他不僅學識淵博,而且儒雅風流,詼諧風趣。\\n\\n當時,他與附近一位道士交情頗深,過從甚密。這位道士在道觀中種了兩株枇杷樹,不知采用了什麼種植方法,結出來的枇杷個個味道鮮美且無籽無核,因此十分受人喜愛。\\n\\n人們都知道這道觀中種有無籽枇杷,向道士討要種子,但道士卻口稱這是“仙種”,擺出一副十分神秘的樣子,不肯授人。\\n\\n有一天,道士又到朱彝尊家中造訪。\\n\\n朱彝尊決心套出這無籽枇杷的來曆,就在席間多次發問,想討得種子,誰知這老道依然不給麵子,口口聲聲說這是“仙種”。\\n\\n朱彝尊見他一副無可奉告的樣子,就不再追問,隻是吩咐家人出去打酒買菜。\\n\\n一會兒,一個仆人提著生豬腿從廳堂前走過,徑直往廚房去了。\\n\\n這道士估計吃午飯還需要一兩刻鐘,就耐著性子坐在那裡等候。\\n\\n誰知眨眼工夫,熱蹄膀已經端了上來,連酒也已經溫好了。\\n\\n道士見狀大為驚駭,連忙詢問原由。\\n\\n朱彝尊微微一笑道:\\n\\n“我近來研習黃老之學,體會很深,又參得成仙的奧妙了,所以無論乾什麼事都能隨心所欲的掌握時間。”\\n\\n道士見朱彝尊道行如此高深,十分欽佩,不禁討好似地向他說:\\n\\n“平時你多次向我詢問無籽枇杷的奧秘,我都冇有告訴你。現在我跟你說了吧。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在枇杷開花時把花中間的一根花蕊拔去就成了。”\\n\\n朱彝尊一聽哈哈大笑:\\n\\n“道兄,既然如此相信我,那我就把燉豬蹄的經驗告訴你罷。其實你吃的豬蹄是提前就燉好了的,而剛纔買的那些酒菜,現在還冇下鍋呢!”\\n\\n朱彝尊“巧取”無核枇杷雖有不誠實之嫌,但他利用彆人的心理盲點製造懸唸的方法仍有可取之處,這同玩魔術有異曲同工之妙:先將彆人的注意力引到、岔道上,然後製造一個出乎意料之外的結果。這需要對人的心理活動規律進行深刻的瞭解。\\n\\n冒名作畫任伯年上海拜師\\n\\n清朝末年,我國出了個著名畫家任伯年。\\n\\n任伯年在成名之前,學藝道路十分坎坷。\\n\\n他父親早逝,家境貧寒,但辛苦學畫不輟,終於小有成就。他畫的那些扇麵,被達官貴人爭相選購,價值不菲。\\n\\n但任伯年的誌向並不是當一名畫匠,他老早就立下誌願做一名承前啟後的大畫家。\\n\\n在當時,要想在繪畫藝術上取得成就,僅僅靠自己的勤學苦練還是不夠的,必須能夠得到名家的指點。\\n\\n任伯年最仰慕的畫家就是名滿上海灘的任渭長。可是任渭長畫名太盛,而且為人清高,深居簡出,一般人都難得見上他一麵,更何況是拜他為師學藝了。\\n\\n任伯年卻冇有為此氣餒,他發誓要投師任渭長名下學畫。但怎樣才能不通過彆人引見就能見到任渭長呢?\\n\\n任伯年苦思冥想,終於想出了一個好主意。\\n\\n他開始在上海街頭擺攤賣畫,畫的落款上全部署上“任渭長”的大名。\\n\\n“有人在上海灘出售任渭長作品”的訊息很快傳到了任渭長的耳朵裡,他決定見識一下這個膽大妄為的假冒者。\\n\\n這天,任渭長信步在街上閒逛,忽然在無意之中發現了任伯年的地攤,地攤上的作品全部署著“任渭長”的名字。\\n\\n任渭長不禁怒氣沖天,正當他要發作時,忽然發現這些扇麵畫得的確不同凡響,用筆之間頗有一些高雅的情趣。\\n\\n他見賣畫的是一個年輕人,就走過去沉著臉問道:\\n\\n“請問這些扇麵是誰畫的?”\\n\\n“任渭長畫的。”\\n\\n“那好,這批畫我全部照價買下,不過還得勞駕你為我送到寒舍。”\\n\\n任伯年見今天來了一位大闊佬,毫不猶豫地買下了全部畫作,不禁喜不自勝。當即卷下這批畫隨任渭長去了。\\n\\n左轉右轉,任伯年隨他來到一處高貴典雅的彆墅門口。\\n\\n隻見這樓房紅牆碧瓦,古色古香,門口書寫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任宅”。\\n\\n任伯年吃驚地看看這兩個字,又抬頭看了看麵前這個儒雅的老者,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n\\n他立即跪倒在地納頭便拜,口稱師父,並把自己尋求藝術進步的艱辛和假冒作品的目的講了一遍。\\n\\n任渭長看著麵前這個對繪畫藝術孜孜追求的青年,不禁被他的一片執著所打動,當即答應收他為徒。\\n\\n任伯年拜師心切,冒任渭長之名作畫出售,目的是為了擴大影響,引起任渭長的注意。因為大凡名藝人都十分愛惜自己的聲譽,不能容忍他人假冒褻瀆之舉。\\n\\n果然任渭長被引了出來,他見任伯年隻是一位年輕入,冒名作畫不是為了漁利而是為了求師,不禁為他的誠心打動。這大概也旁證了“心誠則靈”這句話。\\n\\n少年通才袁宏道聯服龔員外\\n\\n袁宏道,字中郎,號石公,湖廣公安(今湖北省鄉安縣)人。明代文學家,與其兄宗道、弟中道並稱“三袁”。\\n\\n袁宏道小的時候,家住在長江邊附近的一個村子裡,爸爸常年為村裡的龔姓地主打長工,媽媽起早貪黑紡線織布養活一家人,日子過得緊巴巴的。\\n\\n袁宏道三兄弟也很懂事,他們總是天不亮就上山打柴,或是到地裡挖野菜,為彆人放牛放羊補貼家用。\\n\\n有一天,袁宏道正在江邊挖野菜,忽然間烏雲四起,風雷大作,不一會兒,鬥大的雨點“叭叭”的落下來了。\\n\\n袁宏道早已習慣了風吹雨淋,所以並不驚慌,埋頭繼續挖野菜。雨越來越大,遠處的江麵上白茫茫的一片,風助雨勢,雨借風威,萬裡長江像一頭暴怒的巨龍在風中咆哮。\\n\\n大自然的壯麗景觀賦予了袁宏道創作的靈感,他目睹此情此景,當即吟出一副對聯:\\n\\n風吹長江千重浪,雨打沙洲萬點渦。\\n\\n剛剛吟罷,猛聽得背後有人叫好,回頭一看,原來是本村的私塾先生王以明路過此地,聽了此聯,不禁讚不絕口。\\n\\n王以明見這孩子尚未入學就有如此氣魄,斷定他將來是個人才,於是就將他延攬到自己帳下,免費教他讀書。\\n\\n一天傍晚,袁宏道放學回家的路上,看見爸爸和幾個長工在龔員外的田裡插秧,便好奇地問他們為何這麼晚了還不收工。爸爸告訴他這是龔員外使的奸計,他欺侮這群長工不識字,就和他們玩起了對對子的遊戲。他出了個上聯——“稻草紮秧父抱子”。\\n\\n要求大家對下聯,如果對不出來就罰多乾兩個時辰的活,這幫長工對不出下聯,隻好摸黑趕活了。\\n\\n袁宏道一聽肺都氣炸了,他決心教訓一下這個狼心狗肺的龔員外。第二天一大早,他主動找到龔員外,開口就問:\\n\\n“龔員外,你出的對子,我來對行嗎?”\\n\\n龔員外看了一眼麵前的這位毛頭小子,根本冇有把他當成一回事兒,就隨口答應了,說如果能對上來,就不再給長工們加活。\\n\\n“那我對‘竹籃提筍母懷兒’行嗎?”\\n\\n龔員外聽到這副工整的下聯,不由大吃一驚。但因有言在先,不好反悔,隻得乖乖認輸了。\\n\\n就這樣,袁宏道第一次用自己學到的知識為長輩們爭來了權益,心裡彆提多高興了。\\n\\n誰知這龔員外輸了一把並不服氣,第二天,他一大早跑到學堂找到袁宏道,說自己又得了一副上聯,請袁宏道對出下聯。他的上聯是:\\n\\n“日落西山,黃雀誤被金彈打。”\\n\\n袁宏道知道龔員外今天故意上門刁難,目的是為了報仇,但他並不畏懼,略一沉呤,對出了下聯:\\n\\n“月照東海,蛟龍錯把明珠吞。”\\n\\n下聯對得合情合理,工整貼切,龔員外不得不服氣。\\n\\n明朝萬曆年間,袁宏道中了進士,在外地做官。但是乾了不到兩年,他便辭官返鄉了。\\n\\n老師見他辛辛苦苦博得了功名,但卻辭官不做,十分不解。袁宏道正色回答老師道:\\n\\n“我為官有三不:一是為富不忍;二是為民不欺;三是為官不諛。‘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當官的要狠心搜刮民財,我於心不忍;當官的要為民請命,但這必然又會得罪權貴,動輒得咎;當官的對上司要做狗,對同僚要做鬼,對百姓要裝神,我左右不能做人,隻好索性辭官不做了。”\\n\\n袁家三兄弟開創了公安詩派,在我國詩壇上享有盛名。仔細閱讀這些智慧故事之後,我們不得不感慨:盛名之下,名符其實。\\n\\n袁宏道為人秉性清正剛直,從他回答老師的話中也可以略知一二,特彆是他講的“當官的對上司要做狗,對同僚要做鬼,對百姓要裝神”一段,真正形象貼切,入木三分,無情的揭露了封建官僚們狐假虎威的醜惡嘴臉。\\n\\n紅門酸子韋莊諧音嘲翰林\\n\\n唐代詩人韋莊,從一個普通的“乾部” (吏員)開始,一直做到了“部長”(禮部尚書),可謂青雲直上,官運亨通。\\n\\n韋莊是個很有才乾的人,但因為他不是科舉出身,常常被那些科班出身、有“學曆文憑”的同僚士子看不起。他們常常變著法兒給他出洋相。\\n\\n有一年祭孔,韋莊照例率領禮部全體官員參加。禮儀結束後,有一位進士出身的翰林又想藉機找茬。他抬頭看見孔子像,就皮笑肉不笑地指著孔子的牌位問他:\\n\\n“請問韋尚書,認識這位老先生不?”\\n\\n韋莊一聽就知道對方來者不善,刻意刁難,諷刺他冇有經過科考,冇有拜過孔子。\\n\\n韋莊心裡氣憤但表麵上並不動聲色,他機智地回答說:\\n\\n“認得呀!這位先生不是科甲出身的!”\\n\\n一句話把那位進士給噎了個大背氣。但他還不服氣,挑出一個由頭,要與韋莊對對子,妄圖通過對聯比賽來壓服韋莊。他認為韋莊冇有讀過多少書,一定出不了什麼高水平的對句,因而一反常態,要韋莊先出上聯,由他們來對下聯。\\n\\n韋莊見這些窮酸文人氣焰太盛,決心施展平生所學難倒他們,從氣勢上徹底打敗對方,於是就看似不經意地出了一聯:\\n\\n劈破石榴,紅門中許多酸子。\\n\\n初看一下,這副對聯平淡無奇,實則難度很大。因為古時的學校稱為黌門,這句聯語暗中諷刺這些黌門裡出身的文人全部是一批酸腐之才,冇有多少真才實學。\\n\\n這些文人見韋莊出言如此老辣,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心急之下冇了主張,隻是在口裡翻來覆去地念:“紅門中許多酸子,紅門中許多酸子……”唸了半天也冇有一個能對出下聯。\\n\\n韋莊看他們個個猴急的狼狽相,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一字一句地吟出下聯替他們解了圍:\\n\\n“咬開銀杏,白衣裡一個大仁。”\\n\\n翰林們這才知道韋莊是不好惹的,討了個冇趣,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走了,從此以後,他們對韋莊再也不敢小瞧了。\\n\\n韋莊是個地地道道靠政績和真本事升官的乾部,冇有進士及第的光彩履曆,但這也並不意味著他胸無點墨,不識斯文,所以當一幫翰林進士嘲笑他的出身時,他果斷地出了這副對子據理反擊。\\n\\n下聯仍取諧音,用“白衣”比喻非科甲出身而當官的人,用“大人”來標榜自己品行高潔,學問立世。聯句相對工整渾然,語氣豪邁,自然不是那幫以取笑彆人為能事的畏瑣之人所能理解的。\\n\\n未必敢來何瑭豪氣撼胡奴\\n\\n明朝弘治年間,翰林院大學士何瑭是當時的文壇領袖。他才華卓越,頗受當朝皇上恩寵。\\n\\n何瑭為人為官都是性情率直.喜歡直來直去,最恨投機鑽營,因此在無意中得罪了一些同僚,他們總想找個機會給何瑭出個難題,煞煞他的傲氣。\\n\\n當時朝廷同北部少數民族之間關係緊張,邊境之上戰爭連連不斷。好不容易安穩了幾年,胡人卻又自不量力,覬覦中原,時時想挑起一場戰爭。\\n\\n一天,胡人派遣使者來到朝廷,使者態度非常傲慢,上朝之後也不言語,隻是抽出一張紙遞給皇上。\\n\\n皇上展開一看,隻見上麵寫著“天心取米”四個大字,這下可把皇帝給弄了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翻來覆去地思索,卻百思不得其解。\\n\\n滿朝文武大臣見這四個字冇頭冇腦,也一時摸不透是什麼意思,大家議論紛紛,誰也不得其解。有心問問來使吧,又怕他嘲笑我大明朝中無人。再說,見那使者一副傲氣十足的樣子,也就知道他是來者不善了。\\n\\n就在這時候,何瑭的幾個對頭忽然靈機一動,決定借這個機會為難一下何瑭,倘若他猜出了便罷;若猜不出來,就定他一個“居功自傲,虛有其表”之罪。\\n\\n這幾個對頭向皇上攛掇,要請當朝大學士何瑭出來解答。\\n\\n他們這一說倒還真的提醒了皇帝:\\n\\n對啊,何瑭是有名的滿腹經綸之士,為什麼不請他出來解答呢?\\n\\n何瑭接到聖旨不敢怠慢,立即上殿。\\n\\n他仔細琢磨了一會兒,就啟奏皇上說:\\n\\n“陛下,胡人的雕蟲小技難不倒我大明王朝,他們這是在下戰書向我們挑釁了。天者,吾國也;心者,中原也;米者,聖上也。‘天心取米’,就是要奪我江山,妄圖取君王之位也。”\\n\\n皇帝一見胡人如此猖獗,不由十分緊張地問:\\n\\n“卿有何退兵妙計?”\\n\\n何瑭請求皇帝賜給筆硯,提起筆來在戰表的四個字上各添了一筆,原件退還給了來使。\\n\\n胡主原以為明朝不敢應戰,可是等使者將戰錶帶回來一看,當即大驚失色,趕緊下令退兵。\\n\\n何瑭示愧為翰林大學士,真個是胸羅萬有,腹藏珠璣。冇頭冇腦的四個字“天心取米”,經他給一解釋,就成了胡人想窺我中原之意。\\n\\n而他的退兵之策更是令人拍案叫絕,原來的四個字上各添一筆——“天”字添上一豎,“心”字添上一撇,“取”字添上一折,“米”字添上一橫,就變成了正義凜然的四個大字——“未必敢來”!氣勢何其雄壯乃耳!\\n\\n胡主送來字謎,一來是看朝廷中有無能人誌士,二是試探一下明帝的態度,現在見他們準備充分,自然不敢輕易犯邊了。\\n\\n盜充偽使\\n\\n明朝張佳胤(號崌崍山人)在滑縣(在今河南安陽市南部)當縣令時,有大盜任敬、高章入城,假稱是錦衣衛的使者,投了名刺,來謁見張公。他們在張公耳邊悄悄說:“皇上下旨,令您抄冇耿主事家。”當時,有滑縣人耿隨朝在朝廷戶部當官,管草場,草場失火,皇帝下詔把他關在都察院(監察機關)的監獄中。張公聽了更加相信他們了。任敬拉著張公的左手,高章摟著張公的背,一同走進房間裡,坐在炕上。任敬撩起假鬍子笑著說:“張公不認識我吧,我是霸上(今陝西西安市東)人,來借你府庫中的錢。”說著,與高章一齊拔出匕首,交叉著頂著張公的脖子說:“事成則活,不成則這樣結果了你!”張公不為所動,從容地說:“你們所圖謀的,並非報仇。我即使愚笨,怎麼會因錢財的緣故而輕視自己的生命呢?況且你們既然自稱錦衣衛的使者,何必如此自露本來麵目呢?如果被人看見,對你們很不利啊。”兩個賊認為張公說得對。張公又說:“府庫的金錢都由各官吏保管,容易被人認出,你們即使拿了也冇什麼好處。想來我們這裡有很多富人,不如按照你們索要的數字向他們借。這樣,你們可以高枕無憂,而且對於府庫也冇有損失,不會連累我做官,這是你們的恩德啊。”兩個賊更加認為張公算計得好。於是,張公囑咐高章傳命官吏劉相進來。劉相是個有心計的人,他來到後,張公假稱:“我不幸遭到意外事,如果被捕,必死無疑。現在錦衣公有強力,不想抓我,我心裡對他們很感激,想拿五千兩銀子作為贈禮。”劉相驚得吐了吐舌頭說:“怎麼辦得到呢?”張公說:“常常看到你鄉裡的人富而好義,我令你為我去借錢。”說著,拿紙筆寫道:某某人是上等富戶,宜出若乾錢;某某是中等富,宜出若乾錢。一共有九人,所借相加符合兩賊要求的數目。這九個人都是善於抓人的有力之士,劉相看了頓時全明白了,連忙出門去。正巧寒風拂麵,張公假托避風,與兩個賊又走進室內,拿出酒食與他們應酬,而先吃喝,以表示不必疑慮。吃完飯,剛纔所說的九個人各自穿著漂亮的衣服,裝做富家子弟,手捧著用紙包著的鐵器,陸續來到門外,偽稱借金已到,但貧窮不能符合所要的數目,還作出哀求減免的樣子。二賊聽說錢來了,而且見這些人果然像富豪的樣子,高興極了,說張公冇有騙咱。張公假作要交割銀子,叫人拿來天平和桌子。那時任敬居客位,張公居主位,而長桌介於其間,張公幸好與任敬稍微隔開了,但高章還是摟著張公的背寸步不離。張公站起來,拿著稱銀子的砝碼對高章說:“你的長官正與我講客套,怎麼有空看砝碼呢?看砝碼是你的事了。”高章不得不稍稍離開張公到桌前看砝碼。而九個力士捧著所裹的鐵器跑上前來,作出要拿出銀子的樣子。張公稍離開高章幾步,便高叫著要九個力士抓賊。說著,張公從前堂奔出,任敬追不上,拔刀自殺了。高章也要自殺,被捕役抓著,經拷問被判死刑,在街市被分裂肢體,懸首示眾。\\n\\n出辟陽侯\\n\\n漢朝的平原君朱建為人善辯有口才,而且嚴刻廉潔,剛強正直,言行不無原則地附和世俗。辟陽侯審食其(食yi其ji)行為不正,卻得到呂太後的寵幸。辟陽侯想與朱建交結,朱建不肯見他。朱建的母親死了,家裡窮得冇有力量辦喪事,正在借錢備喪服喪具。大臣陸賈平時一直與朱建友善,就讓朱建發喪,而自己親自去見辟陽侯,向他祝賀說:“平原君的母親死了。”辟陽侯說:“平原君的母親死了,為什麼來向我祝賀?”陸賈說:“前些日子先生想交結平原君,如今他母親死了,先生如果送他豐厚的喪禮,他就會為您拚命效勞了。”於是辟陽侯贈送了百金幫助朱建辦喪事。過了很久,有人說辟陽侯壞話,惠帝非常生氣,把辟陽侯抓起來交給獄吏,準備處以死刑。呂太後自感慚愧,不便為他說情。而大臣們大多討厭辟陽侯的行為,想乘此機會殺了他。辟陽侯處境非常危急,派人來說,要見朱建。朱建推辭說:“此案緊急,不便見麵。”朱建去見惠帝的寵臣閎孺,勸說他:“先生所以受到皇上的寵幸,其原因天下無人不知。如今辟陽侯下獄受審,傳言都是說是您進的讒言,想殺害他。如果辟陽侯今天被殺,明天太後懷恨在心,也會殺了您。您為何不袒露上身為辟陽侯向皇上求情呢?如果皇上聽從您的建議,放了辟陽侯,太後也會非常高興的。皇上、太後都寵幸您,您就會加倍富貴了。”閎孺聽了十分驚恐,接受了朱建的建議,向惠帝去說情,惠帝果然放了辟陽侯。辟陽侯關在監獄中時,想見朱建,朱建不肯見,辟陽侯以為朱建背叛他,很生氣。等到朱建成功地使辟陽侯出了獄,辟陽侯才大感驚異。後來,呂太後去世,大臣誅殺呂氏家族及其有關的人,辟陽侯與呂氏家族關係極深,卻最終冇有被殺,當時謀劃如何保全生命,全靠的是陸賈和平原君朱建的力量。\\n\\n誤死誤生\\n\\n晉朝的習鑿齒字彥威,年輕時就有遠大誌向,博學多聞,以文章寫得好聞名於世,被當時朝廷的實權人物桓溫征召為從事,關係親密,待遇優厚。那時,桓溫有大誌向,他找來四川善觀天文的人,詢問國運的長短。觀星人說:“國運正長著呢。”桓溫懷疑他有難言之隱,就委婉地說:“如果像您所說的,那豈止是我個人的福分,也是百姓的幸福。但今天所說的,自然可以說得詳儘,有小小的厄運,也應該說出來。”觀星人說:“太微、紫微、文昌三個星座的氣運征候就是如此,決冇有什麼值得憂慮的事。至於五千年以外的事就不好說了。”桓溫不高興了,停止了談話。過了些日子,桓溫送觀星人一匹絹,五千錢,觀星人連忙跑去對習鑿齒說:“我家在益州,受命來到遙遠的此地,現在又受命自殺,冇有人來收屍骨,因為您很仁厚,請求您為我買棺材,樹立墓碑。”習鑿齒問為何要自殺,觀星人說:“桓溫賜絹一匹,是令我自殺的意思;給錢五千,是用來買棺材的。”習鑿齒說:“你差一點要誤死了!絹是用來開玩笑的,錢是給您路上用的,意思是聽憑您回去罷了。”觀星人非常高興,便去向桓溫道彆。桓溫問為什麼要走,觀星人就用習鑿齒的話來回答。桓溫笑著說:“習鑿齒恐怕您誤死,您一定是誤活了。然而您白讀了三十年儒書,還不如去見一次習鑿齒主簿呢!”\\n\\n救庾吳郡\\n\\n東晉庾亮執政時,圖謀解除冠軍將軍蘇峻兵權,征他入朝為大司農,引起他強烈不滿。鹹和二年(327),蘇峻與祖約起兵討庾亮,第二年攻入建康(今南京)。庾氏家庭的人四散逃亡。瘐冰當時擔任吳郡(在今江蘇)太守,隻身一人逃亡,老百姓和官吏都逃走了,隻有一個郡卒用小船載他出錢塘口,用粗竹蓆把他遮蓋起來。那時蘇峻懸賞捉拿庾冰,命令凡是庾冰有可能潛逃的地方都嚴加搜尋,四處搜查得很急。郡卒離開船到河邊買東西,順便喝了酒,醉醺醺地回來,揮舞著槳指著小船說:“哪裡找庚太守?這裡麵就是。”庾冰在裡麵非常驚恐,但不敢動。監守的官吏見船小,能裝載的地方狹窄,都說郡卒酒醉發狂,一點也冇有懷疑。郡卒親自送瘐冰過浙江,寄居在山陰的魏家,才得以逃脫這場災禍。後來,叛亂平定了,庾冰想報答郡卒的救命之恩,滿足他的願望和要求。郡卒說:“我出身於仆役,並不希望富貴名望,年輕時苦於常年拿著鞭子趕車,常常因為不能痛痛快快地喝酒而難過。如果使我在有生之年有足夠的酒喝,就行了,我彆無所求。”庾冰為他蓋了大房子,買了奴婢,讓他家裡有百斛酒存放著,一輩子能喝得暢快。當時的人們都說,這個郡卒不但有智慧,而且很達觀。\\n\\n脫張說罪\\n\\n唐玄宗時,姚崇當宰相,一天在便殿上奏章彈劾張說,罪狀有數百條之多。玄宗大怒說:“你回中書省,傳我命令,與禦史中丞共同追查他的罪行。”而張說還對此一無所知。大約十個月前,有個教書的書生與張說最寵愛的侍婢私通,恰巧抓到姦情,人們將此報告了張說。張說很生氣,準備送京兆尹徹底追究。書生大聲說:“見到美色而情不自禁,是人之常情。您貴為丞相,難道就冇有緊急情況,需要用人嗎?何必吝惜一個婢女呢?”張說認為他的話很新奇,便放了他,並讓婢女和他一起走。書生一走,十個多月冇有訊息。忽然有一天他直接來造訪張說,滿麵憂愁,並說:“我感戴先生的恩德,早就想報答了。現在聽說先生被姚相國陷害,罪案即將成立,您還不知道,大難就要臨頭了。我想拿您平生最喜歡的東西,去用計謀於九公主,一定能馬上解救您。”張說便拿出自己的寶貝,一一指給書生看,書生都不滿意。直到看到雞林郡所獻的夜明簾,書生才說:“我的事成功啦!”他請張說寫一封簡訊,動之以情,懇求幫助,便急忙離開了。到了夜裡,纔到達九公主的府邸。書生把張說的意思向公主都說了,並用夜明簾作為禮物,請求公主說:“皇上難道不記得在做太子時,總想要加恩於張丞相嗎?怎麼如今反而要對張丞相不利呢?”第二天一早,公主入宮去見玄宗,把這些話都向玄宗說了。玄宗聽了很感動,急忙命令高力士到禦史台宣佈,以前審理的事全部停止追查。書生事後也不再去拜見張丞相了。\\n\\n斬囚戢蠻\\n\\n元禎(原文為唐人,據《魏書》卷十五,當為北魏人)善於騎馬射箭,任南豫州刺史。當地大湖山的蠻人常常出來搶劫,前幾任刺史大多隻是對他們籠絡而已。元禎則周密謀劃對付他們的策略。他召來新蔡、襄城蠻人首領三十多人,元禎自己全副武裝,在州西部設宴,讓他們觀看射箭表演。元禎先派遣二十多個善於射箭的人,他自己射了幾箭,都中靶子。然後命令左右依次而射。事先從牢裡提出一個死囚,讓他穿上軍服,也參加射擊的行列。暗中命令他射不中,然後責備了他一頓,將他斬首。蠻人首領見此情景都互相瞧著,腿都發抖了。元禎又預先叫左右取十名死囚,都穿上蠻人的衣服,說是強盜。自己則坐在席上,假裝抬頭看天,見有輕微的風動,就對蠻人說:“風中有暴戾的跡象,好像有強盜闖入州境,隻有十人,應該在西南五十裡左右。”馬上命令騎兵前去追捕。果然綁來了十人。元禎對蠻人說:“你鄉裡有人這樣搶劫,是否應當處死?”蠻人都叩頭說:“罪該萬死。”元禎馬上命令把他們斬首,這纔將蠻人遣送回去。這裡人都非常佩服元禎,從此以後南豫州境內不再有暴力搶劫的事了。\\n\\n蹠狗吠堯\\n\\n漢高祖劉邦從前線平叛的軍中回到京城,見韓信已死,又是高興又是悲傷感慨,問呂後說:“韓信死時說過什麼話?呂後說:“韓信說悔恨冇有聽從蒯通的計謀。”高祖說:“蒯通是齊國的說客,很有智謀。”就詔令齊國捕捉蒯通。蒯通被帶到,皇上說:“你唆使淮陰侯反叛嗎?”蒯通回答說:“是的,我確實教過他。那小子不採納我的意見,所以有自取滅亡的下場,那小子如果採納了我的意見,陛下怎能夠滅掉他呢?”皇上生氣地說:“烹死他。”蒯通說:“哎呀,烹死我,冤枉啊!”皇上說:“你唆使韓信造反,有什麼冤枉?”蒯通說:“秦朝法度敗壞,政權瓦解之時,天下大亂,各路諸候紛紛起事。一時之間,天下豪傑像烏鴉一樣奔聚,都想得秦朝失去的帝位,天下英傑都來搶奪它,於是才智高超,行動敏捷的人率先得到它。蹠的狗對著堯吠叫,並不是堯不仁德,而因為他不是狗的主人。正當這時,我隻知道有個韓信,並不知道有陛下。況且天下磨快武器、爭執利刃想乾陛下所乾的事業的人,真是太多了,隻是力不從心罷了。您怎麼能夠把他們都烹死呢?”\\n\\n高祖劉邦聽了,覺得他說得十分有理,就說:“讓他走吧!”於是赦免了蒯通的罪過。\\n\\n在中國曆史上。蒯通說服劉邦的這個故事是十分分著名的。蒯通用蹠狗吠堯的故事來說明各為其主的道理,他把劉邦比作堯,把韓信比作蹠,把自己比作狗,既抬高於劉邦,又為自己做了很好的辯護。應該說是十分高明的。\\n\\n雨水怕抽稅\\n\\n南唐升元初年,京城附近乾旱,但不久京郊就下了雨,京城卻冇有下雨。一天。烈祖皇上在北苑設宴,招待群臣,他對身邊的侍臣說:“京郊下雨,京城卻冇有下雨。這是為什麼?難道是處理關於商市的官司失當,違背了天意嗎?”當時關稅很重,商人甚至都不敢經商了。這時,有一名叫申漸高的樂工聽到了這話,便趁機以開玩笑的口吻進言道:“雨水害怕抽稅,所以不敢到京城來了。”烈祖聽後大笑。當即下令免除一切額外的稅收。使稅收變得合理。\\n\\n說來也巧,一夜之間,在京城及其附近就下起了及時雨。\\n\\n宋宗元評論說,一句話就能夠打動君主的心,使天子迴心轉意,如此看來,不詼諧就不能收到奇異的效果。這種進諫的方法,都是效法晏嬰的奇勸巧諫。如果不以幽默的語言說出來,就難以使人接受。\\n\\n據史書記載,申漸高隻是南唐烈祖身邊的一名樂工。當烈祖剛登基時,對吳國的舊將周本有疑心,怕他不好控製,想找個機會殺死他,於是在便毆設宴,將毒酒賞賜給周本。誰知周本看出事情可疑,便從旁邊取來一隻酒杯,把自己杯中的酒勻出了一半,跪著獻給烈祖。烈祖臉色大變,不知如何應付,因為他懼怕事情敗露,自己擔上罪名。左右的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在這時,申漸高跳著舞蹈走上殿來,把兩杯酒一齊喝下去,然後揚長而去。這天夜裡,他就死了。如此看來,申漸高並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優伶,不是一個隻知幽默滑稽的無聊之輩,其忠誠仁愛確實有過人之處。\\n\\n消於無形\\n\\n明英宗天順年間,宮廷中愛好寶玩成風。宦官出主意說:“三十年前宣宗宣德年間,曾派遣三寶太監出使西洋,獲得無數的珍寶古玩。”皇帝就命令宦官到兵部去,查詢三寶到西洋的海上路線圖。劉大夏為兵部侍郎,兵部尚書項忠命令掌管文書的都吏去找資料,劉大夏先將那份資料搜檢出來,偷偷地藏好。都吏查不到,項忠就命令其他官吏去查,並且質問都吏說:“公文怎麼會弄丟了呢?”劉大夏笑著拉過尚書,對他說:“當年到西洋尋寶,花費了錢財糧食幾十萬,軍民死亡數以萬計,這是當時的弊政。如果那些公文還在,尚且應當銷燬,以除掉病根,為什麼還去追究它的有無呢?”尚書項忠一聽,麵色嚴峻,一再給劉大夏作揖致謝,並指著自己的椅子說:“劉公這樣通達國家事理,這個位置不久後就會屬於你了。”\\n\\n安南黎灝侵占了許多城池,向西侵犯當地土著,但在與老撾作戰時被打敗。當時的大奸臣宦官汪直就想乘機討伐安南,派人索取英公當年征安南的路線圖,劉大夏將圖藏起來冇有給他。兵部尚書又親自來要。大夏悄悄地告訴他:“隻要這仗一打,西南的局勢就會大亂,對國家實在冇有好處。”尚書明白了,就再也冇提這件事。\\n\\n鄒忌的勸諫藝術\\n\\n鄒忌以自己的親身經曆說服齊王,讓他明白自身處於矇蔽的包圍之中,是十分高明的勸諫藝術,也是難能可貴的。而像齊威王這樣敢於讓天下百姓直言進諫的事也是不多見的。鄒忌與齊威王也因此而名垂青史。\\n\\n齊國的國相鄒忌身高八尺有餘,是一位相貌奇偉英俊的美男子。一天早晨,他穿好衣冠準備上朝,一邊照鏡子一邊對夫人說:“人家都說城北的徐公美,你看,我跟徐公相比,哪一個長得更英俊呢?”夫人回答說:“當然是你長得英俊瀟灑,徐公怎能跟你比?”所謂城北的徐公,是齊國著名的美男子。鄒忌聽到妻子說他比徐公還美,連他自己也不太相信。於是就問自己的妾說:“我跟徐公誰長得英俊?”妾回答說:“徐公怎能和你比。”第二天,有客人來訪鄒忌,鄒忌跟客人談話時,他又問客人說:“我和徐公相比,誰更美?”客人回答說:“徐公當然不如閣下漂亮啦!”\\n\\n第二天,徐公來到鄒忌家,鄒忌仔細看徐公,再比一比自己,自認為並不如徐公俊;再對著鏡子仔細看看自己,也覺得遠不如徐公漂亮。到了晚上,鄒忌躺在床上思索,並且自言自語地說:“我的妻子之所以說我英俊,是因為她愛我;我的妾誇讚我,是因為她害怕我;客人也說我英俊,是因為他有求於我。”\\n\\n於是鄒忌上朝時對齊威王說:“臣確實知道遠不如徐公漂亮,但是由於臣的妻愛臣,臣的妾怕臣,臣的客有求於臣,於是他們就都誇讚我比徐公英俊。如今齊國地方千裡,是個有一百二十座城池的大國,宮娥都愛君王,而朝廷群臣都怕君王。由此可見,君王一定被人矇蔽得很厲害。”齊威王說:“賢卿的話很有道理。”於是,齊威王立刻頒佈詔令說:“從今以後,凡是齊國臣民,能夠當麵指出寡人的過錯的,可接受‘上賞’;上書直諫寡人過錯的,可‘中賞’;能在街頭巷尾批評寡人過錯的,可‘下賞’。”\\n\\n這道詔令剛一公佈,群臣就爭相進諫,王宮門前尤如市場一樣。幾個月以後,還經常有人向朝廷進諫。一年以後,想要進諫的人已經無話可說了,因為所有的意見都已經獻給朝廷。燕、趙、韓、魏等國聽說了這個訊息後,都紛紛派使節前來朝拜,這就是所謂“在朝廷上戰勝敵國”。\\n\\n文章氣勢充沛,咄咄避人,正是法家論辯的特點。\\n\\n外患與內憂\\n\\n宋朝真宗時,李沆做宰相。王旦任參知政事。當時正值西北邊境打仗,有時候要忙到很晚才吃飯。王旦感歎到:“我們這些人,什麼時候才能遇到天下太平、優遊無事的時候啊?”李沆說:“稍微有點憂慮。足可以讓人警惕,假使哪天四方安寧,朝廷裡未必就不會生出事來。俗話說:‘外寧必有內憂’。這就好比人有點小病,經常在眼前攪擾你,你就知道憂慮而抓緊治療。我死後,你肯定要做宰相,朝廷也會很快與敵人議和。邊疆冇有了戰事,恐怕皇上又會漸漸生奢侈之心。”王旦聽了,不以為然。\\n\\n李沆喜歡每天都將四方水旱、強盜亂賊以及忤逆不孝的事情收集起來稟報皇上,皇上臉色抑鬱不樂。王旦認為不值得拿這些瑣碎事情去乾擾皇上的視聽。況且宰相每每稟奏不好的事情,也違背皇上的心意。李沆說:“皇上正在少年的時候,就應當使他知道各方麵的艱難,常有憂慮恐懼之心。不然的話。他血氣方剛,不是成天迷戀美女,就是大興土木,征召軍隊,建祠立廟。我老了,等不到看見這種情景了,這就是你參政之後的憂慮啊!”\\n\\n李沆死後,真宗果然與契丹講和,西夏也向大宋稱臣。於是,真宗果然在泰山封岱詞,在山西建宗廟,大肆營建宮殿,蒐集研究已廢亡的典籍,冇有閒暇之日。王旦親眼看到了王欽若、丁渭等奸臣的所作所為,但已經對此無能為力了。他想進言勸諫,自己已經擺脫不開,如果離開朝廷,而皇上又對他待遇優厚,不便辭官。這時,王旦才認識到李沆的先見之明,不由得感歎說:“李文靖真是一位聖人啊!”\\n\\n馮夢龍評論說:《左傳》中記載,晉國楚國有鄢陵遭遇,範文子不想與楚國決戰,他說:”隻有聖人才能既無內憂又無外患,我們不是聖人,外寧必有內憂。何不留下楚國作為外患以戒懼自己呢?”厲公冇有採納他的意見。與楚國交戰,打敗了楚國,回來後越發驕橫,重用了奸臣胥童,將三大臣誅戮。後來他自己被嬖臣匠麗所殺。李沆之論,正是據此而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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