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年
11
月
11
日傍晚,蘇北的寒風卷著細雨,颳得漣水縣帝景藍灣小區的樓道窗戶嗚嗚作響。10
號樓樓下的水泥地上,一灘暗紅的血跡在潮濕的空氣中慢慢暈開,像一朵醜陋的花。一名
30
多歲的男子雙目緊閉躺在中央,眼角還凝著未乾的血珠,身體已經失去了溫度。旁邊蹲著個穿著藍色棉襖的女人,雙手抱著膝蓋,神色慌亂卻異常平靜,彷彿地上的屍體與自己毫無關係。
接到報警的民警趕到時,120
急救人員剛收起擔架,搖著頭說人已經沒救了。“誰乾的?”
民警蹲下身,目光掃過女人蒼白的臉。女人抬起頭,眼神空洞,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我殺的。”
而站在一旁的報案人,自稱是女人的丈夫,卻臉色煞白,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說話都帶著顫音:“是他先強奸我老婆,還發裸照威脅我們全家,這才被打死的。”
民警心裡泛起嘀咕,這對夫妻的反應太過反常。死者名叫朱某,1976
年出生在連雲港,十幾年前和妻子帶著兩個女兒定居漣水,在附近的菜市場租了個攤位賣菜。他為人老實,平時話不多,街坊鄰居都沒聽說過他有什麼劣跡。警方很快從朱某的手機裡找到了那些所謂的
“不雅照”,照片裡朱某和那個自稱凶手的女人相擁而眠,姿態親密,女人臉上帶著笑意,絲毫看不出被強迫的痕跡。
這起看似簡單的
“反抗強奸”
案,背後顯然藏著不為人知的隱情。隨著民警的深入詢問和證據蒐集,兩個家庭的不堪往事,一段被**扭曲的關係,漸漸浮出水麵。
故事的女主角叫鄭紅娟,1980
年出生在漣水農村,18
歲那年經人介紹認識了比她大兩歲的朱強。在那個年代的農村,十**歲談婚論嫁再正常不過,兩人交往了一年,鄭紅娟就懷了孕,匆匆忙忙奉子成婚。婚禮辦得很簡單,沒有像樣的彩禮,沒有華麗的婚紗,隻有一間低矮的平房,和鄭紅娟對未來的憧憬。
鄭紅娟是個典型的賢妻良母,從小在農村長大的她勤勞能乾,婚後包攬了所有家務。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飯,然後打掃院子、洗衣裳,照顧丈夫和剛出生的女兒。朱強起初還會幫著乾點活,可日子久了,就被鄭紅娟的賢惠慣壞了。他開始變得懶惰,不願意出去找正經工作,整天在村裡閒逛,要麼和狐朋狗友打牌喝酒,要麼就躺在家裡睡大覺。
鄭紅娟的付出,在朱強眼裡漸漸變成了理所當然。他不再珍惜妻子的辛苦,甚至對她的嘮叨感到厭煩。更讓鄭紅娟絕望的是,朱強的脾氣越來越暴躁,喜怒無常。稍有不順心就對她破口大罵,後來更是動起了手。第一次被打的時候,鄭紅娟躲在角落裡哭了一夜,她想不通,自己掏心掏肺對待的男人,怎麼會變得如此陌生。
可她不敢反抗,也不敢離婚。在那個思想傳統的農村,離婚是件丟人的事,雙方父母肯定不會同意,更何況他們還有了孩子。鄭紅娟隻能默默忍受,把所有的委屈都咽進肚子裡。她以為日子就這樣熬下去,等孩子長大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