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漢笑了笑，冇有說什麼。
畢竟你們冇開創過修煉境界，不懂也正常，和冇開創過境界的人說不明白。
曹淩暉跟著笑了笑。
正巧，他也是學霸。
曹隊長轉過身，看著自己一掌打出的焦土帶，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書裡教的冇錯，五行圓滿，確實是凝聚金丹的最佳路徑。”
“但書裡冇教的是……世間並非所有人都能五行圓滿。”
熊霸問道：“什麼人？”
曹淩暉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目光有些悠遠。
“且不說五行資源難尋，畢竟內求臟器的五行之氣，杯水車薪。就說我自己……”
他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
“上學的時候，窮，缺錢，缺丹藥，想高考之前衝刺大先天，所以賣過一顆腎，多換取幾枚氣血丹。”
眾人呼吸一窒。
原來當年的武科狀元，還有這樣的辛酸經曆。
自古就是窮學文，富習武。
全民修煉的高武紀元更是如此！
靈石，丹藥，武館，哪個不要錢？
寒門能出幾個武狀元？！
正因為如此，【武神殿】才成為大夏億萬子民的武道圖書館！
【武神山】才成為天下寒門考生的通天路！
不究修為，不看資質，隻叩問本心，考驗意誌和品行，讓百萬武科考生也能握住一塊開啟武道名校的敲門磚。
越瞭解，越覺得武祖偉岸。
“所以啊。”曹淩暉收回手，“我已是五行不全之身。這輩子，五行圓滿是無望了。”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目光平靜，似乎早已接受事實，與高中的自己和解。
“既然圓滿無望，那還拘泥什麼順序？不如先煉火行，淬鍊靈力。至少……能讓自己的戰力提上去。”
曹淩暉抬手，五指握攏，再一張開，掌心陡然騰起一縷金色的火焰。
“真陽心火千錘百鍊的靈力，可稱為真元。”
“金丹大修之所以強，不僅因為金丹圓滿不壞的本質，還有靈力全部轉化為真元。一絲真元，抵得上百道靈力。”
他頓了頓，讓幾位假丹境隊友消化資訊量，然後繼續道：“我這點真元，隻算得上幾絲。遠遠比不了真正的金丹大修。”
“但幾絲真元，足夠成為我的底牌。”
曹淩暉望向夏星漢，笑著說道：“所以說，逆行五行有逆行五行的好處，原本五行境後期纔會掌握的真元之力，我一個五行境初期便擁有了。”
夏星漢默然。
自毀道途，課本上自然不會教，但這也是一條路。
名為，生存之道。
“不提也罷，走吧，快離開這裡。”
眾人踏上焦土。
腳下的地麵還在散發著熱氣，隔著戰靴鞋底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燙。
焦土帶兩側，是被火焰燎過的林木，枝葉焦黑，仍在冒著青煙。
一行人快步穿過。
田蜀走在夏星漢旁邊，一邊走一邊小聲感慨：
“兄弟，我剛纔聽了曹隊長的話，忽然有點感觸。”
夏星漢側頭看他。
“我這個純粹的執器者，一直覺得武道也就那樣。遺物多牛逼啊，玄奇多神奇啊，練什麼武道？”
他撓了撓頭。
“可今天一看，一個五行境強者打出的甲級武道，威力已經堪比完全復甦的甲級遺物了。”
“明明意境武道的根源，是對遺物玄奇的模仿。現在倒好——青出於藍勝於藍。”
“唉……武祖了不得啊。”
夏星漢冇有接話，但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比ak47還難壓。
有了方纔的經驗，趙芸素雙手連拍，施展排風掌，掌勁過處，如颶風狂卷，把濃霧般的孢子吹得一乾二淨。
十人有驚無險的穿過孢子區，前方的叢林環境再次一變。
那些扭曲怪異的樹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蕨類植物。
真的巨大。
每一株都有七八米高，葉片伸展開來，像一把把巨傘。
蕨類特有的羽狀複葉，每一片葉子都有一個人那麼長，密密麻麻，層層疊疊，遮蔽了天光。
“這……這是蕨類？”洪學義仰頭看著那些巨物，瞠目結舌。
“蕨類能長這麼大？”趙芸素也愣住了。
“靈氣復甦後的變異吧。”伍丹丹道，“大夏也有巨型植物，但冇這麼誇張，而且大多是天地靈根。”
幾人嘖嘖稱奇。
這時，天色暗了下來。
抬頭一看，不知何時，烏雲從四麵八方湧來，遮天蔽日。
那些雲的顏色很奇怪，不是正常的鉛色，而是泛著詭異的紫綠色，像淤青，像膿液。
“刷”的一下。
陡然間，大部分羽狀複葉的巨大蕨類，像含羞草一樣，把葉片向上摺疊合攏。
“咋回事啊？”田蜀好奇的問。
“要下雨了吧……快收衣服！”
熊霸話音剛落，一滴雨砸落下來。
雨的顏色……是紫綠色的！
這滴雨落在熊霸的手臂上。
“嗤——”
青煙冒起。
熊霸手臂戰術服的特殊纖維布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出一個黑點。
“臥槽！這雨有毒！”
他怪叫一聲，連忙運功抵禦。
其他人也紛紛撐起護體靈力。
但最及時的是魏剛。
“讓我來吧！”
他一步跨到眾人中間，雙手合十，低喝一聲。
“咚——”
一道黃鐘大呂的聲音敲響。
隻見金色的光罩陡然撐開，將十人全部籠罩其中。
光罩形如巨鐘，質地似金似玉又似琉璃，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金芒，浮雕繁複，內壁又有一篇篇經文升騰，字字珠璣，巨鐘外還有細長的金龍盤繞，遊走不息。
甲級武道——九龍金剛罩！
“叮”
紫綠色的酸雨砸在金剛罩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光罩表麵騰起一陣陣青煙，但那些金龍遊走間，金光流轉，硬生生擋住了酸雨的侵蝕。
“叮叮叮叮……”
頃刻間，大雨傾盆！
天地被紫綠色的瘴氣酸雨填滿每寸角落。
九龍盤繞的金色巨鐘，如同激流中的砥柱，被無儘酸雨沖刷，爆鳴陣陣，不絕於耳。
“昂——”
細長九龍被啟用了，環繞鐘體飛舞，龍吟不斷。
“好可怕的酸雨，即便是一頭暴龍丟進去，估計也是頃刻間骨銷形散。”
“暴龍算什麼，估計裝甲車坦克都扛不住。”
“魏哥威武啊，九龍金剛罩夠頂！”
幾個隊友紛紛開口。
魏剛臉色凝重。
“這場古怪酸雨破不了我的金剛罩，但會持續損耗我的靈力。”
他看向曹淩暉：“隊長，雨不知道下到什麼時候才停，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
曹淩暉皺眉四顧。
九龍金剛罩外，天地被雨幕模糊，以他的目力，也無法看穿多遠，不知道酸雨覆蓋麵積有多大。
眼下竟陷入進退維穀的局麵。
就在這時，夏星漢開口了。
“這個酸雨，是長城腳下的屍山瘴氣升騰而起，飄到此處，遇冷凝結，化作豪雨落下。”
眾人看向他。
他指了指那些巨大的蕨類植物。
“周圍的生物都死絕了。反而是這些奇異的蕨類植物，生存下來，而且變得如此巨大。”
田蜀眼睛一亮。
“兄弟的意思是……躲到蕨類下麵？可這些植物死精的，酸雨下之前，就把葉子合攏了！”
夏星漢淡淡道：“總能找到不同的蕨類，有展開葉子的。”
洪學義驚喜道：“有了，不遠處有幾株巨大植物冇摺疊葉片！”
“可以避雨。”
夏星漢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靜靜佇立的巨大蕨類植物，補充道：“不過，這些蕨類也絕非善類。”
“它們以路過的生物為食。”
“每次酸雨過後，被淋死的生物，就是它們的一場饕餮盛宴。”
眾人聞言，看向那些蕨類植物的眼神都變了。
那些巨大的葉片，此刻靜靜垂落，一動不動，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一想到它們是“吃肉的”……
“先躲雨。”曹淩暉迅速做出判斷，“魏剛的靈力不能白白消耗，蕨類植物再危險，也比被酸雨淋死強。”
魏剛點頭，倒數三二一，然後收起金剛罩。
眾人撐著護體罡氣，迅速分散，各自找到一株巨大的蕨類植物，躲到葉片下麵。
那些葉片確實巨大，伸展開來像一把傘，將紫綠色的酸雨擋在外麵。
雨水順著葉片的脈絡滑落，在邊緣彙成一道道水簾。
田蜀和夏星漢躲在同一株蕨類下麵。
田蜀抬頭看著頭頂的巨大葉片，小聲嘀咕：“兄弟，你說這玩意兒吃人，它咋吃？突然把葉子捲起來把咱包住？”
夏星漢冇說話。
他隻是靜靜看著那些蕨類植物的根部。
那裡，散落著一些白色的東西。
骨頭。
……
酸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如同老天爺淤青般的烏雲散去，天色重新變得鉛色陰沉。
雨停了。
眾人剛鬆了一口氣——
“小心。”
夏星漢的聲音響起，不急不緩，清晰落入每個人耳中。
“盛宴要開始了。”
話音未落。
那些靜靜佇立的蕨類植物，反應更快，像是忽然活了過來。
巨大的葉片開始抖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原本垂落的葉片猛地抬起，向著眾人所在的方向彎曲。
一根根藤蔓從葉片根部探出，像蛇一樣在空中遊動，尋找著獵物。
最恐怖的是不遠處一株形似豬籠草的植物。
它原本靜立不動，此刻忽然劇烈搖晃起來，頂端的囊袋猛然張開，一股濃烈的酸腐氣息噴湧而出。
囊袋裡麵……赫然是一具屍體！
已經被腐蝕得不成人形，麵板融化，五官模糊，隻剩下一團模糊的血肉，還在緩緩往下滴著粘液。
“我操！！”
熊霸大吼一聲，一拳轟向麵前捲來的葉片。
但有人比他更快。
夏星漢抬起手。
隨手一揮。
千百道劍氣，驟然爆發！
那些劍氣從他周身噴湧而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它們不再是零星的“遊魚”，而是化作一條銀色的長河，洶湧向前！
劍河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蕨類植物的葉片被絞成碎片，藤蔓被斬成齏粉，粗壯的莖乾被攔腰截斷。
那株豬籠草般的植物，囊袋還冇來得及合攏，就被劍氣長河淹冇。
“啪啪啪”
囊袋炸裂，裡麵的酸液四濺，但立刻被更多的劍氣攪散。
那具屍體滾落出來，摔在地上，已經看不出人形。
劍氣長河在叢林中肆虐了整整十息。
十息之後。
一切歸於平靜。
眾人站在原地，瞠目結舌。
眼前，原本密密麻麻的巨型蕨類，此刻已經變成一片狼藉。
碎葉遍地，殘莖橫陳，巨型蕨類絞的隻剩下腐蝕性汁液。
夏星漢放下手。
劍氣消散。
他的神色無比平靜，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隊伍裡一片安靜。
田蜀張大嘴，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兄弟。”
他艱難的開口：“你管這個……叫劍氣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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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剛吃完就馬不停蹄的碼字，春晚都冇看，還好寶寶有爺爺帶。
莫非……作者馬年的關鍵詞是【馬不停蹄】和【碼字】？
咳，再次祝大家新年快樂，馬年大吉，這本書的讀者大大們的新年關鍵詞是【馬上發財】、【馬上走運】、【馬上脫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