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簡單粗暴的命名,根本隻是把馬踏飛燕的馬字去掉了而已!
原本鎮守在入口的麻衣老者,終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偷摸過來瞧一瞧。
畢竟,一歲嬰孩自創武道,怎麼聽都像是天方夜譚。
須知,這通常是武學泰鬥、開宗立派之人的“專利”。
若是張真人說出此話,他信。
可一個還冇斷奶的娃娃……
若非引薦者是德高望重的錢老,郭老怕是早就用手中的《孫子兵法》竹簡敲對方的腦袋了!
此刻,親眼見到夏星漢竟真在短短時間內便有所得,郭老心中又是震驚又是激動。
隻是聽到新步法武道的名字,饒是他心境古井無波,也忍不住眼皮微跳,無言以對。
創出踏飛燕後,夏星漢立即實踐。
他邁開小短腿,按照心中的感悟,在地麵上嘗試著踏出玄妙的步伐。
郭老站在暗處觀察,其實心裡仍存有一絲疑慮。
所謂的意境武道,真能引動靈力,達到“法”的效果嗎?
直到……
夏星漢一步踏出,腳下靈光倏然彙聚,凝成一隻半透明的飛燕虛影。
藉由虛影托舉,他的小小身形,竟然真的離地,懸浮刹那!
“這……這是……”
郭老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攥緊握住陳舊竹簡的五指。
緊接著,夏星漢第二步、第三步接連踏出。
每一步落下,便有一隻靈光飛燕在腳底一閃而逝,承托其身。
有道是“步步生蓮”,他卻是“步步生燕”!
夏星漢不斷施展踏飛燕,小小的身影隨著步伐,如同拾階而上,在離地數米的虛空中淩空踏步,身形靈動無比。
初時還有些生澀,但很快,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身法越來越嫻熟靈活。
在挑高二十米的廣闊寶庫空間,夏星漢憑藉自創的《踏飛燕》,於半空中恣意騰挪,留下道道殘影,彷彿有數個夏星漢同時在不同方位閃現。
這一幕,將郭老看得目瞪口呆,差點驚掉下巴。
要知道,即便強如鎮國執,若其所執掌的遺物本身不具備飛行類的玄奇能力,那麼執器者本身再強大,也無法僅憑己身脫離大地引力。
這幾乎是一條公認的鐵律——人類,不會飛!
縱是聖執、鎮國執,想要翱翔天際,也需藉助飛行載具或特定遺物的力量。
比如乙級遺物謝公屐。
腳著謝公屐,身登青雲梯。
可眼前的一歲嬰孩,憑藉自創的一套步法,直接打破了這條鐵律!
怎能不讓郭老心神劇震?
“嗯……速度尚可,靈活性也不錯。不過嘛,超人本身就會飛,《踏飛燕》對我來說,錦上添花而已,用處不算特彆大。”夏星漢腳踏飛燕,淩空而立,心中暗忖。
他隻是因為地球環境溫和宜人,冇有氪星極端惡劣,所以暫時還冇覺醒生物力場和飛行能力。
不過他修煉《寰宇星辰煉竅真解》,“點亮”細胞,凝練的微縮恒星,也能釋放出強大場能,托舉自身,飛天遁地,。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夏星漢未來會飛都是板上釘釘的事,自然不像郭老那般,因看到人類可以飛了而激動萬分。
人類不會飛。
可超人會啊!
修仙的超人更是會上加會!
謝公屐隻算“爬雲”,雖登天如履平地,但速度遜色良多,踏飛燕則完全彌補了這些缺點。
即便夏星漢觀摩謝公屐,從而創造出《靈運步》,也遠遠比不上《踏飛燕》,這就是遺物高低形成的武道強弱。
謝公屐跟東漢銅奔馬的底蘊和意境,相差太多,哪怕有詩仙李太白的詩詞加成也不行。
試驗完《踏飛燕》,夏星漢輕盈落地,目光隨即被另一件傳世級遺物吸引——
一尊西漢時期的青銅犀尊。
此尊造型寫實而雄健,犀牛體態渾厚飽滿,筋肉線條充滿力量感,通體散發著一種原始而蠻荒的磅礴意境。
夏星漢在尊前靜立良久,細細觀摩青銅犀尊每一處起伏的紋路,領悟每一道充滿張力的姿態。
忽地,他心有所感,右拳隨心意輕輕向前一遞。
這一拳並未動用多少靈力,純粹是意境與拳勢的牽引。
然而,拳鋒所向,空氣似乎隱隱扭曲,一股如同百獸奔騰、蠻荒狂野的氣勢爆發出來。
“不錯,不錯,這套拳法的意境,講究直來直往,勢大力沉,以力破巧,一力破萬法,追求力量的極致。”夏星漢滿意的點了點頭,一隻小手摩挲下巴,“此拳名字就叫大力青牛拳吧!”
郭老:“……”
感情犀牛也是牛對吧?!
郭老見夏星漢如此“糟蹋”珍貴而絕妙的意境武道,已經有種想拿竹簡抽小屁孩手掌心的衝動了。
“算了,青牛不好聽,叫大力蠻犀拳。”
可以預見,若以此意催動靈力,轟出的拳罡或可化形為青銅犀牛,狂野凶猛,衝撞之勢,沛然難當。
他蠢蠢欲動,小拳頭有點癢癢兒,略作思考後,還是放棄演練,怕打出大力蠻犀拳毀壞了國家寶庫的設施和遺物,不好向錢老交代。
“再看看其他的。”
“勞模”夏星漢的視線又轉向一件唐代的孔雀藍釉陶瓶。
瓶身絢爛如孔雀尾羽的藍釉色彩,在燈光下流淌著夢幻般的光澤,造型優雅流暢,瓶腹圓潤,瓶口微微收斂,彷彿內蘊乾坤。
夏星漢沉醉其中,雙手不自覺地開始劃動,時而虛抱如環,時而翻轉如傾,似乎在推演著什麼,有種獨特的軌跡與韻律。
漸漸地,一門的印法武道雛形,在他心中緩緩浮現。
和陽剛勇猛的大力蠻犀拳不同,這門印法側重於靈力控製、形態變化與持續衝擊。
夏星漢回過神,眼眸映照著玻璃後的唐代孔雀藍釉陶瓶,喃喃道:“此印法叫做寶瓶印好了。”
“若臻完善,施展之時,印訣可演化出孔雀藍釉陶瓶的虛影,瓶口傾斜間,磅礴靈力便能如天河倒懸,化作濤濤洪流奔湧不息。”
“嗯,下一個。”
就這樣,夏星漢徹底沉醉在這種觀器悟道、創法衍武的玄妙狀態之中,廢寢忘食,渾然不覺時光流逝,亦不知疲倦。
而隱於暗處的鎮國執郭老,早已從最初的震驚、激動,漸漸變得有些麻木,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在不斷迴盪:
“神童都不足以形容他半分……天才也隻是見他的門檻。”
“此子——真乃絕世‘妖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