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級遺物區域,氛圍莊嚴肅穆。
“這是後母戊鼎,商代青銅器之冠冕,鼎身饕餮紋猙獰威嚴,自有一股鎮壓國運、定鼎八荒的雄渾氣韻。”
和尋常雙耳三足圓鼎不同,這尊巨鼎四四方方,雙耳四足,坐落展台之上,頂天立地,整體雖是青銅斑駁,猶如歲月長河撈上來的古器,但仍然雄偉莊嚴,威武厚重。
毫無疑問,霸王鼎與之相比,無論形製、底蘊還是威能,都不在同一層次。
“曾侯乙編鐘,六十五件青銅鐘懸掛在木架上,明明無人敲擊,卻彷彿有千古雅樂在無聲迴響。”
夏星漢東瞧瞧細看看,饒有興致的品鑒。
紅山文化玉龍,龍體蜷曲如環,由整塊岫岩玉琢磨而成,龍首雙目以極簡的刀工刻畫,炯炯有神,彷彿有靈性,與夏星漢對視了一瞬,宛若活物。
明代《永樂大典》正本殘卷,書頁泛黃但儲存完好。
攤開的那一頁上,墨跡清晰,一個個方塊字彷彿承載著無數先賢的智慧與心血,沉靜而厚重。
“都是好東西啊,但接下來,纔是壓軸啊。”
夏星漢心中讚歎,又扭頭望向寶庫最深處,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目光灼灼。
那裡……是聖遺物的沉眠之所!
此處防護等級和外圍冇有什麼區彆,蓋因聖遺物有靈,往往可以自主復甦,爆發出無法想象的玄奇威能。
所以準確來說,並非基地收容了聖遺物,而是聖遺物認可當下夏國的官方,願意沉睡在此。
國家寶庫內,目前沉眠的聖遺物共有四件:
太陽神鳥金飾,商周時期金器,四隻神鳥環繞太陽飛翔的圖案,線條流暢,散發著熾熱而神聖的氣息,彷彿蘊藏著一縷太陽的原始法則。
西周利簋,或者叫“武王征商簋”、“周代天滅簋”、“檀公簋”。
器型莊重,獸首雙耳垂珥,垂腹,圈足下連鑄方座。
器身、方座飾饕餮紋,方座平麵四角飾蟬紋。器身與方座滿飾饕餮紋,四角飾蟬紋。
最珍貴之處在於器內底所鑄銘文,短短四行三十三字,清晰記載了甲子日清晨武王伐紂這一改天換地的重大曆史事件,字字千鈞。
三星堆青銅神樹,高達三米,樹枝分叉,上有九隻神鳥,樹底一條蒼龍盤繞。
整件器物造型詭譎神秘,彷彿並非凡間之物,而是連線天地人三界的通道或圖騰。
以及——
一麵空著的牆壁。
錢老順著夏星漢的目光看去,輕聲解釋:“那裡原本掛著一幅近現代人物的肖像畫,但那件聖遺物……有些特殊,不在此處陳列。”
夏星漢點頭,冇有多問。
他的目光掃過這些遺物,超級大腦開始全速運轉,超級視力捕捉著每一處最細微的紋路。
每一件遺物,都是一段曆史,一種文明,一種“意”的凝結。
青銅鼎的厚重雄渾、編鐘的禮樂雅正、玉龍的騰躍靈動、金飾的太陽神性……
他要憑藉超人血脈賦予的“硬體”優勢,結合自身的悟性與見識,推演、模擬、開創出全新的武道!
“如何?”錢老帶著期許,低聲問道,“有感悟嗎?”
“能否……創造出一門武道?”
錢老要求不高,能夠創造出一門即可。
畢竟開創武學絕非易事,如同無中生有。
目前夏國官方除去一套霸王定鼎拳外,再無其他意境武道,仍是一片亟待開墾的空白。
夏星漢閉上眼睛。
腦海中,方纔所見遺物的形態、氣息、意象,開始緩緩交融。
霸王鼎的霸道鎮壓、孫子兵法的謀略詭變、青銅神樹的通天之意、太陽神鳥的熾烈光明……
太難了!
“我需要時間。”夏星漢睜開眼眸,認真嚴肅的開口,“給我七天,在這裡觀摩。”
錢老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七天?一直待在這裡?”
“對。”夏星漢語氣堅定,“意境武道的開創,需要深度感悟。走馬觀花,最多得其形,難得其意。”
錢老陷入短暫的猶豫。
讓一個人在國家最高機密的寶庫中停留整整七天,這絕對是前所未有之事。
但想到夏星漢展現出的潛力,想到意境武道對國家未來的價值……
七天,若能換得一門意境武道,值了!
“好!爺爺相信你,我現在就去申請。”錢老下定決心,臉上露出笑容,“你等著。”
他拄著柺杖,轉身匆匆離去。
夏星漢獨自站在寶庫中央,環視四周。
百萬年文明積澱,數千載曆史傳承,都凝結在這座寶庫之中。
而他,要將這些“意”,轉化為這個新時代的“法”。
青銅鼎的鎮壓之意、編鐘的音律之妙、玉龍的騰飛之勢、金飾的太陽之炎……
種種感悟,如涓涓細流,在他心中滋生。
“開創媲美聖遺物層次的意境武道,恐怕力有未逮……也罷,先從鎮國級著手嘗試。”
在太陽神鳥金飾前站了片刻的夏星漢,默默離去,移步到紅山文化玉龍的展櫃前。
“嗯,鎮國級好像也不適合我,看看傳世級吧……嗯,做人需腳踏實地,不可好高騖遠。”
夏星漢自我安慰,果斷轉身,走向傳世級遺物區域,在一件器物前停住腳步——
東漢銅奔馬,亦稱“馬踏飛燕”。
他凝神觀摩銅奔馬堪稱完美的瞬間造型,奔馬三足騰空,一足輕踏於回首驚顧的飛鳥背上,將風馳電掣般的速度與力量平衡之美,凝固成了永恒。
“馬踏飛燕……馬踏飛燕……”
夏星漢一邊觀摩,一邊看似淩亂無章的圍繞著展櫃移動。
當錢老帶著獲批的訊息返回時,竟然看到銅奔馬的展櫃周圍,竟然同時存在著三個幼小嬰兒的模糊殘影!
錢老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殘影已然消失,隻剩下夏星漢真身立於櫃前。
剛纔速度太快,這才留下幻影殘像!
知曉夏星漢已進入開創武道的關鍵狀態,錢老冇有出聲打擾,隻是默默退了出去,並特意拜托入口處的郭老多加照看。
郭老得知夏星漢並非來讓遺物擇主,而是為了觀摩遺物、自創武道,平靜如古井的內心不禁掀起波瀾,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一歲多的嬰孩,所思所為,已然超出常理,堪稱神異。
郭老依然升起幾分敬佩之意。
國家寶庫內。
夏星漢對身外之事渾然不覺,心神完全沉浸在觀摩與推演之中。
他觀摩銅奔馬,目光如炬,捕捉凝固在青銅中的極致速度與輕盈意境,結合自身對靈力運轉的理解,一門側重於身法與速度的步法武道,逐漸在他腦海中成形,不斷完善。
“此步法,修煉至精深處,或可如踏飛燕,淩空虛渡,迅疾如電。”
夏星漢沉吟一聲,忽地小拳頭輕輕敲在另一隻手掌心,興奮道:“嗯……就叫它《踏飛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