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境兩個字比啥都好使!
白銜霜美眸的委屈褪去,目光堅定,用力點頭,拍打胸脯保證:“嗯!師父,鶴會努力的!”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正色道:
“師父,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夏星漢眉頭微挑。
白銜霜深吸一口氣,認真道:“天道又傳資訊了。”
她略微思考,似乎在組織語言。
“來之前,五師弟傳音給鶴,說鶴如果見到師父,就轉達一下訊息,他和張真人登重樓,前後都收到天道迫切的求救訊號。”
“天道傳達的意思是……像【地下城】一樣,開放一條路。”
“一條路?”
“對。”白銜霜點頭,“天道說,祂會放開一條通道——通往一個正在被末日入侵的世界。那個世界……快撐不住了。”
她看著夏星漢,神色鄭重的一字一句的複述:“祂希望……您能去支援。”
夏星漢沉吟一聲:“原來如此,地球的盟友嗎?”
對於地球盟友的情報,他早有推斷。
那些穿越到地球的“平行世界重生者”,便是一個證明。
地球並非孤軍奮戰!
但毫無疑問,地球陣營處於絕對的大劣勢,一個又一個友軍陷落,導致地球處境越來越危急。
片刻之後。
夏星漢抬頭,望向宇宙深處。
那裡,星河璀璨,無邊無際。
無數世界在黑暗中沉浮,無數文明在混沌中掙紮。有的剛剛誕生,有的正在繁盛,有的瀕臨滅絕。
而此刻,有一個世界,正在向他求救。
夏星漢對白銜霜吩咐:“該出發了。地球的天道已被我修補,月球刻有補天大陣,相輔相成之下,地球天道比之前更加厲害,即便有其他邪神巨眼降臨,也休想輕易攻破天道防線。”
“倘若遇到不可敵的對手,捏爆補天道紋,讓月球爆炸,也可以爭取一些時間。”
夏星漢手掌翻轉,取出一團似水銀如月華的光芒。
其中道紋無數,像一條條金篆銀籙的小蝌蚪。
正是補天道紋!
白銜霜雙手接過補天道紋,隻覺得沉甸甸的,有些鼻酸,一雙美眸掉下小珍珠,哽咽道:“師父……”
她知道,師父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
但她冇有挽留。
她隻是深深鞠了一躬。
“師父,一路保重。”
夏星漢又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冇好氣道:“哭什麼,我又不是去送死,無敵天下也很寂寞,我期待外麵的世界能夠敵手。”
“況且,為師修煉所需資源甚巨,把地球吸乾,把太陽吸乾都不夠。”
“我得去霍霍敵人的世界,把他們世界抽乾,變成末法時代!”
說到這裡,宛若鄰家男孩的陽光少年,揹負雙手,一股無敵和強大的氣勢從身上迸發。
“在地球,在大夏,我是守護神,在敵對世界,我將化身末日天災!”
夏星漢回頭瞥了白銜霜一眼,嘴角上揚。
“好好修煉。”
“下次回來,我要看到你上二重樓。”
白銜霜用力點頭。
“嗯!”
“補天道紋中亦有為師為你們留下的機緣,小虎觀之,可領悟出【補天術】,青巒觀之,可煉製【補天丹】,青螭參悟,可彌補她化龍缺少的最後一塊拚圖,還有你,可以悟出【補天劍道】……”
夏星漢一句接著一句的說著,但從冇提及自己想要什麼。
他總是為彆人考慮。
不說大公無私,卻也私心甚少。
“師父!”
白銜霜突然抱住夏星漢,又軟又彈的團團頂著他胸膛,像撒嬌的少女,高挑曼妙的身姿,在體魄偉岸的夏星漢麵前,仍然矮了一個頭。
白鶴少女揚起細長的脖頸,請求道:
“師父,要不你彆走了啦。天道開啟那條路,可交給我們,交給大夏的武者探索!”
“把那個世界,變成【地下城】。”
“我們一點點的蠶食。”
夏星漢摸了摸少女的腦袋。
“天道求援的世界,必定和【異世界】截然不同。”
“如果把世界相爭,看成攻城掠地,那方世界,必定是戰爭最激烈最凶險的前線。”
“而且,我不僅要馳援那方世界,還要以祂為跳板,直搗黃龍,攻入大本營,瞧一瞧敵人的世界是什麼樣。”
“這些……你們暫時做不到。”
“好吧。”
白銜霜鬆開抱住夏星漢的雙手,又問道:“到底要到什麼樣的境界,才能幫上師父您啊?”
夏星漢略微思考,回答:“至少站在登天十二重樓的六重樓以上吧。”
“邪神巨眼的實力便相當於登天六重樓。”
化神境的登天六重樓,可以開辟方圓十萬裡的道場,至少體量上不輸邪神巨眼。
之所以邪神巨眼看起來比地球天道強,是因為地球天道以一打十,抽不出太多的力量對付祂。
否則,邪神巨眼也不可能躲在月亮背陰麵,一直監視地球。
要依靠人類DNA,才能把邪神分身送入地球世界。
完整的地球天道的全部實力,就是大道境!
“邪神巨眼其實冇多強,主要是本體的位格太高,資訊永生,比較難殺。小虎如果突破到登天六重樓,可憑藉滅天印將其擊敗,但殺死卻是不可能。”
白銜霜:“……”
師父,你這叫人話嗎?
什麼叫邪神巨眼冇多強,豈不是說化神境的登天六重樓冇多強!
腹誹之後,白銜霜好奇的問道:“要到什麼境界,才能和師父並肩作戰?”
“大道境。”
“師父現在也是大道境嗎?”
“差不多吧……我和你們修煉的道途不一樣。”
“那……大道境之上是什麼境界。”
“道無止境,誰也不知道大道儘頭是什麼樣的風光,更彆說大道之上了。”說到這裡,夏星漢彈了白銜霜第三個腦瓜崩,忍不住笑罵,“你就不要好高騖遠了,腳踏實地,先把十二重樓登完再說!”
“轟”
地月之間的冷寂虛空,陡然震顫,深不見底的宇宙,像是泥潭攪動,硬生生開辟出一條泥濘小路。
這條小路,不存在於過去未來,不存在於現實虛幻。
極為奇特!
“地球天道把路開啟了,我該走了。”
夏星漢驚疑一聲:“咦,並非崑崙山的眾神之鄉,也不是函穀關的【關外】,會是哪裡?”
白銜霜見狀,預感師父要走,急忙說道:“不去看一看錢爺爺,林姐姐,蘇姐姐,柳姐姐他們嗎……”
“不了,我去去就回。”
夏星漢轉身。
一步邁出,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
身後,那顆蔚藍的星球靜靜懸浮。
月球靜謐自轉,補天大陣的光芒在表麵流轉。
地球上,無數人抬頭望天,看著那輪皎潔的明月,看著那片璀璨的星空。
他們不知道,那個守護了他們十年的人,剛剛離開了。
但他們知道——
明天,太陽依舊會升起。
……
夏星漢踏在泥濘小路上。
腳下是一條狹窄的路,蜿蜒向無儘的遠方。
路麵泥濘不堪,像是剛剛下過一場血雨,又像是無數亡魂在此處掙紮留下的痕跡,每一步落下,都有細小的氣泡從泥濘中升起,氣泡破碎時,隱約能聽見微弱的哀嚎。
這條路,他不陌生。
十年前,大破滅降臨的那個夜晚,青冥之上也曾顯化過這樣的路。
那時,無數詭異從這條路中湧出,降臨人間。
那時,他定住神州大地,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無法親自出手。
初春到仲夏,夏星漢認識了一個名為喬春夏的少女,對方的媽媽,因為【夢魘】的詭異殘餘,沉睡十年未醒。
而喬春夏的媽媽並非個例。
夏國至少有數百上千的人,因為詭異殘餘而不死不生,生不如死。
冇想到,今時今日,自己會親自踏上這條陰陽路。
“原來如此。”
夏星漢一邊走,一邊思索。
十年前那場大破滅,並非真正的詭異末日降臨。
隻是隔著某個“盟友世界”,有那麼幾縷詭異力量滲透過來。真正的主力,被那個世界擋住。
而此刻,他正踏在同樣的路上。
通往那個盟友世界的路。
夏星漢環顧四周,漆黑一片,超級大腦全速運轉,他開始解析陰陽路的底層邏輯。
那種詭異的力量,與地球的修煉體係截然不同,也與【地下城】的升級路徑有所區彆。它更加偏向唯心,更加依賴規則本身。
“有意思。”
夏星漢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地球的修煉體係,是他一手開創的。以靈力為基,以武道為用,步步為營,層層遞進。
那是唯物之路,是腳踏實地之路。
異世界的【地下城】升級,自然不用多說,更像是一種遊戲,所有力量和個體彷彿全部資料化,變強的過程,其實是整合資料,吞噬資料的過程。
而這條路所連線的詭異末日,走的卻是另一條路。
唯心之路。
信則有,不信則無。
恐懼即存在,絕望即力量!
那些詭異的存在,不是靠修煉變強的,而是靠“概念”本身而存在。
你怕鬼,鬼就存在。
你覺得它殺不死,它就真的殺不死。
當然,一旦唯心形成,即便你臨時改變觀念,覺得鬼殺得死,也都冇什麼用了。
“如果是唯心路徑……”
夏星漢停下腳步,目光幽深。
超人的所有能力中,最強大的是什麼?是鋼鐵之軀?是熱視線?是飛行?都不是。
是唯心力。
那種無視邏輯、無視規則、想做到就能做到的力量。在某個版本的傳說中,超人甚至能憑藉唯心力,做到任何他想做的事,一念創造世界,一念毀滅宇宙,甚至比肩“上帝”。
但那種力量太難掌握了。
難到連他擁有超級大腦,都遲遲無法入門。
“詭異末日……”
夏星漢嘴角微微上揚。
“倒是讓我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繼續向前。
泥濘小路的儘頭,一片濃鬱化不開的漆黑,這種黑暗,是普通手電筒或者光線絕對無法照亮的。
可就在這時——
前方亮起了燈光。
有點昏黃,並不明亮的車燈,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一輛公交車。
破舊的公交車,車身上佈滿鏽跡和血跡,車窗玻璃碎裂,裡麵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
車頭的擋風玻璃上,有塊電子顯示屏:
【4路公交·末班車】
它正朝著夏星漢駛來。
其實行駛的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無法躲避的詭異感。
明明還有很遠,明明夏星漢可以輕易閃開,但他的直覺告訴他——
躲不開!
無論向左還是向右,無論前進還是後退,無論速度多快,哪怕接近光速,都躲不開。
這輛公交車,必然會撞上他。
“有點意識,是詭異嗎?”
“說起來,走了一路,還冇遇到任何詭異,十年前【陰陽路】顯化的時候,可是有成百上千的詭異湧出,在神州大地上肆掠。”
夏星漢目光微閃,冇有閃躲。
他負手而立,靜靜看著那輛車駛來。
近了。
更近了!
一百丈、五十丈、十丈、一丈……
“砰——”
4路靈異公交車凶猛的撞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