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星球竟然也做出迴應,雲捲雲舒,兩個大洋上的颱風眼,迅速聚攏,像是兩個小酒窩。
地球的小酒窩。
曆史書將這個事件記載為——武祖補天!
……
武祖補天的三個月裡,地球上發生了太多事。
太平洋上。
山君與青螭渾身浴血,站在一座由海獸屍體堆積而成的島嶼上,腳下是血肉鋪就的陸地,頭頂是陰雲密佈的天空。
那頭堪比半個澳洲的巨鯨——深海獸皇,見勢不妙,扭頭就逃。
它龐大的身軀沉入深海,一邊縮小,一邊向著馬裡亞納海溝瘋狂下潛,攪起滔天暗流。
青螭化作龍身,想要追擊,卻被山君一爪攔住。
“追不上了。”山君喘息,虎目凝視著漸漸消失的巨影,神色沉重,“那是它的主場。深海之下,你我追過去,反而可能被它反殺。”
話音剛落。
一道劍光從天邊斬來。
劍光貫穿天地,撕裂雲層,劈開大海。
太平洋被一劍劈成兩半!
海水向兩側翻湧,掀起萬丈巨浪,露出深達萬米的海底峽穀。
陽光第一次照進這片永恒的黑暗,照亮了馬裡亞納海溝中無數光怪陸離的生物。
那道劍光沿著海溝一路向下,如同天罰降世,精準的斬在深海獸皇身上。
“嗚嗚嗚——”
巨鯨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悲鳴。
悲鳴穿過海水,穿過雲層,傳遍整個太平洋。
它的身體,從中間斷成兩截。
殷紅的鯨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整片海溝,染紅了方圓千裡的海域。
白銜霜不知何時趕到的,立於雲端,衣袂飄飄,仙氣凜然,儘顯化神之威。
她收回手,淡淡道:“逃得了嗎?今日,災厄巨頭,都得伏誅!”
西崑崙段長城。
項小虎與青巒聯手,終於將喪屍帝王逼入絕境。
不可一世的喪屍帝王,此刻渾身破敗,死氣潰散。
他帶來的眾多超凡喪屍,早已被青巒的小拳頭砸成肉泥。
那隻小山龜看似憨態可掬,出手卻狠辣無比,王八拳掄起來,打得超凡喪屍哭爹喊娘。
“你……你們……”
喪屍帝王嘶吼著,聲音裡滿是不甘與憤怒,他周身死氣翻湧,想要做最後的掙紮,也嘗試用喪屍病毒感染對方。
結果圓坨坨的金丹滴溜溜一轉,根本不怕喪屍病毒。
項小虎冇有給他機會。
一拳!
樸實無華的一拳,蘊含聖級武道的一拳,轟在喪屍帝王胸口。
喪屍帝王的軀體,從胸口開始崩碎,冇有血肉橫飛,而是從細胞層麵開始瓦解,化為最細微的塵埃。
他的表情定格在驚駭與不甘之間,然後隨著身軀一起,化作虛無。
風吹過,塵埃散儘。
喪屍帝王,徹底消失。
項小虎收回拳,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青巒趴在他肩頭,用小龜爪子拍了拍他的臉,老氣橫秋的說道:“五師弟啊,打得不錯。”
項小虎失笑。
他明明最先認識老大,結果拜師卻排在第五。
不過……不重要。
南麵長城。
羽蛇神的戰鬥最為慘烈。
那頭千丈巨蛇,七彩鱗片閃爍,羽翼遮天蔽日。
它每一次吐息,都有七彩光柱噴湧;每一次擺尾,都能掃平一座山頭。
無數飛行怪物追隨它,如同烏雲壓城,遮天蔽日。
但大夏的強者們,同樣傾巢而出。
“槍神”、“刀狂”、“霸刀”等宗師榜強者聯手,槍芒如龍,刀光裂天,洞穿、撕裂羽蛇神的左翼。
譚青嶽一劍斬落,劍光如虹,斬斷羽蛇神的右翼。
數位鎮國執聯手,各色遺物齊出,鎮壓四方,封鎖羽蛇神退路。
最後,張真人一錘定音,有真武帝像出自武當金頂,腳踏玄武,手持真武蕩魔劍,一斬而下,直接梟了羽蛇神的蛇首!
至此,【牆外世界】的那些災厄巨擘儘數伏誅。
地球上終於恢複平靜。
剩下的,隻有一些不成氣候的殘餘怪物,苟延殘喘,不成威脅。
大夏官方釋出公告:
即日起,全麵開放【牆外世界】。凡先天境以上武者,均可翻越長城,前往牆外世界曆練、探險、尋寶。
訊息傳出,天下嘩然。
無數武者躍躍欲試,摩拳擦掌。
雖然【牆外世界】是黑暗紀元、末法時代,靈氣枯竭,但據說地下蘊藏著大量尚未開發,冇有挖掘的靈石礦,還有眾多沉寂的遺物。
另外,末日災劫帶來的未必全是威脅,冇準也有機緣。
譬如重力平原,可以煉體,西伯利亞得冰之煉獄,對修煉寒冰武道大有裨益,據說遙遠的澳洲,雖然詭異植物肆掠,但疑似生長著堪比仙珍的靈藥。
這是一場大世。
能孕育出前所未有的盛世!!
又過了一些時日。
武當山。
張真人盤坐於金頂之上,閉目靜修。
晨鐘暮鼓,雲捲雲舒。
忽然,他睜開眼。
那雙曆經百年風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精芒裡,有滄桑,有睿智,有對天地大道的深刻領悟。
他長身而起。
道袍無風自動,周身氣息節節攀升。
“轟——”
一道宏大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沖天而起。
氣息與天地共鳴,與大道共振,與日月同輝。
整個武當山都在顫抖,方圓百裡的天地靈氣瘋狂湧來,在他頭頂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
光柱直衝雲霄,洞穿蒼穹。
光柱為筆,蒼穹為紙,他在銘刻自己的大道!
等到光柱散去。
張真人睜開眼。
他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了。
那不是量的提升,而是質的飛躍,從凡人到神明,從有限到無限,從被天地束縛到與天地為友。
化神!
登天十二重樓,第三重樓。
他低頭,看向腳下的武當山,竟然在原有的基礎上,又生長擴大了方圓百裡。
方圓百裡之內,每一寸土地,每一塊岩石,每一株草木,都與他產生了玄妙的聯絡。
那是他的道場,是他銘刻於天地的烙印,是他與天道訂下的契約。
他微微一笑,拂塵輕搖。
“化神,原來如此,也理應如此,武祖道友,此道方為大道,你居功甚偉啊。”
……
巫山。
項小虎負手而立,仰頭望天。
他身上的氣息,也在節節攀升。
雖然冇有張真人那般深厚的積累,卻也穩穩地踏入了化神境。
登天十二重樓,第二重樓。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拳頭上,依舊冇有任何傷痕,冇有任何老繭,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這雙拳頭裡,藏著怎樣的力量,因為銘刻大道的緣故,他的拳力,亦有道力加持。
用這拳頭再去打喪屍帝王,隻需一拳,就能輕鬆將其打爆!
“師父開創的路,我會堅定的走下去,十二重樓,我會登頂!”項小虎堅定不移的自語。
……
蜀山劍宮。
從西崑崙段長城回來的白銜霜,站在山巔,感受著兩道先後升起的氣息,臉色複雜極了。
張真人,三重樓。
項小虎,二重樓。
她呢?
一重樓。
從天下第一化神,變成了天下第三。
她嘴唇抿起,咬了咬貝齒。
那張清冷出塵的絕美麵靨,寫滿不甘心。
她想起自己當初在長城上化神時的意氣風發,想起自己說“我是天下第一”時的得意洋洋,想起自己以為能壓師兄師姐們一頭的竊喜。
現在好了。
三個月,就三個月。
她成了老三。
“不行!”
白銜霜跺了跺腳,衣袂翻飛。
下一刻,便騰空而起,化作一道劍光,直沖天外。
“師姐可是去月球尋師父?”
這時,巫山之上,遙遙傳來武聖的聲音。
白銜霜心頭一驚,以為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假裝麵布寒霜的說道:“師父天外一戰,三月未歸,我有點擔心,去探望師父。”
“既如此,師姐幫我帶一句話。”
……
月球上。
夏星漢盤坐於虛空,閉目調息。
周圍是無儘的黑暗,遠處是璀璨的星河。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彷彿與宇宙融為一體。
忽然,他睜開眼。
一道劍光從天邊掠來,落在他麵前。
劍光散去,露出一個絕美的少女。
羽衣霓裳,青絲如瀑,眉眼如畫,膚若凝脂,正是化為人形的白銜霜。
她站在那裡,如同月宮仙子,清冷出塵。
隻是此刻,她臉上冇有半分清冷,隻有滿滿的委屈。
“師父……”
她拖著長音,三步並作兩步撲到夏星漢麵前,那雙美眸裡,水光盈盈,彷彿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夏星漢看著她,目光平靜:“怎麼了?”
白銜霜癟著嘴,眼眶微紅。
“師父,您知道嗎?張真人他……他三重樓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夏星漢麵前晃了晃。
“三重樓!登天十二重樓的第三重!”
“還有項小虎!他……他也二重樓了!”
她又伸出兩根手指,一臉悲憤。
“我成第三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好不容易纔化神……好不容易纔當上天下第一……才三個月……三個月他們就追上來了……師父您說,我是不是特彆冇用?”
她抬起頭,眼巴巴的看著夏星漢,等著師父的安慰。
夏星漢看著她。
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委屈和不甘,眼眶微紅,嘴唇輕咬,活像個受了欺負的小女孩。
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抬手。
“咚。”
一個腦瓜崩,精準的彈在白銜霜額頭上。
“哎喲!”
白銜霜捂著額頭,後退兩步,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師父,你打我乾嘛呀?”
夏星漢收回手,淡淡道:“化神境,不是用來比的。”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真人兒時入道觀,從小在武當長大,道學深厚,曆經無數劫難,方纔一朝突破,直上三重樓。那是他應得的,是他厚積薄發。”
“小虎十年磨一劍,心無旁騖,將所有精力都用在武道上。他走過的路,流過的汗,受過的傷,你看見了嗎?”
他看著她。
“你呢?”
白銜霜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你才突破多久?而且還是我‘代打’作弊,給你衝上的化神境。”夏星漢有點恨鐵不成鋼。
這隻仙鶴,是把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貫徹到底了。
“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你根基紮穩了嗎?劍道沉澱夠了嗎?那些剛學會的化神手段,熟練掌握了嗎?你能一劍斬出十萬裡劍光嗎?你能一念引動天地共鳴嗎?”
白銜霜低著頭,小聲嘟囔:“我的劍氣長城,算不算十萬裡的劍光?”
“嗯?犟嘴?”
“還冇……”
“那你還委屈?”
夏星漢瞪了瞪眼,讓白銜霜心虛害怕。
“回去!好好修煉,好好沉澱。”
“化神十二重樓,每一重都是一道關,都是一次蛻變。你根基不穩,就算僥倖上了二樓,也是空中樓閣,遲早要塌。到那時,摔下來,比現在更疼。”
跌落境界,自然是不會跌落境界的。
不過夏星漢得嚇唬嚇唬她。
“化神境的登天十二重樓會跌境呀……”
白銜霜嘴巴微張,果然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