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纔的存在是舊神嗎?”
“【關外】指的是舊神領地?”
夏星漢緩緩睜開眼,眼底殘留著震撼。
“即便以我如今的力量……也感到一陣心驚肉跳。那個東西,絕非當前人類文明所能撼動的。”
“地球母親麵對的就是這樣的存在?太猛了吧!”
一挑十,還能C?
夏星漢搖了搖頭。
他的本能告訴自己,那根指頭真摁下來,地球吱聲都不帶吱聲的,直接四分五裂。
即便毀滅太陽係,頂多也就一巴掌的事情!
這還怎麼打?
【異世界】在“舊神”麵前,就跟王者峽穀裡的一根草似的,連個小兵都算不上。
一個字,離譜!
夏星漢冇有對青巒描述所見,隻沉聲道:“關閉通道。今日之事,勿對任何人提起。”
不過也提不了,青巒前腳剛出山洞,後腳就把【函穀關】相關事情忘記了。
青巒雖滿心疑惑,但見師父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立刻依言撤去山主之力。
紫氣路徑緩緩消散,石壁上的金色漣漪隨之淡去,最終恢覆成冰冷普通的刻字石壁,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離開石窟。
夏星漢撥動通訊手環,第一時間聯絡了錢老。
雖然知道錢老記不住,但他想聽一聽錢老的看法。
電話接通,他將【函穀關】及所見簡要告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夏星漢以為訊號中斷。
終於,錢老嚴肅的聲音傳來:
“星漢,此事……超出我們現有認知框架太多。聽我說,立刻停止一切對【函穀關】的探索和觀測。”
“那不是我們現階段有能力處理,甚至不應該過早‘知曉’的存在。最好的應對,就是‘無視’。不要觀測,更絕不可再試圖‘出關’。將它……暫時遺忘。”
“我明白了。”
夏星漢沉聲應道。
錢老的態度印證了他的判斷。
“嗯,你心中有數就好。專心眼前事,武道傳承,纔是根基。”錢老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而,就在放下電話,準備將這次通話要點記錄歸檔的瞬間,錢絳拿著筆的手忽然頓住了。
他皺了皺眉,眼神出現一瞬的茫然。
“我剛剛……要做什麼來著?”
他喃喃自語,感覺腦海中某個剛形成的記憶片段,如同被橡皮擦輕輕抹去,了無痕跡。
“哦,對了,該泡杯茶了。”
他搖搖頭,放下筆,轉身走向茶具,神色如常地開始燒水。
關於【函穀關】和夏星漢那通電話的內容,已從他意識中徹底消失,不留半點漣漪。
至於查詢通話記錄也是無濟於事,因為通話記錄中涉及【函穀關】的關鍵詞,早已被某種力量乾擾替換,消音抹除,變成了一連串無意義的【▇▇▇】。
與此同時。
夏星漢結束通話電話後,習慣性的加固腦海中關於【函穀關】的記憶錨點,可隨即,他悚然發覺,自己對於那截“舊神手指”的記憶,正以驚人的速度變得模糊,迅速淡化。
這並非遇到了什麼“知見障”,而是純粹因為……資訊量太大了!
就像普通人看到很長很複雜的英文,第一眼可能還能殘留印象,但是轉頭就會迅速遺忘。
舊神的一根手指,其蘊含的“資料資訊”之巨,甚至遠超一顆完整的、承載著億萬物種、無儘山河的地球!
也幸虧是夏星漢的超級大腦。
若換作常人,哪怕僅是眼角餘光,瞥見舊神手指的萬分之一表象,意識海都會在瞬間被海量資訊衝擊填滿,如同中了【無量空處】。
不,應該是直接大腦爆缸!
“雖說我才三歲,大腦還在飛速發育的階段,但以超級大腦目前的資訊儲存量,竟然也承載那根手指的完整資訊,它的‘體量’,究竟是何等規模?”
夏星漢心中凜然。
人腦的儲存能力在1TB到2.5PB之間,而夏星漢的超級大腦,可以儲存100EB。
1EB=1024PB,1PB=1024TB!
近乎數十萬倍的差距!
即便如此,仍然記不住舊神的一根手指頭。
“蒜鳥,短期內也無再探【關外】的打算。記不住,便由它淡去吧。”
夏星漢不再強求,任由超級大腦對【舊神一指】進行自然的記憶淡化。
不忘記乾嘛?
占記憶體啊!
……
終南山,樓觀台。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
夏星漢獨坐於高台,氣息沉靜,與山夜融為一體。
他已啟動“50%功率自動修煉”模式,此刻心神正專注於整合近期觀摩遺物所創的諸多武道。
首先,自然是【宋定窯白釉孩兒枕】。
“夢為真之影,真為夢之基……”
他閉目凝神,從意識投影、精神維度的玄妙角度出發,推演融合,終得兩門武道。
其一,鎮國級——《枕中日月》。
此法可編織夢境,拉人入幻,於虛實交錯間攻敵心神,亦能構築心象屏障。
其二,傳世級——《莊周夢蝶》。
此乃意識投射之術,精神可化蝶離體,神遊太虛,若得對方自願,甚至能暫控其身軀。
更玄妙處,在於其“反彈”之能。
所謂“莊周夢蝶,蝶亦可夢莊周”,若遇入夢類攻擊,此法可反向拉扯,將施術者拖入更深層的意識迷局,形成盜夢空間一樣的夢境迴廊,讓他自己跟自己玩去吧。
隨後,是觀摩【陳倉石鼓】所得。
十麵石鼓,鐫刻先秦巡狩之事,其文字蒼勁如斧鑿,氣象恢宏。
十鼓列陣,巡狩四方,劃定疆域,鎮守八荒。
夏星漢以指代筆,在虛空中臨摹“石鼓文”篆字。每一筆劃出,都引動周遭靈氣輕顫,隱隱有金戈鐵馬、巡行天地的浩蕩虛影閃過。
“石鼓有十,巡狩為意……不如就叫《十方巡狩印》。”
此前葉家覆滅,十麵【陳倉石鼓】已儘歸國家寶庫。夏星漢專程前去,將十鼓儘數觀摩,方創出這門鎮國級武道。
一印出,鎮九荒十方!
什麼?
太難了,學不會?
沒關係,身為武祖的夏星漢,也知此法艱深,非人人可習,故又順手推演出簡化版本——《十方印》與《抱山印》。
到時候,皆列入【武神殿】兌換名錄,普惠眾生。
嗯……拍視訊的工作還得交給項小虎。
最後,便是四十九尊【鎮墓獸】。
夏星漢結合自己的引力場,開發出一門鎮國級陣法——《九幽鎮玄圖》!
引力場鋪開,此圖布成,便可形成強大的禁法領域,極大壓製範圍內一切“異力”。
甚至郭老那種【敵在明,我在暗】的老陰比規則手段,也能剋製,在九幽鎮玄圖中無法施展。
邏輯很簡單,規則類手段是吧?
我不找剋製之法,我直接讓你用不了!
一圖破萬法!!
同樣,此陣亦有簡化版,可由多人聯手合擊,雖然冇有【鎮墓獸】本尊的封禁之力那麼霸道,但也是以弱勝強的手段。
整合完新創的數門高階武道,夏星漢心底難免升起一絲洋洋得意,念頭浮動間,彷彿天下武學儘在掌握,隱有無敵之姿。
滅天印、九幽鎮玄圖、枕中日月、莊周夢蝶、十方巡狩印……
這些高深武道,隨便學會一門,都可堪稱同階小無敵,更何況已全部掌握的夏星漢!
聖執不出,誰人能敵?
等等……你就是聖執是吧,來,咱倆過兩招!
然而。
這縷微小的自得剛剛升起,便被一股莫名的寒意驟然掐滅。
他怔了怔,眉頭微蹙。
似乎……忘了什麼極其重要、極其危險的事情?
腦海中某個區域空空蕩蕩,明明知道那裡本該儲存著一段驚心動魄的記憶,卻什麼也抓不住。
是了,【關外】!
他冇有強行去打記憶錨點,而是任由其自然淡忘——
這本身就是一個最明確的訊號:
那段被遺忘的所見,是禁忌!
是不可窺探、不可理解、至少目前絕對不可觸碰的存在。
警鐘在心底轟然長鳴。
剛剛還因新創武道而泛起的一絲波瀾,瞬間平複,歸於沉靜與審慎。
“還差得遠啊……”
“模擬張真人的心境,果然比不上真正的自身修持,太容易‘破功’了。”
夏星漢思緒一動,眸中再無半分驕矜,隻有愈發堅定的求索與清醒。
開創的武道再強,也隻是攀登之路上的台階,而非終點。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超人之外,特麼還有舊神。
【關外】!
【禁忌】!
需時刻磨礪,不可懈怠啊。
心念既定,他並指如劍,在身前虛劃一圈,口中輕叱:“《枕中日月》——入夢!”
無形波動盪漾開來,目標直指正在終南山各處或休憩、或修煉的幾位親傳弟子。
純白,無垠。
幽冷山泉邊,青巒正趴在自己最喜歡的青苔磐石上,對著倒映的星月練習《龜息真玄功》,忽覺四周景象如水波般晃動,色彩褪去,緊接著便置身於一片空茫的純白之中。
“誒?師父又拉我們進來特訓啦?”
她眨巴著小眼睛,倒也不慌,畢竟不是第一次了。
白光接連閃過。
仙鶴白銜霜優雅落地,長頸環顧,喙中吐出清冷人言:“夜色正好,正欲溫習劍訣,師父倒是急切。”
猛虎山君有些不耐煩地刨了刨“地麵”,低吼一聲:“吼……白天巡山,剛跟闖入者打了一架,晚上還不讓虎歇歇?”
它環視一圈,冇看到某個人影,甕聲甕氣道:“還是大師姐機靈,天冇黑就說要忙【武神殿】事宜,溜出終南山了。”
在夢境中,幾個原本還冇熟練掌握人語的親傳弟子,也可無障礙的“說話”交流了。
“嘿嘿,老大召喚,肯定有架打!我精神著呢!”項小虎的身影閃現。
這小子,兩眼放光,非但毫無睏意,反而興奮地摩拳擦掌。
他是真武癡,哪怕在夢境裡被夏星漢揍了無數回,依舊次次期待,越戰越勇。
“嘶~嘶嘶~”
青螭龐大的身軀悄然盤踞出現,沉默寡言,隻是微微頷首,蛇信輕吐,算是打過招呼。
最後出現的是抱著半截虛擬竹子、還有點迷糊的大寶。
它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嗯?開飯了?還是又要跑步啊……”
就在這時,純白空間的中心。
夏星漢的身影由虛化實,一襲白色練功服,纖塵不染。
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弟子。
“師父!”
眾弟子(獸)連忙行禮。
夏星漢微微點頭,並未多言,隻是抬起那隻未揹負的右手,輕輕向下一按。
“轟隆隆”
整個純白空間,彷彿聽到造物主的敕令,發出低沉而宏大的轟鳴。
腳下純白的“地麵”,瞬間堅固,並在震顫中,抬升一座青灰色的寬闊擂台。
周圍白光凝聚,化作一根根聳立的梁柱。
隨後,兵器架、石鎖、木人樁……接連憑空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