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殺渾水摸魚的鄭家人之後,就輪到呂家老者有福氣見到夏星漢的熱視線了。
“嗡”
夏星漢的眼睛大熾,兩道猩紅的光束,洞穿空間,徑直射向呂家老者。
“這……這是什麼力量?”
呂家老者驚駭欲絕,想要抽身後退,卻被壓製著無法動彈。
熱視線立即和金縷玉衣碰撞。
“哧哧哧”
一時間,火光四射,熱能氤氳,溫度驟升。
呂家老者都快駭死了。
他感覺夏星漢簡直像一個電焊工,而自己就是被焊接的那個!
所幸金縷玉衣的防禦力確實夠強,堪稱舉世無雙,竟把夏星漢的熱視線暫時抵擋。
“不愧為準鎮國級的防禦類遺物。”
“玄奇應該有二,一是‘不朽’,可讓穿戴者不朽不腐,驅逐外力,二是‘護持’,能令穿戴者肉身成仙!”
夏星漢洞悉金縷玉衣的玄奇。
“冇錯,有【不朽】玄奇護身,你殺不死老夫的,哈哈哈!”呂家老者獰笑。
“殺不死你?”
“外力無法殺死你,但遺物本身難道不會榨乾你嗎?你以為【金縷玉衣】會消耗自身底蘊,加護你身?”夏星漢嘲諷道。
“什麼!”
呂家老者徹底驚恐。
金縷玉衣雖然防禦住了可怕的熱視線,但也在源源不斷的褫奪他的生命力。
到時候,即便不死在熱視線下,也要被金縷玉衣榨乾。
“他孃的,陰溝裡翻船了,走又走不掉,玄奇又無法切斷,橫豎都是死啊。”
呂家老者又急又怒,又怕又懼。
現在進退維穀,一旦停止催動金縷玉衣,他就要被熱視線洞穿,最後隻能大吼求救。
隊友呢,救一救啊!
都特麼在渾水摸魚,坐山觀虎鬥,看戲呢?!
忽然間,呂家占據的山峰,一團金燦燦的驕陽升起,燦爛華麗,大放光芒。
驕陽之中,可見鎏金銅燈,造型奇特,乃一個跪坐著的宮女,雙手執燈。
“長信宮燈!小兔崽子,終於捨得出手了!!”
呂家老者見狀,心底再次升起希望。
“呼……”
長信宮燈被呂姓青年點燃,以靈力為燈油,燈罩內亮起一點豆大燭光。
“螢火之光,也敢於日月爭輝?”
夏星漢哼聲,抬頭望去,兩束熾烈的熱視線掃過山麓,直射呂姓青年。
呂姓青年臉色大變,還未來得及徹底發揮遺物玄奇,就要被熱視線洞穿擊殺。
這時,一麵明晃晃的銅鏡移動,擋在呂姓青年跟前,將可怕的熱視線反射出去。
“多謝了!”
呂姓青年大喜過望,連忙催動長信宮燈,燭光大漲,明煌而不失溫和,照耀四方,原本昏暗山穀,如一燈之室,變得亮堂堂,再無暗處。
“糟糕,燈類遺物,照日月不照,明天地不明,剋製老夫的【敵在明,我在暗】!”
樓觀台某處。
站在陰影下的郭老,被照的顯形,頓時背後汗毛豎立,連忙挪窩。
所幸,眾人的焦點全在夏星漢和仙桃之上,冇人注意到一個旮旯角落裡,突然多出個老頭子。
長信宮燈一照,夏星漢的頭頂、左右雙肩,竟然各自騰起一團火焰。
呂姓青年見狀,大喜過望。
他原本還怕天外生命冇有“三把火”,但仔細一想,“三把火”無關生命結構,乃精氣神顯化。
隻要你是活生生的生命,必然有“三把火”!
“人有三把火,左肩元陽火,熄之滅生機,右肩命門火,熄之外邪侵,頭頂神明火,熄之魂魄散!”
“看我先滅你元陽火!”
長信宮燈照出夏星漢的三把火後,呂姓青年鼓氣遙遙一吹,罡風四起,勢要把他左肩的元陽火刮滅。
“嘩”的一下。
夏星漢左肩元陽火不僅冇滅,反而火借風勢,越燒越旺。
“嗯?”
“再吹一口試試!”
呂姓青年瞪目,不信邪,又一次鼓氣吹動。
這次,夏星漢右肩命門火高漲。
“怎麼可能?為什麼吹不滅!他的精氣神有這麼旺盛嗎?!”呂姓青年大驚。
“我來教你怎麼吹吧。”
夏星漢深呼吸,然後吐氣,一陣極寒氣浪洶湧而去,所過之處,氣溫驟降,萬物凍結,什麼銅鏡,什麼長信宮燈,連同呂姓青年一起,全部冰封,化作三個冰坨坨墜地。
“啊……”
呂家老者發出慘叫,生命力近乎燃儘。
下一刻,夏星漢雙目平息,收起熱視線後,一拳轟出去,把燈枯油儘的呂家老者錘飛。
“轟——”
呂家老者如炮彈轟出,狠狠砸在地上,硬生生犁過千米溝壑,撞進後方山壁,碎石崩飛!
前一秒剛打飛呂家老者,下一秒,千千萬萬的音刃,如同潑天大雨,轟然落下,同時還夾雜著魔音貫耳。
夏星漢神色如常,不為所動,音刃打在身上,跟撓癢癢一樣,連生物力場都破不了。
至於魔音貫耳?
他能模擬出無物無我的超然心境,魔音是什麼東西?
就是有點吵。
“聒噪!”
“不會彈琴就彆彈!”
夏星漢一聲嗬斥,如蟠龍銜鐘,山呼海嘯,巨浪般的音波震盪過去,排山倒海,推平琴音,儘數灌入石亭。
“噗——”
崔開城如遭重擊,十指劇震,琴音戛然而止!
他臉色蒼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九霄環佩琴光華亂顫,差點從他膝上跌落!
不僅如此。
連帶著王家洛一起倒黴,他剛和陸遠交完手,互有受傷,結果聲波襲來,二人被震得經脈寸斷,周身如千刀萬剮,鮮血淋漓。
並且石亭都炸了。
石沙俱下,把他們埋在裡麵。
“嘩啦啦”
一陣陰風吹過,銅錢如紙錢,紛紛揚揚,填滿樓觀台。
隻見五匹青銅馬拉的香車駛來。
車上有青銅馬伕,向夏星漢發出邀請:“武祖大人,西王母相邀,請於瑤池赴約。”
“西王母?”
夏星漢神色一動,扭頭眺望,發現唐家人正在奮力搖晃東漢搖錢樹。
搖錢樹分三層。
底座雄獅馱樹,五馬環繞,中層鳳凰展翅、玉璧垂掛、猴群攀援,頂層便是西王母坐像。
“好一件詭譎的明器,遺物玄奇,還真是千奇百怪。”夏星漢見狀,心頭凜然,連忙道,“謝邀,我還未成年。”
唐家人獰笑:“武祖大人,賣命錢已撒,可由不得你拒絕啊。”
說著,他更加奮力的晃動東漢搖錢樹。
隻見青銅馬伕臉色一沉,陰惻惻的說道:“希望武祖大人莫要辜負西王母的好意,如果惹了西王母不高興,可是要死人的!”
“嗬,是嗎?”
夏星漢收回目光,聲音陡然轉冷:“我敢應邀,就怕你們的假西王母不敢見我。”
“還有你這破車——”
“載得動我嗎?!”
話音未落,夏星漢一步踏出,竟真的主動登上了那輛由五匹青銅馬拉動的陰森冥車!
“嗡”
夏星漢胸前,乙級遺物的【三多九如玉鎖飾】率先自主激發,溫潤白玉光華流轉,顯化祥瑞,驅散陰邪。
與此同時,手腕上的【五彩長生縷】也顯現玄奇,絲線根根亮起,綻放出瑰麗的五色霞光,象征著生命蓬勃、諸邪不侵。
不過,兩件遺物終究品階不夠,抵不過東漢搖錢樹,真正厲害的,還是夏星漢自身!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磅礴氣運,自他頭頂沖天而起!
彷彿一輪無邊無際、熾烈堂皇的大日,冉冉東昇,日光所照,陰邪退散,鬼祟湮滅,萬法歸正!
“滋滋滋”
那輛冥車,以及青銅馬伕,五匹青銅馬,由東漢搖錢樹玄奇顯化,此刻,在昌隆氣運灼燒下,如同滾湯潑雪,黑煙瘋狂冒出,瞬間消融。
“不——!!”
遠處奮力搖樹的唐家人駭然色變。
反噬來了!
“噗”
所有正在催動搖錢樹的唐家成員,齊齊狂噴鮮血。
“跳梁小醜而已,連武祖也敢咒殺,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上一個這麼做的人,沙場伏屍一片,主謀更是遭雷劈。
夏星漢踏碎冥車,嘴角譏笑,抬起手,對著唐家所在的山峰,輕輕向下一壓。
“轟”
千倍重力場,驟然降臨!
不是範圍覆蓋,而是精準的集中在唐家眾人所在的那片區域!
“啪啪啪啪”
連慘叫聲都冇有,隻聽著像一團團肉餅砸在鐵板上的聲音。
山峰冇有塌陷,但唐家營地所在的那片區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萬噸巨錘狠狠砸中,所有帳篷、物品,乃至唐家成員,在一瞬間,被無法想象的重力,碾成厚度不超過一厘米的“薄餅”。
血花甚至來不及濺射,混合著血肉骨骼與碎布,就被恐怖壓力強行壓進了泥土岩石之中!
唐家,團滅!!
“嘶……”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其他世家之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心底寒氣直冒!
唐家雖然不算最強,但也有數名先天境高手坐鎮,更有東漢搖錢樹這等詭譎傳世遺物,竟在武祖舉手投足間,全滅!
夏星漢彷彿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一轉,鎖定了高懸天際,正灑落天青光華的汝窯天青釉碗。
原本汝窯天青釉碗是禁錮全場的。
好讓鄭家人渾水摸魚。
現在,籠罩樓觀台的天青光華,從四麵八方儘數收攏,集所有玄奇之力,鎮壓夏星漢一人!
“這東西,看著礙眼。”
他以一己之力,承受蒼穹般浩瀚的天青光華,右手抬起,五指虛張,對準天青釉碗。
“給我下來!”
掌心之中,一枚瑰麗光芒的曜變天目盞浮現,碗中深邃,斑紋絢爛,宛若內蘊宇宙星雲。
正是【曜變天目印】!
印記旋轉,一道絢麗迷幻、彷彿能收攝萬物的“耀斑玄光”刷向天青釉碗!
“嗡”
天青釉碗劇烈震顫,灑落的光華紊亂。
“不好!”
鄭家執器者臉色大變,拚命催動靈力,想要收回遺物,但那道耀斑玄光牢牢鎖定天青釉碗,將其刷落,一點點拖拽向夏星漢的掌心!
角力之下,夏星漢更勝一籌,直接抓住汝窯天青釉碗,一把塞進口袋。
“我的碗!!”
鄭家執器者目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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