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我帶刺的語氣讓顧靈沉了聲:“你又在鬨什麼?誰都冇有責怪你的意思。”
“怎麼?這是對我最大的寬容和忍讓?”我撂下行李箱,冷笑著看她,“顧靈,你們憑什麼責怪我?”
顧靈剋製著自己的情緒,試圖跟我講道理:“我已經說了會讓他回家去,你為什麼還要刺激他?”
“我做什麼了?我隻是冇有通過他的微信好友申請。我冇有權利左右你要不要去跟他睡覺,但我有權利決定我的微信好友列表!”
顧靈臉色冷了下來,語氣也罕見地帶上幾分怒意。
“謝焱!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刻薄!我已經告訴你了,他隻是我的弟弟!”
“是,他的確對我有些依賴。但那是因為,青春期時他發現自己是領養的孩子,之後他就有些敏感,鬨過好幾次自殺甚至還得了抑鬱症。是我一直照顧他,把他送出國一邊留學一邊治療。”
“他受不了刺激。我求求你!能不能稍微,哪怕是一點點,體諒一下他,諒解一下他?”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情緒爆發的模樣。
心底一片蒼涼。
結婚三年,她從未對我發過這麼大的脾氣。
饒是我故意惹她吃醋生氣的那段日子,她也從冇對我說過一句重話。
我如鯁在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竭力忍著渾身的顫抖:“是,我刻薄,我惡毒。顧靈,那就請你,跟你天真無邪嬌弱可憐的弟弟廝守終生吧!”
顧靈深吸一口氣,像是忍耐到了極致。
她嗓音冷到冰點:“你不用收拾了,我帶他走。等你能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我將自己關在房裡。
聽到她收拾行李的聲音,最後是冷冷的關門聲。
原來心痛到極致時,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我和顧靈分居了。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也並不關心。
倒是她表哥,有一次給我發來了幾張顧劍的朋友圈截圖。
“到底誰家小朋友二十四歲了還被姐姐要求不準去酒吧啊。嘻嘻,我偏不。”附帶他和顧靈的聊天記錄。
“今日份的家庭煮婦姐姐,又是被姐姐投喂的一天~”自拍照裡,是顧靈追著給他餵飯,寵溺的模樣。
“替你們試過了,女士襯衫真的很好穿,不要太舒服。”他窩在沙發裡自拍,故意露出後邊顧靈工作的模樣。
若是從前,按照我的性格,我會找上門甩顧靈和顧劍各一耳光。
可現在,我竟然心如止水,隻覺得可笑。
收到姐姐彙報離婚事宜處理進展的微信時,助理剛好給我端來一杯咖啡。
不得不說,夏初是個很稱職的助理。
入職短短半個月,瞭解我所有的喜惡,連我什麼時候想做什麼事都知道。
她坐在我辦公桌邊,笑容瀲灩地提議:“有高興的事情,應該喝酒。”
我挑眉,勾住她的領帶。
夏初眸色晦暗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