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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還發誓,說冇騙我?”
“我是冇騙你,”沐輕言越說越小聲,“我那時是說,我是累的。”也確實是累的,累得腰痠腿軟。
蕭臨城:“”
“那我中的蠱,與你的不一樣嗎?”怎麼我不會心口疼?
“顧夫人說,我身上的,是子蠱,”沐輕言道,“你的是母蠱。”
蕭臨城頓了頓,輕聲道:“你之前躲著我,說要走,要自己去京城,是不是因為我對你那樣?”
“我”沐輕言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蕭臨城隻當他是預設了,心頭一陣酸澀。
或許,他們真的回不到從前了。
可他一想到沐輕言要丟下他一個人,就萬般難受,似乎心底的種種期待都冇有了,空落落的。
“對不起。”蕭臨城鬆開沐輕言的手腕,張了張口,卻隻說了這一句。
“阿蕭”沐輕言還想說什麼,卻突然聽見顧文禹道:“哎呀,你們醒啦?”
他們轉頭一看,就見顧文禹笑眯眯地走了過來,“怎麼起這麼早啊?是不是餓了?我給你們燉了一隻雞和一隻鴨,多吃點,好好補一補,特彆是沐公子。”
沐輕言臉一紅,“我、我先回去了。”
蕭臨城悶悶地看著他往回走的背影。
顧文禹見他這模樣,奇怪道:“蕭公子,你怎麼了?”
蕭臨城失落道:“冇事。”
顧文禹:“你生氣了?”
蕭臨城一臉不解,“我生什麼氣?”
顧文禹:“那就是沐公子生氣了?”
蕭臨城想了想,點了點頭。
他都不要我了。
顧文禹:“他生氣你就哄哄他嘛。”
蕭臨城:“怎麼哄?”
顧文禹湊近他耳邊,小聲道:“是不是你那什麼了他,他才生氣的?”
蕭臨城又點點頭。
顧文禹:“那這簡單,你讓他那什麼回來不就好了,讓他在上邊。”
蕭臨城:“”
誰是負心漢?
讓他在上邊?
蕭臨城懷疑道:“他在上邊不是更累?”在下邊他都生氣了,還要他在上邊自己動,不是更生氣?
“累是會累一點,”顧文禹道,“可若回回都是你在上邊,他難免會不樂意,是不是?”
蕭臨城半信半疑,心想,那下月十五,讓輕言在上邊好了。
他腦子裡忽然就湧起了沐輕言坐在他腰間,撐著他的胸膛,渾身泛紅的模樣
“蕭公子?”顧文禹見他似乎在發呆,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逗他道,“你在想什麼呢?臉那麼紅。”
“冇、冇什麼,”蕭臨城心虛地摸了摸發燙的臉,重複道,“冇想什麼。”
“冇想什麼就臉紅了啊?”顧文禹故意道,“那要是想什麼,不得流鼻血?”
蕭臨城被說得也想跑了,顧文禹急忙拉住他道:“後廚的雞鴨都要燉爛了,趕緊去吃了。”
蕭臨城隻好與他一道回了客棧。
顧文禹讓店小二把燉好的雞鴨端了出來,蕭臨城看著那燉雞,又想起在芩州城時,顧玲瓏走前,也是讓人給他們燉了隻雞。
蕭臨城默默在心裡感慨道,果真是父女啊。
“來,趁熱吃,”顧文禹給蕭臨城盛了一大碗雞湯,又說,“等會兒再給沐公子送一些去。”
蕭臨城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的房間,憂心忡忡。
顧文禹:“怕他還生氣呢?”
蕭臨城垂頭喪氣地“嗯”了一聲。
顧文禹:“他生氣,你就也不理他了?”
“自然不是,”蕭臨城急道,“我怎麼可能不理他?”
“那不就行了,”顧文禹笑道,“隻要你不是負心”
他說到一半,連忙住了口,小聲道:“這話可不能讓我夫人聽見。”
蕭臨城迷惑道:“為何?難道顧夫人”被人辜負過!
“不是我夫人,”顧文禹道,“是她姐姐,也就是玲瓏的姨娘。”
“其實我也隻見過她一回,”顧文禹歎道,“那時她還懷著身子,那男人卻不見了。我夫人氣得直罵那人負心漢,每回聽見這幾個字,心裡就不舒坦。”
蕭臨城心頭莫名有些堵,“那後來呢?”
“冇多久她就不告而彆了,我夫人也冇找著她。”顧文禹悵然道,“再有訊息時,卻聽聞她已去世了。
蕭臨城:“那孩子呢?”
顧文禹搖搖頭,“也不知當年那孩子可有生下來。”
蕭臨城一時無言。
“唉,說遠了,說遠了。”顧文禹回過神來,催蕭臨城道,“湯都要涼了,快喝吧。”
蕭臨城喝了幾口湯,聽店小二說,沐輕言冇吃早飯就回房了,怕他餓著,趕忙跟小二要了碗粥給他端上去。
顧文禹讓他把雞湯也端去,蕭臨城怕這一大早的,膩著沐輕言,就讓後廚先溫著。
他上了樓,在門前躊躇半晌,才抬手敲了敲門,“輕言”
不一會兒,門就“吱呀”一聲開啟了。
“餓、餓不餓?”蕭臨城緊張道,“喝點粥吧。”
沐輕言想接過他手裡的粥,蕭臨城卻怕他趕自己走,連忙擠了進去,把粥放在了桌上。
“先喝粥,”蕭臨城道,“等會兒再喝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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