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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午後他跟沐輕言正要上樓,卻見沐輕言腳下一個不穩,險些摔下樓去。
“輕言!”
蕭臨城一把將人摟住,見他攥緊心口,腦中頓時轟隆一聲。
“怎麼了?”顧文禹和白亦霜聽見動靜,連忙從房裡跑了出來。
“唔”沐輕言臉色慘白,唇齒幾乎要咬出血來。
“顧夫人,您快救他!”蕭臨城抱著人,急道,“不是有法子解嗎?”
白亦霜一時無言。
“不能讓我知道是不是?!”蕭臨城急得眼都紅了,“那我現在就走!您救救他!”
白亦霜:“你不能走。”
冇法看著你疼
蕭臨城一時冇聽明白,“什麼意思?”
白亦霜有些為難,這本是他與沐輕言之間的事,她一個外人,也不該多言。
可她看著蕭臨城懷裡一臉煞白的人,終是有些於心不忍。
平日裡那般溫潤如玉的公子,笑起來那麼好看,現下卻疼得麵無血色。
“唔!”沐輕言一聲痛哼,額間滲出細汗,緊攥著心口的指尖都在抖。
“輕言!”蕭臨城一把握住沐輕言發顫的手,幾近哽咽道,“我要怎麼辦?你告訴我,好不好?”
顧文禹也看得心疼,“這”
沐輕言腕上的血痕似乎蔓得更長了,白亦霜心一橫,對蕭臨城道:“先抱他回房。”
蕭臨城急忙抱著人上樓。
他小心地把沐輕言放在床上,生怕多晃一下,沐輕言就多疼一分。
“沐公子,”白亦霜看著冷汗涔涔的沐輕言,勸道,“或許,你該讓蕭公子自己選。”
沐輕言心口似被撕開一般,疼得他意識都有些模糊了。他撐著一絲清明,緩緩搖了搖頭。
白亦霜歎道:“此事既與他有關,他就該知曉。沐公子,你這般瞞著他,對他不公平。”
“是啊,”顧文禹也道,“他這樣看著你疼,也不比你好受。”
沐輕言一怔,艱難地抬頭看了蕭臨城一眼,卻見他猛地跪在了白亦霜跟前。
“顧夫人,”蕭臨城紅著眼道,“您救救他,要我乾什麼都行!隻要能救他!”
白亦霜搖頭道:“我救不了他。蕭公子,能救他的,隻有你。”
蕭臨城一愣,“什麼?”
白亦霜冇說話,拉著顧文禹出門,又回身對蕭臨城道:“二位的事,我不便多言,蕭公子還是問沐公子吧。”
顧文禹給他們關上門,還想蹲在門口偷聽,被白亦霜揪著耳朵拖走了。
“輕言,”蕭臨城掌心覆著沐輕言攥得發白的手,急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告訴我啊!”
沐輕言咬著唇齒,眼底泛起水光,“阿蕭”
“為什麼不跟我說?”蕭臨城額頭抵在沐輕言手背上,印下一片濕潤,“我該怎麼做?怎樣你纔不會疼?”
手背上的淚燙得沐輕言喉間發澀,“我”
“是要我的命嗎?”蕭臨城抬起頭來,“我的命能救你嗎?你是不是怕傷了我,纔不肯跟我說?”
話音一落,沐輕言忽然拽著他的衣襟,咬上了他的唇。
恍若又回到了上月十五那一晚,柔軟的唇舌覆了上來,熟悉的氣息溫熱交纏。
蕭臨城愣愣地想,是不是每回都要親一下?
可沐輕言卻很快又退開了。他垂下眼,輕聲道:“是合歡。”
蕭臨城一時冇緩過神來,“合合歡?”
“此事太過荒唐,”沐輕言忍著疼,苦笑道,“我不願你為難,纔沒有與你說。”
蕭臨城整個人都懵了,“我、我你”
“你不必為難。”沐輕言蜷著身子,細密的痛楚如蟲噬一般。他喘著氣,慢慢道:“顧夫人說,待子蠱再次陷入沉眠,就不會疼了,就像上回”
“可上回你疼了近一個時辰!”蕭臨城沉著臉道,“這次也要疼一個時辰?”
“冇事的,”沐輕言鬢邊的發已被汗水打濕,“忍一忍就過去了。”
蕭臨城看著他,緊攥的五指鬆了又緊,“可我冇法眼睜睜看著你疼。”
沐輕言還未聽清,就見蕭臨城抬手放下了床帳。
“你”沐輕言反倒有些慌了,“你不必如此,我我冇事的。”
“你疼成這樣還冇事?!”蕭臨城抓過他的手腕壓在枕邊,眼底儘是沐輕言看不清的情緒,“我冇法看著你這樣,我做不到。”
心口的刺痛一陣疼過一陣,沐輕言咬緊牙關,掙紮道:“阿蕭,不要”我不想你後悔。
蕭臨城一手扯開他的腰帶,“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罷,等你冇事了,再同我算賬,好不好?”
客棧樓下,白亦霜坐在桌邊,看著走來走去的顧文禹,頭疼道:“你坐下吧,走得我頭都暈了。”
“夫人,”顧文禹抬頭看了看樓上,小聲道,“我能不能上去看一下啊?”
白亦霜:“不行。”
“可是”顧文禹愁眉不展道,“要是沐公子還是不肯跟蕭公子說,怎麼辦?”那不是又要生生忍著疼?
“不會的,”白亦霜道,“你以為,蕭公子見不得沐公子疼,沐公子就忍心看著蕭公子難受?”
顧文禹恍然大悟,興沖沖道:“那我更得上去看一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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