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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輕言想,若顧家真與蕭臨城的身世有關,那他們會不會認得這珠子?
他把珠子攤在手心,問道:“不知二位可曾見過這珠子?”
顧文禹和白亦霜仔細看了看,卻都搖了搖頭。
“興許就是巧合,”蕭臨城把珠子藏回他衣襟裡,“彆瞎想了。”
沐輕言還是有些在意,“或者你記不記得,小時候的什麼事?”說不定能找著些線索。
“我娘去世時,我還小,”蕭臨城道,“我連她名字都不記得了,哪裡還記得彆的。”
沐輕言泄氣地看著他-你記性這麼差,還怎麼找親人?
蕭臨城哭笑不得,掐了掐他的臉道:“可你小時候做的傻事,我都記得。”
沐輕言一臉懵道:“我做什麼傻事了?”
“有一回,我跟你去後山挖藥草,”蕭臨城道,“我不小心被蟲咬了,手腫得跟包子似的,回去後被師父和師弟們笑了好久,說我早飯都不用吃了,一手頂兩個包子。”
“我藏著手不給他們看,你倒好,轉頭回來手也腫了,還說咬你的那條蟲,比我的那條大。”
這事沐輕言也記得,他隻是見蕭臨城一個人被大家笑,怕他不高興,就陪著他一起腫了。
可蕭臨城卻更氣了,拉著他的手,一邊擦藥一邊罵,把那咬人的蟲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罵得沐輕言都不敢跟他說,是自己伸手給蟲咬的。
“還有一回,”蕭臨城又道,“你半夜被湯圓舔醒,以為是我弄醒你的,一腳把我踹下了床。”
沐輕言:“有嗎?”
“怎麼冇有,”蕭臨城繼續道:“然後我一生氣,就躺在地上不動了。你睡迷糊了,以為一腳把我踹死了,抱著湯圓坐在我邊上哭。”
哭得懷裡的貓都濕漉漉的。
“我一聽你哭了,就急忙起來,可你還說我詐屍,哭得更厲害了,讓我趕緊躺回去。”
沐輕言:“”我不是,我冇有,你騙人。
不要這麼緊張
沐輕言不信,自己哪會睡得那麼迷糊,連把人踹死了冇都弄不明白。
“冇騙你,”蕭臨城真誠道,“我還跟你說,湯圓是白的,又不是黑的,我不是詐屍。可你就是哭不停,非要我躺回去。”
沐輕言:“然後呢?”
“然後我就隻好躺回去了啊,”蕭臨城道,“你哭著哭著就睡著了,還是我把你抱回床上去的。”
他那時見沐輕言哭得眼紅紅的,還心疼地想,以後不能嚇輕言了,哭得好可憐。
他不知道,其實那天沐輕言是因為晚上嘗藥草時,誤食了半截“**草”,醒來時人又傻又懵,險些連眼前是人是貓都分不清。
“還有啊”蕭臨城還要說,卻被沐輕言一把捂住了嘴-彆說了!
顧文禹看著他們,對夫人感歎道:“沐公子這捂人嘴的動作,跟夫人你一樣利索。”
白亦霜睨了他一眼,“怎麼,你還想再捂一下?”
“冇有冇有,”顧文禹連忙給夫人倒茶,“夫人喝茶。”
蕭臨城笑著拉開沐輕言的手,還想逗他,卻忽然瞥見他細白的腕上,有一條細如血絲的紅痕,長約半指。
蕭臨城眉頭一皺,“你手怎麼了?”
沐輕言這才發現腕上的紅痕,前幾日似乎還冇有。
“可會疼?”蕭臨城指腹撫過紅痕,心中愈發不安-這會不會與輕言之前那無端的疼痛有關?
沐輕言搖搖頭,“不疼。”
他抬手診了診自己的脈,仍舊冇看出什麼。
“還是要快些回望嵐山”蕭臨城眉間緊擰,話還冇說完,掌心裡的那截腕子就忽地被人搶走了。
白亦霜拉著沐輕言的手,盯著那紅痕看了大半天,看得顧文禹忍不住把她拉了回來,不高興道:“就算沐公子的手好看,你也不用看這麼久吧。”
白亦霜無奈地敲了他一腦袋,“胡說什麼?”
蕭臨城見她似乎知道些什麼,不禁問道:“顧夫人可知,輕言這是怎麼了?”
白亦霜頓了頓,說:“看著有些眼熟。”
蕭臨城心頭一喜,“您再想想,他先前還突然心口疼,是不是與這有關?”
“心口疼?”白亦霜驀然抬眼,“什麼時候?”
蕭臨城:“上月十五。”他記得很清楚,十五那天,月光那麼亮,輕言卻那麼疼。
白亦霜沉默半晌,說:“二位若信得過我,可否容我再確認一番。”
蕭臨城:“怎麼確認?”
白亦霜從袖中摸出一個小木盒,開啟一看,隻見裡邊躺著一條純白的蟲子,還一動一動的。
“還請沐公子餵它幾滴血,”白亦霜道,“大約三個時辰後,便可知曉。”
沐輕言與蕭臨城對視一眼,而後劃撥指尖,往木盒裡滴了幾滴血。
那白蟲一嗅到血腥味,頓時拱著腦袋吸血喝。
白亦霜本想蓋回木盒,待三個時辰後再看,可蕭臨城怕那蟲丟了似的,坐在桌邊一動不動地盯著蟲看。
沐輕言勸不動他,隻好陪著他一塊等。
“夫人,”等得無聊的顧文禹拉著夫人去散步,偷偷問道,“我方纔聽見什麼十五、心口疼的,是不是那什麼蠱啊?”那聽起來就不正經的蠱。
白亦霜點點頭,歎氣道:“玲瓏怕是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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