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八十億的蒸發速度------------------------------------------。。。,經過三個大洲的中繼節點,同時抵達紐約、倫敦和法蘭克福的交易所伺服器。“第一組標的鎖定完畢。”。“哈立德名下最大的離岸控股公司,‘沙漠新月資本’,註冊地在六芒星國特拉維夫。”“總資產約二十三億美金,主要持倉集中在白鷹國能源期貨和三獅國商業地產。”“砸!”“第二組,‘棕櫚灣投資集團’,註冊地開曼群島。”“通過三層殼公司持有白鷹國西海岸七棟商業寫字樓的產權信托份額,估值約十一億美金。”“砸!”“第三組——”“彆報了,全砸!”,雙手枕在腦後,盯著純金穹頂出神。
“就當我在玩消消樂,把我二叔的名字從全球資本市場上消乾淨。”
蘇婉清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
主權基金的操作介麵被她拆成了六個視窗同時執行,每個視窗對應一個市場的做空通道。
金月國主權基金的體量放在那裡。
兩萬億美金的池子去碾壓八十億的靶子,相當於用消防水龍頭衝螞蟻窩。
“沙漠新月資本”的股價在開盤後第一分鐘跌了百分之十四。
做市商的演演算法交易係統率先捕捉到了異常拋壓。
緊接著,三家評級機構幾乎同時收到了金月國主權基金髮出的“戰略性投資組合優化”公告。
蘇婉清寫的那份宣告,措辭精準到每個逗號都在暗示同一件事:金月國王儲正在清算某人的全部身家。
“紐約那邊開盤了。”
蘇婉清盯著螢幕。
“沙漠新月的紐約存托憑證直接跌停,觸發了熔斷。”
“熔斷?”
陸景明從地毯上翻了個身。
“這才哪到哪?給我繼續加倉,我要看它從納斯達克退市!”
“你瘋了?加到多少?”
“翻倍。原來壓五十億的保證金,現在壓一百億。”
蘇婉清的手懸在鍵盤上方兩秒鐘,咬了咬牙,執行了指令。
一百億美金的做空保證金砸進去,市場反應立竿見影。
“沙漠新月資本”的股價從熔斷線上繼續往下鑽,做市商的報價螢幕上買盤掛單被清掃一空。
“棕櫚灣那邊也崩了。”
蘇婉清切換視窗。
“三獅國倫敦交易所剛開盤,棕櫚灣投資集團的地產信托份額直接被砸穿淨值線。基金經理在申請緊急停牌。”
“批嗎?”
“交易所停牌審批需要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夠我把它砸成渣!”
陸景明翻身坐起來,湊到螢幕前。
蘇婉清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個身位,給他騰出視線。
螢幕上的數字在實時跳動。
哈立德的海外資產版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坍縮。
二十三億變十八億,十八億變十二億。
另一邊,十一億變七億,七億變四億。
“殿下。”
阿依莎從門口探頭進來。
“走廊裡有動靜。二叔的人在跑。”
“跑?往哪跑?”
“不知道。但他們扔了好多槍。”
陸景明笑了。
訊息傳得比子彈快。
哈立德的私人衛隊裡一定有人在盯著金融終端,這是中東土豪的標配。
當他們看到自家金主的資產在全球市場上像冰淇淋一樣融化,槍桿子瞬間就不香了。
“蘇顧問,現在幾點了?”
“淩晨兩點十七分。利雅德時間。”
“紐約那邊是下午六點十七分,倫敦是晚上十一點十七分。”
陸景明掰著手指算。
“法蘭克福呢?”
“淩晨零點十七分,盤後交易時段。”
“完美,全球主要金融市場至少有兩個正在交易。等東京和香港開盤,再加一把火。”
蘇婉清停下手,轉頭看他。
“你還要加?他的資產已經蒸發了超過百分之六十。再這樣打下去,連殼公司的註冊費都收不回來。”
“不夠!”
陸景明站起來走到窗邊。
沙漠的夜空很乾淨,星星密得像撒了一層砂糖。
“你隻看到了他名下的明麵資產。但我告訴過你,他有百分之四十走的是六芒星國的離岸信托。”
“這部分信托的受益人做了三層巢狀,普通手段查不到。但信托的底層資產裡有一筆,壓在了六芒星國最大的軍工企業‘鐵穹防務’的B輪優先股上。”
蘇婉清停住了呼吸。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說了,記性好。”
蘇婉清死死盯著他。
這種資訊的精度已經超越了“記性好”的範疇。
六芒星國離岸信托的巢狀結構,哪怕是專業的反洗錢調查員都需要數月才能穿透。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問。
“鐵穹防務是六芒星國的命根子。”
蘇婉清快速在腦中過了一遍邏輯鏈。
“你動這個標的,六芒星國會炸鍋!”
“炸啊,又不是炸我。”
“殿下,你聽我說完!”
蘇婉清站了起來。
“鐵穹防務的股東結構裡,排在第二位的是白鷹國國防部的養老基金。”
“你做空鐵穹,等於同時打了六芒星國和白鷹**方的臉!”
“霍華德那個電話還冇打完呢!你現在把他退休金虧冇了,他回來能把你生吞活剝!”
陸景明回頭看著她。
“蘇顧問,你有冇有玩過一種遊戲?”
“什麼遊戲?”
“就是那種,明明該見好就收,但你就是手癢想再點一下的遊戲。”
蘇婉清的臉色變了。
“你上頭了。”
“冇有冇有冇有。”
陸景明連說三個冇有,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他。
“我隻是覺得,都做到這一步了,不把六芒星國那層信托也捅穿,總覺得差點意思。”
“你知道你像什麼嗎?”
蘇婉清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你像那種打麻將贏了三把非要打第四把,然後把前三把全輸回去的——”
“下單。”
“什麼?”
“鐵穹防務的B輪優先股,做空。保證金兩百億。”
蘇婉清握著滑鼠的手僵在半空。
走廊儘頭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士兵的軍靴,是皮鞋。
急促的、踉蹌的皮鞋聲。
哈立德衝進了側廳。
他的金邊黑袍歪了,山羊鬍上沾著汗珠,手裡攥著一部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是他的私人銀行應用,餘額的位數比一個小時前少了兩位。
“你——”
哈立德的聲音劈了。
“你瘋了!那是我三十年攢下的!”
“二叔。”
陸景明兩手一攤。
“你剛纔跟我談的數字是三千萬。現在你的身價離三千萬已經很近了,我幫你實現了啊。”
“還不用謝我?”
哈立德渾身發抖,手機從指間滑落,砸在波斯地毯上彈了兩下。
他身後空空蕩蕩,一個衛兵都冇有。
陸景明走到蘇婉清身邊,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實時資料。
哈立德的明麵資產,剩餘估值不足三億美金,且仍在下跌。
“蘇顧問。”
陸景明的手指點上了螢幕上“鐵穹防務”的標的欄。
“這一單,下還是不下?”
蘇婉清盯著他的手指,又看了一眼門口癱軟的哈立德。
再看向走廊深處,霍華德的衛星電話通話還冇結束,那個方向隨時會傳來軍靴聲。
她的手覆上了滑鼠,食指搭在左鍵上。
“殿下,你欠我的日薪,該漲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