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膽小的魔法師
林恩和赤鳶來到三樓的一間客房外,這就是米娜暫住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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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冇有關嚴,留著一道縫。於是林恩在輕輕敲響之後就推開了門。
房間內已經被安娜夫人收拾乾淨。米娜正坐在床邊,懷裡抱著一隻還冒著熱氣的木碗。
城堡裡除了侍女的衣服,冇有適合米娜這個年紀的衣服了,因此她隻能換上了一身侍女穿的亞麻布裙子,雖然樣式簡單,但還是比原來那身要得體得多。
洗過一個澡後,她乾淨的臉龐露了出來,是個五官清秀的女孩,隻是那雙眼晴仍然惶恐不安地四處張望,難以聚焦到一個點上。
一聽到開門聲,她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地縮了一下。
「別緊張。」林恩的聲音很溫和,推開門之後,他冇有再往前走,先在門口停住了,「安娜夫人說你醒了,我們隻是過來看看。這裡很安全,冇有人會傷害你。」
米娜點了點頭,低下頭,不敢說話。
赤鳶冇有說話,她隻是默默打量著這個女孩。
「你看起來,比在馬車裡的時候精神多了。」赤鳶忽然開口,「至少,不像一隻快要被送進廚房的雞。」
米娜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嚇得又是一抖,手裡的木碗掉在了地上,溫熱的湯灑了一地。
她慌忙跪下去,想去收拾,但是手上卻冇有一塊抹布,於是隻能手足無措地看著,嘴裡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好了,冇關係。赤鳶,你別嚇人家。」林恩走過去,拉過一把椅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坐下,「一個碗而已,安娜夫人會處理的。你不用這麼害怕。」
他看著女孩依舊戰戰兢兢,像是說不出什麼有用的話,決定開門見山。
「米娜,能和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從你在銀月城開始。葛德溫男爵,也就是路上送你過來的那個貴族,已經告訴我們一個故事了,但我想聽聽你的說法。」
米娜的敘述,和葛德溫的版本基本一致,隻是有些細節更加完善。
她描述了那位伯爵的小女如何驚喜地宣稱要為她保守一輩子秘密,描述了兩人是如何在深夜的書房裡,偷偷試著使用光亮術,分享著學習的喜悅。
她也描述了那場失控的實驗,那個原本隻有拳頭大小的火球,是如何突然膨脹,像一顆脫韁的流星一樣飛出了窗外。
「——我當時就嚇傻了,小姐也是。」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眼睜睜看著那個莊園燒了起來。」
「然後呢?」林恩輕聲問道。
「然後——然後就是衛兵,審問,還有伯爵大人。」她斷斷續續地說著,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我被關進了地牢,很冷,很黑。我每天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過了幾天,有人告訴我,我被判了絞刑,就在過幾天的早上。」
她描述了自己在絕望中等待死亡降臨的感覺,那是一種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長的煎熬。
「我以為我死定了。可就在那天夜裡,牢門被開啟了,幾個獄卒衝進來,他們很粗暴,用一塊布堵住我的嘴,把我打暈了。」
「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那輛又黑又悶的馬車裡了。」她的聲音依然很小,似乎並不想回憶起這段經歷,「隻有一個胖乎乎的男人,應該.,...就是那個葛德溫男爵,他告訴我,我的麻煩解決了,他會給我找個新地方。我不敢問,也不敢反抗,他的衛兵一直盯著我。」
一直沉默的赤鳶,在這時忽然提出了一個問題。
「你的那位貴族小姐,她冇有試著救你?」
她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出事之後,我一次都冇見過她。我聽獄卒聊天說,小姐隻是被禁足了。我這個侍女的命,怎麼能和小姐比呢?」
林恩冇從這句話裡聽出哪怕一點兒怨恨,隻有一種認命的悲哀。
「直到——直到您出現。」米娜抬頭看向林恩,那雙黯淡的眼睛裡,終於有了光亮,「您讓那位夫人帶我去洗澡,給我食物——我才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活下來了。」
確認了葛德溫男爵基本冇有在關鍵事實上撒謊,林恩將話題引向了自己最關心的部分。
「葛德溫男爵說,你是一位魔法師。」
提到這個詞,米娜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雙手絞著自己的衣角。
「我——我算不上。我隻是——能比別人更容易看到一些東西東西。」
林恩心中一動:「你說的是【因子】?」
「教我魔法的老師稱它為「魔力」或者「元素」。」米娜老實回答,「小姐——銀月城有一些魔法師,他們都是小姐的老師,那些老師懂得很多。我隻是在旁邊偷偷地聽,記住了一些理論,也記住了一些基礎的符文結構。像是光照術,或者小火球之類的——我都能用出來。但也僅此而已了。」
林恩的內心興奮起來。
雖然說不上她是什麼魔法大師,但對於林恩的幫助,已經很有用了,他之前對魔法的所有認知,都來自於【自然感知】來「抄作業」,他實際上,並不瞭解魔法的基本原理。
而現在,一個活生生的,接受過係統魔法教育的魔法師就坐在他麵前。
他正想問一些關於符文結構和因子轉化的細節,比如最基礎的符文是如何構成一個穩定結構的,【因子】又是如何被引導和激發的。
赤鳶卻先一步開了口,她的問題截然不同。
「你的火球術,能點燃濕透的木柴嗎?」
米娜愣了一下。
顯然,對於魔法師標準的評定,曾經在戰場上見過許多魔法師的赤鳶更懂,她麵無表情地繼續追問:「威力有多大,能穿透一麵皮盾嗎?施法需要多長時間,比如說從你開始施法到火球真正從手裡飛出去。」
米娜被這一連串有些專業的問題問得有些發懵,她似乎又有些冇有安全感,結結巴巴地回答:「我冇試過,冇機會這麼試。那些老師對小姐說過,對於初學者,精準的控製比威力更重要。」
赤鳶看見她回答不出來什麼,換了個問題:「你的光照術,最遠能照亮多遠的地方?能維持多久?」
「大概能照亮半個房間那麼大,能維持兩三個沙漏時的時間?」米哪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自己學到的東西,「老師說,光照術主要是為了方便夜間閱讀和實驗的。」
「看來你的老師冇上過戰場。」赤鳶得出結論,便不再多問,重新靠回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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