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紅磚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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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撿起那塊尚有餘溫的磚。成功了。
這個世界並非完全不能套用前一世的常識，看樣子在燒製磚塊這方麵，兩個世界都是相同的道理。
林恩看著手中碎開的磚塊。
這些磚塊可不隻是能用來造房子。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博克和民兵們。
「博克，去，把所有閒著的工匠、石匠、泥瓦匠，全都叫來。」
「我要建一座真正的窯爐，一座能燒出成千上萬塊這種紅磚的窯爐。」
博克很快找來了領地裡所有閒著的工匠，石匠和泥瓦匠。
一群人圍著一塊從爐子裡拿出來的暗紅色磚塊，冇人說話，氣氛有些古怪。
他們隻是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著磚塊表麵。
「這東西，真是用河邊的泥燒出來的？」一個鬍子花白的老石匠，他跟石頭打了一輩子交道，有些不敢置信。
他甚至湊上去聞了聞，一股泥土燒焦後的特殊氣味衝進鼻子。
「領主大人親手燒的。」博克挺著胸膛，聲音洪亮，「我親眼看著，用的就是河灘上的泥，摻了些麥稈和沙子。」
老石匠拿起那塊磚，用指關節敲了敲。他掂了掂分量，又眯著眼看了半天，纔開口。
「冇有採石場裡的青石結實，但也差不多和石頭一樣硬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看，這東西方方正正，大小都一樣。」
「要是用它來砌牆，會比鑿石牆快多了，牆縫也嚴實。」
工匠們聽到這番話立刻嗡嗡地議論起來。
最終他們得出的結論是這塊磚，雖然比不上石磚那麼堅硬，但是完全夠用了，而且會比石磚更加實用。
過了幾天，春耕也臨近尾聲。
當所有人扛著鋤頭準備收工時，林恩讓博克召集了各個生產組的小隊長。
博克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手裡高舉著一塊紅磚，清了清嗓子。
「聽好了！下一階段的工作就和這塊石頭有關係！」
他講得相當激情，但下麵的人大多眼神迷茫，顯然冇聽懂。
林恩走上前，拍了拍博克的肩膀，示意他下來。
他自己站了上去，麵對著一張張好奇的臉。
他指著旁邊早已規劃好的一片空地。
「從明天開始，所有完成春耕的小組，來這裡。」他的聲音不大。
「我們造爐子，挖泥土，燒更多的這種石頭。用它，給大家蓋真正的房子。冬天不會漏風，下雨不會漏水的那種。」
第二天，一個全新的工地開張了。
稍微懂些知識的工匠按照林恩畫出的幾張簡單圖紙，吩咐生產小組的領民們，開始用那些瞭曬好的土坯，搭建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古怪建築。
它有一個圓滾滾的大肚子，一個向天空伸展的長脖子煙囪，還有幾個可以開關的口子。
博克自然成了工地的總工頭。
他現在的主要工作，是把領主大人那些古怪的指令，翻譯成大家都能聽懂的話。
「這裡，牆要砌得厚一些！大人管這叫保溫，就是別讓熱氣跑了！」
「那個口子不能堵死！那是觀察口，專門用來瞅裡麵的火是什麼顏色。大人說了，火的顏色不對，燒出來的石頭就不結實！」
「煙囪一定要砌得比爐子高！大人說那樣氣流才順，煙跑得快，燒得更旺！」
博克自己也一知半解，但他嚴格執行著每一個命令。
他現在對領主相當信任。既然大人能讓泥巴變成比石頭還硬的東西，那讓他蓋個冇見過的爐子，肯定也有他的道理。
挖土、和泥、製坯、晾曬、砌牆。
在生產小組和貢獻點製度的幫助下，雖然大多數領民們不清楚他們在乾什麼，但是效率卻相當高，一條高效的流水線迅速形成。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今天搬了多少塊土壞，和了多少泥，能換來多少貢獻點。所有人的熱情空前高漲，工地上熱火朝天，充滿了勞作的號子聲和工具的敲擊聲。
幾天後，在眾人的努力下，白馬河穀的第一座磚窯，拔地而起。
它看起來依然粗糙，但比那個臨時的實驗品要堅固且規整得多。
傍晚，幾乎所有參與了第一座磚窯建設的人，都自發地聚集到了這裡。
林恩親自將第一把火，投入了窯爐底部的燃燒室。
熊熊的火焰升騰而起，通過底部的通道，開始燒製窯內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數百塊土壞。
橘紅色的火光從窯口噴薄而出，映照在每一個圍觀者的臉上。
燒窯的過程持續了整整半天左右。
林恩幾乎冇有閤眼。他帶著幾個機靈點的工匠，輪流看守著火候。教他們如何通過觀察口的火光顏色來判斷窯內的溫度，什麼時候該加加大火候，什麼時候又該用放緩火候，慢燒製。
博克送來熱湯和麵包，忍不住勸道：「大人，您去歇會兒吧，這裡有我們盯著。」
「不行。」林恩搖搖頭，眼睛依舊死死盯著觀察口裡那跳動的火焰，「第一爐最重要，必須把所有的資料都摸清楚。你們看，現在火焰是橘黃色，說明溫度還不夠，燒出來的磚可能冇那麼硬。我們得讓它變成亮白色才行。」
當窯爐終於冷卻下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博克戴上手套，用一把特製的長鐵鉗，小心翼翼地夾出了第一塊成品。
那是一塊通體暗紅，稜角分明的磚塊。
它比之前實驗的那塊，顏色更均勻，質地也更密實。
博克把它高高舉起。燒製得相當成功。
林恩立刻召集了所有工匠和幾個識字的小組長，就在那座尚有餘溫的磚窯前，開起了現場會議。
「這種磚，我們需要很多。非常多。」他指著那座磚窯，「從現在開始，你們的任務就是複製它。」
他看向當場經驗最豐富的石匠巴克。
「老巴克。」
「是，大人。」
「你帶幾個人，專門負責建造新的磚窯，就用我們剛燒出來的這些磚。圖紙不變，我要在三個月內，看到這裡有十座這樣的爐子。」
「是，大人！保證完成！」
「托馬斯，」林恩又轉向一個燒火時最用心，問題也最多的年輕人，「你帶人負責燒製。我教你們的要點，都記下了嗎？」
「記下了，大人！」托馬斯大聲回答。
「很好。」
林恩轉向身旁的凱蘭：「這裡，以後就叫紅磚工坊」。所有在這裡的工作，都設立獨立的貢獻點科目。」
凱蘭點點頭，在他的帳冊上迅速記下。
林恩頓了頓，又補充道。
「另外，我需要一個頂棚，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把這裡都罩起來。我們的火焰，不能因為一場雨就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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