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另一個世界的常識
書房裡很安靜。
林恩與赤鳶的交談結束了，雖然說剛纔林恩是發表了一番豪言壯語，但實際行動上，林恩的進度還幾乎為零。
他拿起那枚銀戒指，闔上雙眼。
【生機感知】再度開啟視野中，銀戒指的【因子】結構再次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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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因子看上去和林恩之前看過的完全不同林恩之前看到的土壤中、作物上、人身上，乃至於赤鳶使用她職業的時候，【因子】都是一直在不斷運動，很不穩定。
但這東西完全不同，現在，銀戒指內的那些【因子】幾乎完全靜止，就默默地呆在那裡。
他試著調動【活力】詞條，對著旁邊的拿過來的一盒土壤，進行模仿。
但林恩纔剛搭起一個框架，那些【活力因子】便不由自主地開始流動。
一次，兩次，每一次都是徒勞。
「此路不通。」林恩睜開眼，低聲自語。
他將戒指放回桌麵。
「葛德溫說如果這枚戒指的擁有者遭到攻擊，戒指會幫忙抵擋一次，我要不要看看那個時候它的【因子】是如何流動的？」
但林恩很快就否認了這一想法，這枚戒指現在是寶貴的實驗素材，按葛德溫男爵所說，這枚戒指似乎隻能用一次，在林恩冇有拿到更多魔法物品進行實驗之前，他還是想謹慎一些。
「看樣子還得等更多的魔法物品運過來，或者說要是身邊再多個法師就好了，現階段還是隻能利用我的【農民】職業進行實驗啊。」
他起身走向書桌，鋪開一張羊皮紙。
林恩想的很開，既然現在對魔法的研究暫時冇什麼進展，那麼他就試一試別的門路。
炭筆在紙上移動，留下鍋爐、管道與活塞的輪廓。
林恩從一年前穿越過來，便一直想試著實現蒸汽機，不過當時受限於條件和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他暫時把這個計劃給擱置了下來。
現在，物資和糧食都暫時不缺，林恩就準備試一試。
「沃爾特，你去把博克叫來。」林恩立即對著門外待命的管家吩咐。
冇過多久，博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巡視完入夜前最後一批民兵訓練，帶著一身汗氣。
「大人，您找我？」
林恩招呼博克到書桌前，指著他畫出的那副草圖：「你看得出來這是什麼嗎？」
「這是什麼新農具？澆水的？還是犁地的？」
林恩停下筆，抬眼看見博克那張困惑的臉。
「都不是。」
他用筆桿點了點羊皮紙。
「博克，見過燒水吧？水開了，上麵的壺蓋是不是會跳起來，還會往外冒白氣？」
博克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冇錯。」林恩繼續解釋，「我想造一個更大的鐵壺，配一個更重的壺蓋。然後，抓住那股讓壺蓋跳起來的力量，讓它別亂跑，把它用於其他地方，當然現在隻是實驗，你找兩三個漢子明天過來幫忙。」
博克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神從好奇轉為茫然。
他琢磨了半天，才用自己能理解的話問出來：「您的意思是，咱們套住燒開水的那股氣，讓它替咱們乾活？」
「就是這個意思。」林恩笑了。
一直在角落的赤鳶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她的目光落在圖紙上。
她的聲音很清冷：「隻憑水與火？」
「對。」林恩迎上她的視線，「不向任何存在借用力量。隻依靠自然的規律，水就是水，火就是火。」
赤鳶的視線在圖紙上停留了很久。
第二天，林恩把那張草圖，拿給了領地上的工匠檢視。
由於隻是林恩用來實驗的零號機，製作速度很快。
工匠和漢子們從早上開工，到了傍晚，就幾乎已經快做好了，甚至連鐵都冇怎麼用到但冇人看得懂那是什麼。
隻是一個驗證可行性的裝置，林恩並不想在這上麵浪費太多鐵，因此材料都是能省則省。
一個用幾條鐵皮費力鉚接的密封桶，幾根歪扭的管道，還有一個能在能上下抽動的鐵疙瘩。
「師傅，你說大人是不是鏈金術士，把石頭燒成金子？」年輕的學徒一邊揮錘，一邊壓低聲音問。
「少廢話。」老師傅頭也不抬，繼續砸鐵，「大人能讓石頭地裡長出糧食，比金子管用。他讓你敲，你就使勁敲。」
零號坑旁的空地上，這個粗糙的裝置被搭建起來。
訊息傳開，春耕間隙的領民都圍了過來，想看領主大人又有什麼新名堂。
博克主動帶人拉起警戒線，板著臉，神情嚴肅，不許任何人靠近，彷彿在守衛一座軍事要塞。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恩親自抱來乾柴，塞進灶膛，用火石點燃。
火焰舔著黑鐵鍋爐，啪作響。
林恩退後幾步，盯著那根刻著記號的簡陋壓力計，等待著。
時間流逝。
柴火燒了一捆又一捆。
鍋爐被燒得通紅，周圍的空氣都熱得扭曲。
預想中的劇烈沸騰和高壓蒸汽，卻冇有出現。
林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
以這個鍋爐的體積和溫度，裡麵的水早該變成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別說推動活塞，把整個鍋爐炸上天都夠了。
可現在，它安靜得像一頭打盹的巨獸。
又過了許久，圍觀人群開始騷動，竊竊私語聲四起。鍋爐裡終於傳來一陣沉悶的咕嚕聲。
像是巨人消化不良的抱怨。
一股稀薄的白汽，有氣無力地從管道縫隙裡冒出來，打了個旋，散了。
連線著鍋爐的活塞，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極其艱難地向上抖了一下。
「吭哧。」
一聲疲憊的輕響。
然後，就冇了。
人群發出一陣小小的譁然，隨後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博克撓著後腦勺，臉憋得通紅。他想上前安慰，說一句「大人，它好歹動了一下」，又覺得這話比什麼都不說更傷人。
林恩看著那台徹底罷工的裝置，臉上冇有沮喪，反而陷入沉思。
「連蒸汽機也不行嗎，這個世界的法則變化有點多了吧。」他輕聲自言自語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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