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的侍寢,讓沈歲寧渾身酸軟,苦不堪言。
白天要麵對後宮妃嬪的眼風,華妃今日請安時那句“妹妹好精神”,聽著比冰碴子還冷。
晚上要伺候多疑的皇帝,簡直是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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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微涼,鍾粹宮東配殿的窗卻開了半扇。
沈歲寧穿著寢衣,靜靜望著窗外。
“小主,您剛侍寢回來別吹風了。”墨玉輕聲勸道。
“我知道。”歲寧攏了攏衣襟,聲音平靜,“殿裡有些悶,再站片刻。”
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她才緩緩關窗。
當夜,她便覺得喉嚨發乾,身上泛起一陣陣不自覺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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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歲寧沒能起身。
低熱像一層看不見的紗,將她裹住。
額頭微燙,咽喉腫痛,咳嗽聲壓抑在胸腔裡,臉頰卻因熱度泛起一層不正常的薄紅。
墨玉急急遣了小太監去稟告皇後並請太醫,岫玉則用溫水浸了帕子,輕輕為她擦拭手心。
來的是王太醫。
他約莫四十餘歲,麵容清臒,眼神沉穩。
請脈時,指尖沉穩地落在歲寧腕上,片刻後,眼皮微抬,與半闔著眼的歲寧目光有一瞬極短的接觸,隨即斂下。
“貴人脈象浮緊,舌苔薄白,症屬風寒外襲,內有微鬱。”他聲音不高不低,“且貴人初入宮闈,接連辛勞,正氣有虧,邪氣趁虛而入。此症雖不險峻,卻最忌反覆,務必靜養,清心寡慾,忌風忌勞,精心調理半月,以待正氣恢復。若調養不當,恐成咳嗽宿疾,便難根治了。”
這番話自說給這宮裡所有潛在的耳朵聽。
訊息傳到養心殿時,皇帝剛下早朝。
聽聞嫻貴人病倒,他沉吟片刻:“朕記得她昨日還好好的。”
蘇培盛躬身道:“聽鍾粹宮人說,許是貴人夜裡貪涼,不慎著了風涼。”
皇帝“唔”了一聲,批閱奏摺的硃筆未停。“讓王太醫好生照料。庫房裡那支上好的山參,賞她吧。”
皇後處也賞下了溫和的補藥,並免了她近日的請安。
華妃聞訊,正對鏡簪一朵赤金點翠的大花,聞言嗤笑:“還當她多能耐呢,這點福氣都承不住。”隨手將一朵珠花擲進妝奩,清脆一響。“病了也好,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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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沈歲寧感到一絲緊繃的,是皇帝午後的親臨。
她強撐著要起身行禮,被皇帝按住。“既病了,就好好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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