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看著乳母懷裡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嘴角露出抹笑,彷彿很是喜愛。
她有些遺憾的開口:“本宮有心啊,想抱一抱溫宜,”
她輕輕嘆了口氣,“但是本宮沒有力氣,反而怕摔了她。”
她又咳了兩聲,轉頭看向身後的宮女:“吉祥。”
吉祥會意,開啟帶來的木匣。
端妃從中取出一隻赤金盤螭瓔珞項圈,親手給溫宜戴了上去。
那項圈做工精細,赤金璀璨,一看便是貴重之物。
皇上見了,微微動容:
“這項圈是你的陪嫁,溫宜還是個小孩子,怎的送她這麼貴重的東西?”
端妃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分釋然:
“皇上好記性啊。隻可惜,臣妾長年累月地病著,留著也是可惜了。溫宜她那麼可愛,給她正好。”
皇上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想起她這些年纏綿病榻的日子,心中湧起絲愧疚。
他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曹琴默滿臉欣喜,連忙向端妃道謝:
“多謝端妃娘娘厚賜!臣妾替公主謝過娘娘!”
端妃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華妃坐在一旁,聽著這一問一答,臉上的陰鷙越來越深。
在皇上的示意下,殿內的歌舞緩緩響起。
絲竹管絃之聲悠揚婉轉,一隊身著綵衣的舞女輕盈入場,水袖翻飛,舞姿曼妙。
宮人們魚貫而入,開始陸續上菜。
一道道精緻的菜肴被端上各人的桌案,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沈歲寧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目光看似落在殿中的歌舞上,餘光卻一直留意著對麵的齊妃。
從齊妃進殿那一刻起,她的表現就太過反常了。
怕齊妃給自己下毒,所以每一道菜甚至茶水,
沈歲寧都要悄悄分出一些,遞給身旁的岫玉,讓她幫忙查驗。
結果菜快上完了,岫玉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沈歲寧垂下眼簾,心中疑竇更深。
難道是她多心了?齊妃今日的反常,隻是湊巧?
沈歲寧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借著這動作掩飾住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深思。
殿中歌舞正酣,絲竹之聲繚繞。
皇上端坐上首,放下筷子,目光在殿內緩緩掃過,最後落在西側宗親席上。
“老十,”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
卻穿透了殿內的絲竹之聲,清清楚楚地落入每個人耳中,“朕先敬你與福晉一杯。”
兩人聞言,連忙起身。
敦親王端起酒杯,動作隨意得近乎敷衍,隻是微微抬了抬手,便一飲而盡。
那姿態,說是敬酒,倒更像是應付差事。
他的福晉倒是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禮,飲得規規矩矩。
沈歲寧坐在東側妃嬪席上,將這一幕看得分明。
她的目光悄悄轉向皇上。
皇上的麵上依舊帶著笑意,可那笑意卻僵在了唇角。
他的目光在敦親王身上停留片刻,隻是一瞬,便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偏過頭。
沈歲寧垂下眼簾,遮住心中腹誹。
歌舞終於告一段落。舞女們盈盈退下,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皇上的情緒似乎已經平復。
他環視下首,目光落在某個空著的位置上,眉頭微微挑起。
“這個老十七,”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
“不知道又見到了什麼新鮮玩意兒,不肯挪步,這時候還不來。”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郡王的席位果然空著。
慎貝勒坐在果郡王位置旁邊,聞言笑著接道:
“皇上,您是知道十七哥的。他最是隨性自在了,見了什麼有趣的東西,非得看夠了才肯走。這會兒八成是在哪處荷塘邊賞花呢。”
皇上搖了搖頭,麵上帶著分無奈:
“左不過是家宴,朕也看他也逃席慣了,就由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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