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露出滿意的神情,語氣愈發溫和:
“三阿哥是皇上的長子,最應該做個表率。”
華妃卻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她輕哼一聲,語氣裡滿是陰陽怪氣: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三阿哥日日勤學自然是好事,可別隻顧著自己”
她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殿外,語氣愈發意味深長:
“方纔我過來的時候,看見四阿哥在湖邊背書,那叫一個流利。皇後娘娘你說,這李金桂死得早,是誰調教的四阿哥,竟比這尊貴的三阿哥還伶俐?”
她說著,挑釁地看向齊妃。
齊妃氣得臉都黑了,卻說不出話來。
她的手攥著帕子,指節都泛了白。
皇後的臉色也微微一沉。她看著華妃,聲音沉了幾分:
“好了。華妃,不要失了分寸。”
華妃輕嗤一聲,端起茶盞,不再說話。
殿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皇後笑了笑,換了個話題。
她看向曹琴默,語氣溫和得彷彿方纔什麼都沒發生過:
“溫宜公主就要滿周歲了。按理說,你的位份也該晉一晉了。”
曹琴默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正要起身謝恩,卻聽皇後又道:
“不過皇上說了,眼下正用兵之際,萬事拮據。必定等平定戰事後,給你風風光光行冊封禮纔好呢。也不急在這一時。”
曹琴默唇角的笑意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她垂下眼簾,柔順地應道:
“是。皇上心意,臣妾銘感於心。”
皇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似感慨般嘆了口氣:
“說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宮裡的事,總要顧著前朝。等戰事平定,自然少不了你的。”
她頓了頓,又笑道:
“說起來,嫻嬪倒是個有福氣的。一懷孕就晉了嬪位,什麼都不用操心,隻管安心養胎。旁人啊,再怎麼辛苦,也比不上肚子爭氣。”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軟刀子,輕輕割過每個人的心頭。
華妃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曹琴默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皇後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行了,”她站起身來,“今兒就說到這兒吧。都散了吧。”
眾人起身行禮,魚貫退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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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回到寢殿,坐到臨窗的軟榻上了,麵前的小幾上擺了一隻青花瓷盤,盤裡盛著幾枝新摘的蓮蓬。
她低垂下眼簾,十指纖纖,開始一顆一顆地剝著蓮子。
那動作極認真,彷彿手中捧著的不是尋常的蓮子,而是什麼稀世珍寶。
剪秋送完各宮娘娘,從殿外進來,看見皇後這副模樣,
連忙快步走上前,心疼道:
“娘娘,這蓮子難剝,仔細手疼。”
她說著,便伸手要去拿皇後手中的蓮蓬。
皇後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手。
她抬起頭,唇邊浮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本宮知道皇上喜歡吃蓮子,就自己剝一點。等下燉了蓮子百合湯,給皇上送去。”
剪秋看著皇後那副溫婉的模樣,不由想起從前,心中一暖。
她侍立在皇後身邊,也拿起一枝蓮蓬,跟著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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