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瞬而逝。
轉眼便到了闔宮覲見的日子。
這三天也讓沈歲寧意識到宮中害人的手段有多麼隱秘狠辣,
大到摻雜麝香的桌椅塗漆,小到賞賜的浸泡過讓人逐漸虛弱藥物的的首飾,
若不是自己帶了岫玉,隻怕不出半年自己就要寄了。
悄悄讓墨玉和岫玉將能換的換掉,
太顯眼的桌椅隻能集中到一起讓岫玉配些中和藥性的藥水多擦擦,
她自己離遠些,否則動作太明顯,幕後的人還會有其他動作。
天未亮透,沈歲寧便由秋和、墨玉伺候著梳洗裝扮。
她特意選了身顏色沉穩的寶藍色旗裝,既不張揚,也合規矩。
晨霧未散,宮道兩側的紅牆碧瓦在朦朧中延伸,像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迷途。
抵達景仁宮院中時,已有三三兩兩的妃嬪候在那裡。
沈歲寧尋了個不顯眼的角落站定,麵上維持著那份刻意經營的清冷,
目光悄然掃過全場,試圖將這些鮮活的麵容與記憶中的名字一一對上。
人漸漸到齊,眼看吉時將近,華妃還未到,殿門終於開啟,眾人按序而入。
高位上,皇後溫聲開口“在宮裡還習慣吧,有什麼需要儘管同本宮開口”
她還想要說些什麼,就聽通傳聲高高響起:“華妃娘娘到——!”
隻見華妃年世蘭扶著頌芝的手,儀態萬千地走來,一身華服珠光寶氣。
她徑直上前,向殿內方向行禮,聲音嬌柔卻無多少歉意:
“臣妾來遲了。皇上昨晚上看奏摺看晚了,本宮陪得就晚了點,今兒早上皇上偏不讓本宮起得早。皇後娘娘不生氣吧?”
皇後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皇上連日忙於朝政,難免會疏忽妹妹,所以要格外疼妹妹一些。今日既與諸位新妹妹相見,往後咱們也多幾個做伴之人了。”
言語間,已將華妃的殊寵淡化為皇帝公務繁忙後的偶爾補償,並提醒她新人已到。
眾人行大禮。皇後訓話後,便到了新人正式拜見高位妃嬪的環節。
向華妃行禮時,華妃卻彷彿沒看見,隻顧著與皇後說話,話題從今日天氣,莫名轉到了一對耳環上。
“臣妾新得了一對翡翠耳環,成色極好。可臣妾看著,總覺得翡翠顯老氣,不如贈予皇後娘娘吧?”
華妃笑意盈盈,眼波流轉間卻帶著刺。
皇後端坐上方,麵色不變,溫和回道:
“本宮新得了一對東珠,才吩咐製了耳環。若再收妹妹的翡翠,豈不是太奢靡了?妹妹自己留著吧。”
東珠乃尊貴象徵,皇後輕輕一句,便壓回了華妃的挑釁。
沈歲寧隨著一眾新人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膝頭漸漸發酸。
她心中暗嘆,這便是在權勢下最直接的煎熬。
華妃與皇後這番唇槍舌劍,她們便是那人肉背景,也是被威懾的物件。
良久,華妃似乎纔想起腳下還有人,慢悠悠道:
“都起來吧。”她的目光如帶著鉤子,從新人們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穿著張揚的夏冬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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