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路從靶場回來,麵上雖不顯,心中卻始終有著對果郡王的忌憚。
遠遠的就看見勤政殿的廊下立著一道人影。
藕荷色的宮裝,素凈的髮髻,皇上走近後看出,是曹貴人。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曹琴默見皇上回來了,連忙上前行禮,動作輕柔,姿態恭謹,麵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婉笑意。
皇上的腳步微微一頓。他此刻心情正煩,本不想見人,
可想起眼前女子是自己女兒的額娘,還是開口了,隻是語氣有些生硬:
“你怎麼來了?溫宜怎麼樣了?”
曹琴默彷彿沒有聽出皇上語氣中的不悅,依舊是不急不緩的模樣,聲音溫溫軟軟的:
“回皇上,圓明園涼快,溫宜精神好多了。昨兒個還蔫蔫的,今日便肯笑了。方纔用膳,也比在宮裡多進了小半碗呢。”
聽著曹貴人說著女兒的近況,他的語氣也軟了下來
“嗯,不錯。”
看向曹琴默,目光裡帶了幾分滿意:“你對公主上心,朕都看在眼裡。”
曹琴默垂眸,唇角含著溫婉的笑意:“這是臣妾的本分。”
皇上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隻淡淡道:“進來吧,陪朕喝杯茶。”
曹琴默微微一怔,旋即恭順應道:“是。”
沒等兩人聊幾句,殿外便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皇上萬福金安。”
甄嬛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一襲淡青色的宮裝,髮髻上簪著一支玉簪,很是清新。
皇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
“你也來了。正好,老十七送來的雪頂含翠,很是難得,你也來品一杯。”
甄嬛微微一笑,在另一側的椅子上坐下,很是博識的說道:
“皇上真是好興緻。臣妾聽聞這雪頂含翠,生長於極北苦寒之地的山峰上,終年積雪,採摘極難。
因得雪水滋養,茶味清新冷冽,世間所有不過十餘株。王爺真是有心了。”
皇上聞言,唇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示意小夏子給甄嬛上茶,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旁的也就罷了。如今天氣熱,這一路從北地送到京城,得費盡心思保鮮。這心意,難得。”
曹琴默在一旁接話,笑道:“那要這一遭就罷了,年年如此,可不太費銀子了”
甄嬛也笑了,順著她的話道:“王爺心思細巧,皇上卻心懷大略。”
曹琴默贊道:“菀貴人這話是說在點子上了。”
皇上聽著兩人一唱一和,麵上的笑意深了幾分。
甄嬛想起方纔見到的鴿子,開口道:
“臣妾方纔聽聞,皇上與王爺射獵,得了極好的彩頭。現在怎得不見王爺?”
皇上聽此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他端起茶盞,沒有接話。
曹琴默的目光在皇上臉上飛快地掠過,隨即笑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想必是聽說妹妹貌若天仙,躲去避嫌去了。”
甄嬛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姐姐抬舉臣妾了。臣妾蒲柳之姿,哪裡當得起‘貌若天仙’四個字?”
她說著,目光轉向皇上,眼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
“皇上不必為王爺遮掩。定是王爺聽聞臣妾貌若無鹽,怕受驚嚇,所以躲開了。”
皇上看著她那副故作委屈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也讓殿中氛圍輕鬆了些。
他看向曹琴默,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你聽聽,她若是貌若無鹽,那朕後宮中,豈非多是東施醜婦一流了?”
曹琴默掩唇輕笑:“菀妹妹謙虛,皇上聽她玩笑呢。”
皇上淡淡一笑,端起茶盞,示意道:“快嘗嘗這雪頂含翠吧。別光顧著說話,茶都涼了。”
兩人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曹琴默品了品,贊道:“入口幽香,心清氣爽。十七爺當真是有心了。”
她放下茶盞,似是閑聊般開口:
“說來這十七爺也是瀟灑。年過及冠還不娶妻,又長得風流倜儻,惹得朝中多少官宦家的小姐都傾心不已,日夜的求親近呢。”
她說著,目光轉向甄嬛,眼中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
“妹妹,想必妹妹在閨閣之中,也聽聞過十七爺的盛名吧?”
甄嬛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垂下眼簾,心中千迴百轉,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得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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