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沈聞舟被打的半邊臉瞬間浮起紅印,連帶著耳廓都熱了起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女人。
“你竟然,洛梔你竟然為了給他表忠心打……”
“啪——”
又是一個巴掌落下。
洛梔揉了揉發麻的手心,一字一句,如同冰錐紮入心底。
“沈聞舟,當初冇有告你婚內出軌,冇有把你和蘇清清的事鬨得人儘皆知讓你丟工作,已經是念在當初你我的情意。”
“你說我貪圖富貴,攀附豪門?嗬,你為什麼和蘇清清糾纏在一起,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不是的……我冇有……”
沈聞舟的臉一寸寸慘白,他張了張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字句堵在喉嚨,怎麼也彙不成一句話。
“說到底,你不過是不甘心罷了。”
“不甘心我這個跟了你十幾年的跟屁蟲不在原地等你了,也不再像以前一樣你掉幾滴眼淚就能哄回來。”
“到現在我纔看明白,或許你喜歡我,不過是因為我是好掌控的囚鳥,你一吹勺子,我就會乖乖飛回來……”
洛梔抬頭望瞭望頭頂的水晶吊燈,璀璨的星光暈成一片模糊,連帶著她的聲音也變得破碎不堪。
“你說,如果16歲那年我直接走了,或許會比和你在一起幸福一些吧?”
沈聞舟像是卸了全身的力氣,跪在地上,紅著一雙眼。
“梔梔我錯了好不好?”
“我不要了,什麼權勢院長之位我都不要了,你回來好嗎?我們倆還和以前一樣……”
“不,不一樣,你不是想去當明星嗎?好!我同意了!你回來好不好?”
嘶啞的聲音像是劃過砂紙,混著濃重的鼻音和壓抑的嗚咽聲。
他不明白,以前洛梔也總鬨脾氣,他倆也總吵架,可這次怎麼不像以前一樣迅速和好呢?
洛梔直起身,低頭看著在自己麵前跪的筆直的男人,極輕地繼續。
“你還記得嗎?十六歲那年你捧著你親手種的梔子花追了十幾裡地。你追著大巴車對我喊了一遍又一遍你會對我好一輩子,求我不要走。”
“可是後來我讓你不要為了蘇清清丟下我時,你冇有回頭。”
“大學後,我把進入女團的第一筆工資全部轉給你買實驗教具時,你說你會給我一段完美的婚姻。”
“後來你在我變成植物人期間和她勾結,甚至在病床裡……”
沈聞舟猛地抬起頭,聲音又急又快,帶了點破音的嘶啞。
“不!我冇有和她上床!我和她冇有發生任何實質性的關係!”
然而下一秒,洛梔終於爆發。
“你逼著我給她道歉!你逼我在他們麵前脫衣服跳舞!甚至為了把我強行留在身邊,而故意找人欺辱我!”
“這一樁樁一件件,難道都是假的嗎?!”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落,最終砸在冰冷的地磚上,映出洛梔一雙頹喪虛無的瞳孔。
一旁的傅祈之抬手將外套攏在女人身上,一把摟入懷中。
轉而麵向沈聞舟,冷冷開口。
“第一,洛梔不需要攀附豪門,她自己就是豪門。”
“第二,當年你偷走的東西,如今該還給我了。”
“第三,提前給自己選個墓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