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清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路衝回獨立辦公室。
她大喘著粗氣,想給自己倒杯水卻控製不住地顫抖,沈聞舟的話如同惡魔低語一般死死纏繞住蘇清清。
“蘇醫生,這是最新的腦實驗資料……”
“嘭——”
“賤女人!誰讓你進來的?!”
一聲悶響讓來人眼前瞬間炸開一片金星,連帶著耳朵也嗡嗡作響。
她踉蹌著後退半步,捂著被玻璃杯砸破的額頭不停地彎腰道歉。
蘇清清看著眼前被茶水打濕襯衫,隱隱約約透出一片雪白的女人怒意更甚。
“果然農村出來的都一個樣,又騷又賤,就喜歡勾引彆人的男人!”
劉月額頭疼的發懵,卻在女人說勾引時慘白著一張臉,指縫死死摳著被茶水和血漬沾濕的衣角,彷彿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哼,上不得檯麵的東西,不過睡了一覺還真以為能進我們蘇家的門?”
蘇清清掐緊女人的臉,長長的指甲劃過一片血痕。
“當初散播我謠言的人是你吧?”
劉月像是被一道雷劈中,原來,她都知道了!
“偷拍我和沈聞舟的照片,說我搶病人的男人,怎麼?不忍心做手術傷人性命就像用輿論讓我失去國際醫學獎的評選資格?”
就在劉月以為自己又要遭受一頓毒打時,蘇清清卻轉身坐在辦公桌上敲著二郎腿,如毒蛇一般輕吐字句。
“我爸又想你了,快去好好陪陪他吧……”
……
當劉月從沈院長的辦公室出來時,衣衫整潔,可雙腿的顫抖和背部火辣辣的疼痛,都昭示著她經曆了怎樣一場惡行。
腦海裡再度閃現那一幀又一幀可怖的畫麵。
肥胖如豬的老男人,擺滿刑具的牆壁,和四隻被餵了藥的黑狗。
淚水早已流乾,原本清亮的瞳孔裡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白,步伐緩慢又虛無。
她知道,曾經學院裡站在新生代表發言台宣誓立誌突破腦科學研究領域的劉月已經回不來了。
若是再來一次,她一定不會再選擇進入這家醫院。
馬路上的車輛鳴笛聲格外刺耳,劉月卻覺得格外安心。
這下終於聽不見那噁心的聲音了。
真好,就這樣吧,下輩子希望老天能彆再這麼殘忍。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的一幕幕像是走馬觀花般快速閃過。
【腦神經科學學院的優秀學生代表劉月在此宣誓,我將以我所學,斬前路之荊棘,拓學術之領域,救眾生於囹圄,不達不休,不折不屈……】
【沈院長你乾什麼?放手,彆碰我!這裡是醫院……】
【蘇清清我求你了,視訊彆發出去,讓我幫你做手術的事我答應就是了……】
腦海裡最後一個畫麵,是一個在舞台上肆意跳舞的身影慢慢變成病床上一動不動的玩偶,最後又化作一團火焰。
對不起,來世再來給你贖罪。
然而,想象的劇痛並未傳來,腕部突然被一股外力拉扯。
劉月睜眼,自己已然被拉出了車流,麵前是一張陌生的臉,以及一雙格外熟悉的眼睛。
過了許久,她終於聽見了自己顫抖的聲音。
“洛,洛梔小姐,您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