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夏梔回宿舍的路上,車廂裏異常安靜。
夏梔還沉浸在沈硯辭突然回國的驚喜裏,嘰嘰喳喳說著學校裏的趣事,完全沒察覺男人周身始終未散的低氣壓。
車子停在宿舍樓下,她解開安全帶,正要開口說再見,沈硯辭卻先一步開了口。
“這段時間課程很緊?”
“嗯,還好啦,就是專業課有點難,偶爾要複習到很晚。”夏梔乖乖點頭。
沈硯辭目視前方,聲音低沉平穩,聽上去像是隨口一提,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分量:
“學校宿舍吵,休息不好。我那邊別墅空著,離學校不遠,環境安靜,適合學習。”
夏梔一愣:“啊?”
“搬去我那裏住。”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有人打掃,三餐也有人準備,你可以專心上課。”
夏梔瞬間懵了,臉頰微微發燙:“不、不用了吧沈大哥,宿舍挺好的……”
去他的私人別墅住?
那也太奇怪了。
在她心裏,沈硯辭再親近,也是長輩一樣的哥哥。孤男寡女同住一個屋簷下,怎麽想都不合適。
沈硯辭側過頭看她,眼底深暗,情緒被他藏得極好,隻擺出最正當、最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你現在剛上大學,正是打基礎的時候,作息亂、休息不夠,會影響學習。”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添了一層讓她無法推脫的保障:
“別墅樓層多,你住三樓,我住二樓,平時互不打擾。我大部分時間在公司,也不會在家。”
夏梔咬著唇,還是猶豫:“可是……別人知道了會亂說的。而且跟你一起住,我會不習慣。”
“沒人會知道。”沈硯辭聲音淡淡,
“你爸媽那邊,我會去說,就說托我照看你。”
他每一句,都站在“為她好”的立場。
為了她學習,為了她休息,為了她安全。
光明正大,無懈可擊。
隻有沈硯辭自己清楚。
真正的理由,是今晚看到她和蘇嶼並肩走在一起的那一幕。
是他無法忍受,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有別的男生一點點占據她的生活。
是他快要壓製不住的佔有慾,在瘋狂提醒他——
要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才能安心。
他不能直白地說“我不想你跟別的男生走太近”。
隻能用最隱忍、最合理的方式,把她圈進自己的領地。
夏梔被他說得完全不知道怎麽反駁。
從小到大,隻要是沈硯辭以“為你好”開頭的安排,她幾乎從來沒有拒絕成功過。
“我……我再想想好不好?”她小聲求饒。
沈硯辭沒有逼太緊,指尖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勢在必得。
“好。”
“但別想太久。”
他語氣放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週末我來接你搬過去。”
車子駛離宿舍區,消失在夜色裏。
沈硯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喉結微微滾動。
他知道自己這樣近乎霸道。
知道這份心思齷齪又不能見光。
可他控製不住。
隻要一想到,她會對蘇嶼那樣的少年心動,會和別人一起上課吃飯、看電影散步,會慢慢擁有不屬於他的溫柔與歡喜,他就克製不住地想要把她拉回來。
七歲的年齡差,看著她長大的身份,讓他不能說愛,不能強求。
所以他隻能用這種近乎迂迴、近乎偏執的方式,把她留在身邊。
以照顧之名,行占有之實。
而宿舍裏,夏梔趴在陽台上,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心跳有些亂。
不知道為什麽,剛才沈硯辭看著她的時候,她總覺得,他眼裏有什麽東西,和平時不太一樣。
深沉,又複雜,讓她有點看不懂。
她掏出手機,下意識點開和蘇嶼的聊天框。
指尖懸在螢幕上方,許久,還是默默按滅了螢幕。
週末……真的要搬去沈硯辭的別墅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