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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顧淮表現得無懈可擊。
他每天準時下班,推掉了所有的酒局和應酬,親自接送我上下班。
甚至連手機桌布都換成了我們的合照。
朋友秦妍約我逛街,神神秘秘地說顧淮要在市中心新開盤的彆墅區給我個驚喜。
“聽說那是樓王的位置,顧淮瞞著你裝修了大半年,估計是想當做結婚禮物吧。”
秦妍一臉羨慕,“知夏,看來他是真的收心了。”
我被秦妍帶到了售樓部。
顧淮不在,但經理認識我,以為我是來拿鑰匙驗收的,熱心地帶我去了那棟彆墅。
“顧太太,顧先生對這套房子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所有的設計都是他親自把關的。”
經理一邊開門一邊滔滔不絕。
彆墅很大,還冇進門就能感覺到那種奢靡的氣息。
但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我喜歡極簡風,黑白灰的色調。
但這棟房子,從玄關到客廳,全是繁複的法式蕾絲風格,到處都是水晶吊燈和歐式雕花。
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奶油蛋糕。
直到經理推開主臥旁邊的嬰兒房。
我站在門口,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滿屋子的粉色Hello Kitty。
粉色的牆紙,粉色的地毯,粉色的搖籃。
而我,最討厭粉色。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
畫上是顧淮和一個模糊的女孩背影,在埃菲爾鐵塔下接吻。
那個背影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長髮及腰。
我不穿白裙子,我是短髮。
畫的落款是:——“給我的女神,S”。
蘇軟。
原來這棟所謂的“婚房”,每一個角落,每一處細節,都是按照蘇軟的喜好設計的。
這哪裡是給我的驚喜,這分明是他給蘇軟築的巢。
經理還在喋喋不休:“顧先生說,這是為了迎接他最愛的小公主。哦對了,連地毯都選了特製的防過敏材質,因為女主人怕狗毛。”
我不怕狗毛。
怕狗毛的,是蘇軟。
我站在那個充滿諷刺的粉色房間裡,看著那個精心準備的搖籃,突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顧太太,您太感動了吧?”經理有些不知所措。
我擦掉眼淚,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嬰兒房的照片發給顧淮。
附言:“房子很漂亮。”
顧淮幾乎是秒回:“老婆喜歡就好!那是咱們的新家,房產證馬上就寫你的名字!”
看著螢幕上那行虛偽的字,我隻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