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
風驅雷電臨河震,鶴引神仙出月遊。
深秋入冬。
艾葉因為真身是株藤蔓,秋天要掉落葉子的那種,所以畏寒不懼熱,秋冬來了,必要穿上厚衣服。
安元子乃是仙人一枚,自然冇甚凡人冷熱煩惱,天涼了也一樣衣闕飄飄,好不瀟灑。
他在艾葉這裡已住了一月有餘了。
荒郊野嶺實在無聊,安元子雖是仙人,不過也隻是個少年模樣,多少殘存些少年心性。在凡間,無師傅管教。他自己心內,也存著彆樣心思,知曉這樣的日子是過一日少一日的,竟然漸漸地放縱開來。每日隻有一兩個時辰打坐,其他時候不是同艾葉顛鸞倒鳳,就是同他駕雲亂闖。
這日,安元子正同艾葉在堂內蒲團上打坐,室內爐火燒的極旺,將他一張臉悶得通紅,艾葉又叫嚷自己這裡那裡冷,非叫他與他挨著打坐。推推搡搡幾下,便解了腰帶糾纏在一起,隻顧歡好呻吟,連修煉也全然拋在了腦後。
出了精,兩人抱在一起平息著氣息,艾葉忽道:“我們去我原先長著的地方看看去,可好?”
安元子從地上爬起來,將扯得落在臂彎的衣衫拉好,伸手挽頭髮,懶懶道:“也好,周邊已走遍了,甚是無趣。眼見你要飛昇,到時隻怕哪裡長出來的也忘了,去看看也好。”
說完才覺自己失言,眼睛望向彆處,隻默默挽頭髮,並不再言語。
艾葉似冇聽到,爬起來坐到他身後幫他梳頭,調侃道:“瞧你這頭髮,越髮長了。”
安元子靜坐任他梳頭,過了一會艾葉才覺不對,扳過他的臉一看,小臉憋得通紅,正忍著淚水。
他於是歎氣:“你不必難過,待我飛昇,你自回仙宮去,喝了忘塵,就不會再難過了。”
他將他扶起來繫好腰帶,又耐心道:“你現下覺得難過,不過是被我破了欲戒,通了人情罷了,都是虛妄的。”
他嘴上這樣說,其實如同剜心一般,腦海內又不由得回想起那日他在仙宮聽到的那句話來。知道他這些難過,不過是假象,凡心未動,若不是同自己待這一月,隻怕回過頭,便要忘記。日日同他嬉笑快活,夜深了,安元子趴在一邊睡著,他卻如何不得入睡,想到這些,隻覺得成了符咒,將他一圈一圈捆紮起來。他陷得這樣深,說白了,安元子不過是破了欲戒,按捺不住,拿他當個暫時的消遣罷了。
白日裡過得越是舒暢,夜深人靜時,越覺得鮮血淋漓。
不過麵上還是打起精神,拉著安元子出了門。
安元子已平靜下來,打起個大雲朵,兩人乘上去往委蛇山去。
委蛇山,因為地勢彎曲陡峭,彷彿靈蛇,所以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山上便是奈何觀。
奈何觀是四大觀之一,仙人蒙陰,所以靈氣充沛,山上許多動物植物都修成了人形。艾葉三千年前,隻是這山下小小一株藤蔓,雨露豐沛,因而長得碧綠茂盛,蜿蜿蜒蜒纏在山石之上。
奈何仙人有時下凡采藥,見這藤蔓長得健壯,便偶爾撒些水與他。
受了仙人水,藤蔓慢慢通了靈性,奈何來時,若是太陽太毒,或是天上下雨,他便伸出些枝條於他遮陽避雨。奈何見他有了靈性,便想著尋個機緣點化了他,也未嘗不是功德一樁。一年大旱,恰巧奈何在仙宮有事耽擱了一日,匆匆再下界來,這藤蔓幾乎已經枯死,情急之下匆忙點化了他,好留他一命。
自此,藤蔓便得了內丹,又漸漸修得人形。奈何給他取了姓名,又教他法術,艾葉學的極快,不日便厲害起來。
安元子隨著艾葉在山內漸行漸遠,冬季山內雪厚,樹木枯萎,原先的地方並不大好辨認。艾葉在前麵走著,安元子便在他身後踩雪玩。
走了良久,艾葉忽然找到了原先他依靠的那片山石。
原因無他,從前他剛修得人形時,不能離真身太遠,又無聊,總是對著那一麵石壁踢打玩耍。他修為長得極快,一日竟一腳將石壁一腳踢得粉碎。三千年過去,風吹日曬,那些碎石早就不見,但那山又不會癒合,便留下一個大坑。
艾葉蹲下身子,撫著那大坑,三千年來的往事忽然走馬燈一般在他眼前閃現。
從他最早如何從一顆小苗慢慢長成整壁的藤蔓,再到如何通了靈性,又如何被點化。身邊一切景象忽然全都消失了,他站在亮白的虛空中,周圍俱是自己從前經曆過的人生畫麵,飛馳而過。他看到自己剛成人時,在西域的妓院流連;又忽見兩千年前,被個蛇妖打傷,在一道水澗中掙紮;忽而是他曾在凡人朝內做官,戴著很久之前,某朝的官帽,執著笏板在朝堂上打瞌睡;前朝戰亂,他策馬在沙丘戈壁上賓士,彎弓射殺敵人,意氣奮發……
最終,停在那春日的夜晚。
藍紫色的夜空,瑩白或是淡粉的花瓣從推開的巨大窗子飄灑進來,他展袖飛身而上,金紅色的雕花門,在他麵前慢慢推開。眼前出現的,卻並不是那日脆弱可憐的安元子,而是背對著他梳頭的銀髮真人。他的眼眶一下濕熱起來。
那銀髮真人連頭也不回,隻對鏡簪發,淡漠地說:“我並未動凡心,不過被那妖物所騙,破了欲戒罷了。”
艾葉的頭劇痛起來,彷彿有什麼要破土而出,那疼痛如此劇烈,竟讓他抱頭蹲下,渾身不住顫抖起來。
正在這時,東方忽然炸出一聲驚雷。
艾葉痛的神智都快喪失,卻也被驚了一跳。是了,正是要渡劫了。
竟不知為何提前半月。
他抬頭叫安元子躲開些,卻發現他早不知到哪裡去了。
於是苦笑,扶著山石硬站了起來。
山間颳起了烈風,刀子一般,卷的山上新下的鬆軟的雪滿天飛舞。他往東方一望,一朵烏雲裹著金色的閃電,正往這邊急速行來。
心裡雖掛著安元子,卻必須全神運起內丹,準備抵擋天火。
那雲不時便到了頭頂,嘩得一道閃,便劈了下來。
前三道並不大厲害,艾葉抬手便解了,往石壁上一擋,石壁立時塌了一邊。
他從前併爲受過這樣的天火,不知是這麼站著不動好,還是飛到半空去接的好。
這般一麵思索,一麵擋著天火,已有二十餘道劈下。
他默默數過三十,雷電忽然厲害起來。
原本還可運些妖力抗衡,此時卻像全無內丹一般,隻靠躲避來承。
數到第四十五,忽然見天上一朵金雲,隱隱約約似乎是安元子,他一晃神,一道閃電直直劈在他身上。
被劈中時,渾身似是被生生扯開一般,直受天火的肩膀撕心裂肺地疼痛,艾葉一下支援不住,單膝跪在地上。
天火似有神智一般,見他跪地,落得愈發猛烈頻繁,火光所過之處,枯枝熊熊燃燒起來。
艾葉已是趴在了地上,下身無力支援人形,竟已長出真身的藤蔓來,被火燒過,全權焦黑了。
他原還能悶聲慘叫,如今連呻吟的聲音都無力發出,這才劈到六十。難怪一萬妖怪,修成內丹的有一半,修成人形再一半,能躲捉殺的是一半,能渡五劫的再一半,能渡天劫的,一萬無一。艾葉趴在地上,感覺內丹已轉的吃力起來,元神也正漸漸脫出,居然還在這般事不關己地瞎想。
六十八。
六十九。
七十一。
啊,他居然還未死淨,可實在太痛,還是讓他死了吧。
艾葉往喉間嚥著鮮血,想。
隻是,哎……連他都能聞見燒焦的味道,不知雲上的安元子是不是已被他醜的嚇走了。可惜了,死前也未得見他一麵,再聞一聞他身上好聞的味道,親一親他淡色的嘴唇。這般被劈死了,是要魂飛魄散的,他真是可憐。
眼前一道滾著火光的天雷向他劈來,艾葉不再抵抗,閉上眼。
“哐!”
天雷重重地打在一邊山崖上,那山頭瞬間被削平,艾葉努力抬頭一看,竟是安元子。
他背對著自己站著,道袍獵獵翻飛,左手執著一把長劍,一道雷劈來,他對著那火光,當頭便斬。
天邊又來一朵金雲,飄得極近,上麵傳來一威嚴的中年男聲:
“徒兒,你這是作甚!”
安元子根本不答話,如石化一般,擋在艾葉身前,等著下一道天火。
“徒兒!徒兒!安元子!”
“你這孽障!是要把為師氣死麼!”
安元子再劈一道天火,劍上已有了裂痕,他卻站的越發挺拔,忽然道:
“艾葉,你還好麼?”
語氣雖極力壓抑,卻無論如何顯出擔憂焦心來。
艾葉無力回答,隻伸手拉拉他袍腳,表示自己還好。
安元子將那劍又握緊一分,道:“你這妖物,必得抗住,我同你還有帳要算!”
鵝毛大雪,安元子忽然飛身而起,在艾葉頭頂用劍劃出漫天銀光,硬是又抗下一道天火。
如今隻剩三道。
雲上,無虛真人又罵到:“安元子!你這孽徒!你難道不知亂天規,幫妖物受天火,是要被貶回原身的嗎!你到底為何?!”
安元子腳踏虛空,袖裡已留下血來,唇邊也是殷紅一片。然仍是目光迥然,他回頭看一眼趴在地上的艾葉,雙目忽然煥發出驚人光彩來。
隻見他瀟灑地將劍一挽,垂於身側,朝著無虛真人方向突然展袍跪下。
“徒兒安元子,蒙仙宮賜福,師傅恩澤,少年得道成仙。”
“自大運十二年,至今已修行三千零一年。”
“一直循規守矩,從未逾越。”
“如今救這妖怪。”
“無他,不過凡心已動。”
他在虛空磕頭三下。
空中,雲中霎時劈下三道天火,半途合成一個巨大火球,向一道一妖二人滾來。
艾葉早已是半昏半醒,隻覺周身忽然一陣炙熱的灼燒,山林猛地一震,震得他身體從地上都彈起,卻未落地,而是落進一溫熱懷抱內。
他知道是安元子。
他卻實在連睜眼的力氣也無,隻無力地捏著安元子衣袖,張口欲說話,鮮血卻不斷湧出,沾濕了兩人的衣衫。
安元子嘴唇貼著他的額頭道:
“師傅為我們擋下天火,現下已無事了。”
艾葉努力睜眼,隻直直盯著安元子的臉看,又掙紮要起來。
他唇邊凝著一道鮮血,麵上都是汗,極狼狽,眼神卻褪去仙人無情,溫柔地望著他,嘴上卻不饒他:
“你這妖物,且安生些。我為你擋天火,破了規矩,現已不是仙人了,你可如何償我?”
艾葉的嘴唇動了動,啞聲說了一句什麼,因血氣在口內翻湧,根本聽不清。
安元子湊近他,問:“什麼?”
“一生。”
番外 三囍臨門
帝都一處茶樓。
“話說那驚雷一劈!便見那樹妖一條手臂被‘咵嚓’一聲被天火直直劈成了兩半!啊呀!渾身焦透,著實可憐。
正在此時,之間遠方飄來一朵金邊雲彩,上立一仙人。你道那仙人是誰?
請聽下回分解。”
“嘿!也不講完,真是吊人胃口,真可惡!”
“就是!”
“得得得,明日再來聽!”
“來來來,喝茶喝茶。”
王板凳是天元茶樓的夥計,茶樓生意好,客人多的不得了,每天忙不過來。他拎著壺水,肩上搭個小毛巾,見誰進來了,就忙忙地招呼著。
尤其最近,說書先生編了段新書,京城獨家一手,那客人更是多的不得了,板凳是痛並快樂著。
這新書改自最近大火的,筆名“小草道長”寫的《樹妖淫傳》。說來這小草道長可是個奇人,寫了頭一本,就一炮走紅。這書,啊呀,香豔的不得了。本朝又是極開放的,葷素不忌,大夥啥都咽得下去。這書弄得書生不讀書,賣菜的不賣菜,本就愛看男風小說的大姑娘小媳婦更是連相公都不管了,隻管在家看書抹眼淚。
第一版印出來的時候,被搶購一空,弄得“洛陽紙貴”。
話說這小草道人,這麼紅,從來冇辦過街頭簽售,神神秘秘的。他的身份越傳越邪乎,從本朝狀元,皇子,奈何觀的掌門道長,帝都的妖怪堂主等等等等全被猜了個遍。喜歡的愛極了他的神秘,討厭的罵他裝逼。
不管彆人說什麼,王板凳統統不管。
為啥?
一, 他是《樹妖淫傳》的忠粉。
二, 什麼賺錢他愛什麼。
三, 小草道長就是他們掌櫃。
過了正午,掌櫃搖搖擺擺地從樓上下來了。
樓梯走了一半,就厭煩了,縱身一躍,從二樓跳下,輕飄飄落在地上。引得滿堂喝彩。
“艾掌櫃早!”
“你這傻瓜,都中午啦!”
“我就愛說‘早’,有意見?!”
掌櫃並不介意大家混亂的招呼,滿場揮揮手,倚在櫃檯旁邊叫板凳:
“板凳,板凳你過來!”
“哎,掌櫃的!”
板凳激動地一溜煙衝到掌櫃的麵前,烏溜溜一雙眼睛瞪著掌櫃:“掌櫃要小的乾什麼?”
“弄些飯上來,我和二掌櫃都冇吃早飯,餓得慌。”
“好好好。”板凳忙不疊地點頭,一溜煙又衝到後廚去了。
掌櫃的朦朧地睜著一雙玉綠的眼,隨便在大堂內轉了一圈,跟幾個熟客隨便說了幾句,又搖搖擺擺上樓去了。
廢話,這掌櫃自然是艾葉,二掌櫃自然是安元子了。
艾葉慢悠悠拉開門,並不去裡屋,隻往外屋桌前一坐,自己倒杯隔夜茶,喝起來。
又是一年春季,艾葉支著腦袋,手指一彈,麵前的窗子張開,一陣春風鼓著慢慢的花瓣柳絮飛進屋內。
他伸著脖子聞了聞,舒暢地大喘幾口:“好香的花。”
一會兒,板凳推門進來了,端著個大茶盤,上麵放著一葷一素兩個小菜,一碗湯共兩碗飯。
“掌櫃的,飯來啦!”
板凳見隻有掌櫃一人坐著,邊擺碗筷邊問:“二掌櫃哪?”
“還睡著呢。”艾葉頭也不抬,猛扒兩口飯,“昨天睡得晚。”
板凳一聽這話,立刻羞紅了一張臉,支支吾吾地跑了。
“這傢夥,多大了還臉皮這麼薄,趕緊尋門親事去。”艾葉嘟嘟囔囔地吃了幾口,往小碗裡舀些湯,抬腳進了裡屋。
外屋在春光下一片明亮,臥房卻晦暗不明,混著屋內難以名狀的香氣,流動著曖昧。
靠著窗子一架極大的床,掛著繡桃蝠的暗紅帳子,一角黛色的棉被從帳子下露出來,合著床邊腳踏上的衣衫,不知為何便讓人心跳加速起來。
艾葉倒是習慣了似的,端著湯掀開簾子,探著腦袋做賊般的叫:
“安元子,安元子?”
床內側躺著的人根本動也不動。
艾葉嘴角掛上壞笑,回手將碗平平甩回外屋桌上,連滾帶爬上了床。
回手將簾子放下,這下外麵什麼也看不到了,不過一彈指,兩件衣袍飛了出來。
帳子頂微微動了兩下,裡麵傳出模糊的呻吟聲。
艾葉知道他根本醒著,不過氣他中午起來又鬨他,便側躺著不理。
他立時把自己扒個精光,從安元子腳下,掀起被子便往裡鑽。
安元子還在裝睡,眯著眼看到被子從腳下起起伏伏,蠕動著什麼,他翻了個白眼,隔著被子狠狠掐了一把。
那蠕動根本不停,安元子這才發覺不大對勁,身上爬著的根本不是那精壯的人體,而是一把粗粗的藤蔓。
他馬上想掙開下床,可惜已經晚了。
那藤蔓緊緊把他纏著,伸出枝葉在他的**輕輕撫弄著。
他同艾葉從未這麼弄過,於是心慌起來。
安元子掙紮直起上半身,靠在床頭,眼睛根本不敢往眼前下本身蓋著的被子望。
這麼蓋著,更覺得生出無限隱秘的快感。
那微涼的藤蔓綁著拉開他的大腿,伸出幾根在他半硬的下身撓動,激起他一身雞皮疙瘩。他漸漸似受不住撩撥,伸出手臂搭在眼前,掩耳盜鈴地仰頭喘息。
突然兩根藤蔓伸下去,壞心地撩撥著他的**。
昨晚艾葉以春天發情為藉口,按著他在窗前**,做到他身軟哭叫才罷休。下麵早已是微微腫著,可裡麵的軟肉習慣了粗暴的摩擦似的,總想要什麼粗大燙硬的東西捅進去,攪一攪纔好。
一時不察,那兩根藤蔓已經撥開了穴口,在淺出輕輕抽動。一會在門口打轉,一會撥開來,玩鬨似的拉開一個縫,再叫一根枝葉來幫忙,輕輕地搔著。
安元子胸膛起伏不休,抓著床柱不住扭動,指節已是白了。
卻也還是咬著唇不願服軟。
藤蔓不屑隻在被內玩耍,伸出數根探向安元子的胸膛。
他早已失了大半理智,隻剩一點清明壓抑自己不要叫出聲,半眯的眼睛已露出迷醉的色氣。
鮮嫩的枝葉順著他雪白的腰腹一路往上蜿蜒,爬到他的胸口前,累了似的伏在他身上休息起來。
渾身的藤蔓突然停了動作,安元子以為他玩膩了,悄悄鬆了口氣,把一直壓在眼前的臂膀放了下來。
身上藤蔓卻突然暴長,瞬間纏上他的雙臂,大大拉開,一直纏在雙腿上的那些枝葉,更是將被子直接拱到一邊,將他兩條大腿拉高,連臀部都懸空了。
安元子這下知道危險了。
他咬著嘴唇,靠在床頭上欲掙開那厲害的枝條,誰知越是掙動,越勒得緊。他兩條腿被拉開到了極限,羞恥地大張著,他根本不敢看,隻得將頭狠狠扭向一邊。
無艾葉聒噪地說話,滿屋寂靜極了,隻餘那枝葉窸窣擺動的聲音,更覺得臉紅**。
下身**被輕輕拉開,數根藤蔓合成粗粗的,往裡探去。那隱秘處初始還無甚感覺,漸漸酸脹麻酥起來,內裡泛起陣陣灼熱,好似一把火,從那羞人處燒將起來,不知不覺便燃了滿身。
探進內裡的枝葉小心翼翼地在安元子體內按揉起來,弄得他欲合上腿,摩擦腿間那早已直直挺立的陽物。然根本不行,隻得偷偷收縮著**,獲取些許快感。
這般的輕巧摩擦收縮,根本解不了他的心癢。
忽然耳邊響起調笑:
“道長,你真騷。裡麵動的好厲害,夾死小妖了。”
安元子彷彿一下被按到什麼機關,低聲呻吟起來:“艾葉,艾葉……”
“要小妖做什麼?”
“快,快……”
“快什麼,快出去?”
“那小妖真出去了。”
壞心的東西,竟然真的慢慢往外退出著,安元子收縮著**,極力挽留,但那快感的源泉還是逐漸離開了。他難受的滿頭汗濕,**也紅紅的翹著,隨著他上半身的扭動起伏出**的弧線。
“艾葉,艾葉……求你!”
安元子終於受不住,低聲求饒起來,嗓內已是哽嚥了。
“好,好了……”
艾葉自然心疼他,見他眼眶紅了,立刻將藤蔓狠狠捅進去,抽動起來。
安元子猛地仰過頭,無聲的長著嘴喘息,主動地將腿打得更開,任由那粗粗的藤蔓在他推薦粗暴**。
藤蔓本就粗糙,颳著他柔軟的內壁,渾身都翻起了滔天欲浪,下身已是脫離了理智,抬起臀迎合著衝撞。口內嗚嗚咽咽呻吟不休。
屋內一時水聲,枝葉在股間拍打聲,柔媚的呻吟聲不絕於耳。隻見那雪膚銀髮的人,臀部徑自抬得極高,兩腿大大分開,腿間一條粗大的深綠藤蔓進進出出,帶出晶亮的水漬,再狠狠冇入進去。那藤蔓不時似乎觸到他什麼羞人難耐位置,每每此時,他便要耍著一頭銀髮似乎極不情願,下身卻挺身迎合地更快。股間汁水亂流,一片毛髮早被那挽成圈套弄著他陽物的枝條弄得亂七八糟,簡直臊得他不敢看。
他挺動下身的動作越來越快,馬上就要出精,渾身開始難以自已地顫動起來。
此時,身上藤蔓全權消失,變成個精壯男子,將他一下摟起來,扳著他的大腿凶狠地**了數下,兩人突然緊緊抱在一起,扯也扯不開似的,均出了精。
艾葉壓著安元子重重倒在床上,粗喘著同他親吻,溫柔地開啟他的嘴,伸舌與他纏綿。
這般休息了半柱香時間,艾葉滿足地翻身躺到一邊,長成個大字型,道:“太爽了。”
說完歪過頭問:“舒服麼,這麼弄?”
安元子瞪了他一眼,嬌嗔無比,弄得艾葉下身又隱約熱了,伸臂將他摟過來,伸出手摳著他**。安元子溫馴地趴在他胸前,兩人無話,靜靜享受著**過後的甜蜜。
安元子喝了幾口湯,便起床穿衣。
艾葉支在床上看他繫腰帶。
腰帶上栓著個香包,繡著一對鴛鴦,是一日艾葉晚上去夜市溜達,買回來的。一人一個。
安元子剛繫上腰帶,隻見艾葉一拍大腿:“嘿!瞧我這腦子!”
說完化成一道清風便順著窗子跑了。
他時常這般聽風就是雨的,安元子也不甚在意,隻搖頭笑笑,往樓下招呼生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