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色的係統提示在萊昂眼前緩緩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嶄新的介麵。
……
【個人麵板】
【姓名:萊昂·弗羅斯特】
【年齡:17】
【聲望:1】
【特質:
現代靈魂:來自一個截然不同的時代,讓你對新思想和科技的理解力 20%。但你的思維方式與這個時代的傳統主義者格格不入,在與他們交涉時,對方的初始好感度-5。
無名之輩:你是歷史的塵埃,是龐大官僚機器中最不起眼的一顆螺絲釘。這個特質使你極難被上位者注意到,但也讓你無法獲得任何個人聲望。】
……
萊昂一一詳細看完所有的條目。
【現代靈魂】這個特質,完美地解釋了他既有的優勢,也點明瞭潛在的風險。
至於【無名之輩】……他看著這個灰色的詞條,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這不就是這個身體過去十七年人生的精準寫照嗎?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關閉了ui介麵。
周圍依舊是那個昏暗、陳腐的檔案室。
他知道,在改變這個國家之前,他首先要改變的,是自己這個“無名之輩”的身份。
而改變,總是從最實際的地方開始。
今天是發薪日。
當乾癟的會計將十幾枚沉甸甸的“蘇”和兩枚略顯陳舊的銀“裡弗”交到他手中時,萊昂第一次在這個時代,感受到了名為“踏實”的情緒。
這是他穿越以來,憑自己的智慧和勞動,賺到的第一筆完整的薪水。
他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返回閣樓。
他揣著這筆“钜款”,走進了拉丁區的一家小酒館。這裡比他常去的工人酒館要乾淨明亮得多,空氣中飄浮著烤肉的香氣和葡萄酒的芬芳,顧客大多是附近索邦大學的學生和一些年輕的藝術家。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對侍者說:“一份燉牛肉,一塊白麵包,再來一杯……紅葡萄酒。”
當熱氣騰騰的燉牛肉和鬆軟的白麵包被端上桌時,萊昂的眼睛甚至有些濕潤。他叉起一塊燉得酥爛的牛肉放進嘴裡,那濃鬱的肉汁瞬間在他的味蕾上炸開,驅散了連日來啃黑麵包留下的苦澀。他撕下一小塊白麵包,蘸著肉湯送入口中,那純粹的麥香,是他幾個星期以來嘗過的最美妙的味道。
他小口地吃著,細細地品味著。
窗外,天色漸晚,街上的馬車和行人來來往往。一個賣的小姑娘提著籃子走過,清脆地叫賣著。萊昂看著她那被凍得通紅的臉蛋,忽然感到一種奇異的孤獨。
他擁有著足以顛覆一個王朝的秘密,此刻卻連一個可以分享盤中美味的人都冇有。
他端起酒杯,對著窗外那個鮮活而混亂的世界,輕聲說了一句:
“敬未來。”
……
就在萊昂品嚐著他來之不易的燉牛肉時,幾十公裡外的凡爾賽宮,一場決定他命運的對話,正在財政大臣的辦公室內進行。
“卡洛納先生,”
大主教布裡安放下手中的那份鹽稅報告,十指交叉,平靜地注視著麵前這位剛剛憑藉一份報告而聲名鵲起,被視為自己政治新星的審計司副主管,“我得承認,這是一份……傑作。它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除了我們財政體繫上的一顆小毒瘤。”
“為您分憂,是我的榮幸,閣下。”
夏爾·德·卡洛納激動地躬著身,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隻是好奇,”
布裡安的語氣依舊平緩,但問題卻像刀鋒一樣銳利,“報告中提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觀點,即『冗餘豁免權』的累積,本質上是一種『製度性惰性』的體現。你能為我詳細闡述一下,這個『製度性惰性』的原理嗎?”
卡洛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製度性惰性?
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通讀了報告不下二十遍,隻記住了那些能帶來功勞的數字和結論,對這些拗口的理論部分,他幾乎是直接跳過的。
“呃……閣下,這個……它指的是……一種……長期存在的……習慣……”
他語無倫次,汗水開始從鬢角滑落。
布裡安看著他,冇有追問,隻是換了個問題:“那麼,報告中用作資料支撐的三份關鍵檔案,分別出自1734年、1758年和1771年。你為什麼要選擇這三個年份的檔案進行交叉比對?這背後的資料模型,或者說,邏輯是什麼?”
卡洛納的臉色,已經由紅轉白。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接受褒獎,而是在被審判。他支支吾吾,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布裡安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失望和冰冷:“你是個聰明人,卡洛納,聰明到知道什麼東西能為你帶來晉升,但你不是這份報告的作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凡爾賽宮宏偉的園。
顯貴會議,即將來臨。
而他即將提交給“顯貴會議”的核心改革方案,是向特權階級動刀子。
在這個關鍵時刻,他需要的是能解決問題的利劍,而不是卡洛納這種隻會竊取功勞的草包。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布裡安冇有回頭,“告訴我,那個藏在你身後的人,是誰?”
……
第二天,萊昂像往常一樣回到檔案室。
有了昨晚那頓美餐的激勵,他工作起來似乎都充滿了動力。
主管杜邦從他身邊走過,投來一個混合著嫉妒和懷疑的眼神。自從卡洛納受到財政大臣的親自接見,並且昨晚上在辦公室裡麵密談了半個小時的訊息傳來,他就一直心中不平。
他覺得這事有蹊蹺,而萊昂這個“卷王”是他最大的懷疑物件。
沿著這個思路往下走,按說,這份提案,應該是放在自己案頭的。
由自己提交給財政大臣,然後這份榮譽,最後應該降臨到自己的身上。
【杜邦主管|特質:貪婪、懶惰|狀態:嫉妒,焦慮|對你的態度:懷疑-30,警惕-15】
萊昂目光從杜邦的狀態上掠過,冇有理會他,繼續整理著手頭的案卷。
突然,檔案室原本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驚訝地望向門口。
隻見一名身著王家衛隊製服的軍官,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他那身裁剪合體的藍色軍服,擦得淞戀穆硌ィ約把湫鼟斕某そ#加胝飧齔瀆刮逗橢叫嫉牡胤礁窀癲蝗搿Ⅻbr/>軍官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洪亮的聲音問道:
“這裡,誰是萊昂·弗羅斯特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