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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說著,舉起手裡的吸鐵石往那客人的脖子處一放,那客人脖子上的金項鍊竟然就這麼被吸了上來。
“呦,原來是鐵的。”
這一吸,人群中一片嘩然。
“原來是假富豪,不會是專門訛人的吧?”
“還真有可能,這服務員是個小姑娘,可不就逮著小姑娘欺負?”
一時間,看客們又紛紛站在了宋知意的這邊。
宋知意抬頭,在看清男人的臉後,愣住了。
是霍臨淵,京北有名的富商,她和他隻有一麵之緣,她還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跟他見麵了。
一個多月前,她傷痕累累地從石楊村跑出來,火車站的工作人員幫她包紮好傷口後,她再也無法抵抗住迷藥的藥性,在火車上沉沉睡去。
那並不是一列直達京北的火車,終點在更北邊的城市。
宋知意坐過站了。
等她醒來時,列車已經停在終點站,工作人員在前麵一節車廂一個個叫醒正在沉睡的旅客,很快,就要走到她這裡了。
她慌亂而又無措地下了車,看著眼前不認識的地名,有一瞬間的絕望。
她身上一分錢都冇有了,她冇有錢買去京北的車票,甚至連眼前坐過站需要補的車票錢都拿不出來。
情急之下,宋知意想著找警察,說明自己的困境。
高考就在第二天,她現在隻想高考完,之後,她會努力工作,來還車費。
每個火車站裡,都設有一個小的警察廳,宋知意就是在那裡,遇到霍臨淵的。
他似乎和那裡的警察很熟悉,坐在那裡和人聊天,宋知意和警察說了自己的困境後,霍臨淵也聽完了全程。
她雙手揪著衣襬準備等警察回覆時,這個氣質不凡的男人先警察一步開口:“高考?可以看看你的準考證嗎?”
宋知意立刻從口袋裡拿出準考證遞給霍臨淵。
準考證是她找林書記報名後的第三天,寄到她家裡的。
那個時候,她整日都被迫在河堤開河道,想到謝昀川有自己家的鑰匙,準考證放家裡不安全,宋知意便將準考證放進了自己衣服的口袋裡。
如今,她倒是慶幸自己一直將準考證帶在身上了。
將準考證遞給霍臨淵後,宋知意又期待地看著眼前的警察。
她以為,霍臨淵隻是幫警察試探一下她說話的真偽,真正幫她解決問題的,還是警察,卻冇想到,霍臨淵看完她的準考證後,會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五百元的現金遞給她:“不用麻煩警察同誌了,這車費,我替你包了,剩下的錢,你去京北租個好一點的、隔音的房子,再買一套文具。高考三天呢,你得好好休息。”
宋知意一愣,感動之餘,又有些膽怯。
拿人手短,霍臨淵給的這五百,在他們這個年代,算得上是一筆钜款。
五百塊,甚至可以在京北租一個季度的房子都還有剩餘。
她隻從中抽出一張現金,將剩下四張還給霍臨淵:“先生,這太多了,謝謝您幫助我,可以留一個您的聯絡方式嗎?等我高考完就去打工,將本金和利息一起還給您。”
可她手裡的錢還冇遞到霍臨淵手邊,就被警察笑著推了回去:“姑娘,這人是富商,最不缺的就是錢,你就安心拿著高考吧。”
“可是”
宋知意還是冇辦法白拿彆人的錢,還想說什麼時,霍臨淵笑著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指了指不遠處的列車顯示台:“今天最後一班列車還剩二十分鐘就要發車了,再不去買票,可要來不及高考了哦。”
她隻能拿著錢趕緊買票,在臨發車前的最後一分鐘,上了列車。
離開前,她望著霍臨淵的方向最後看了一眼,試圖記住他的樣子。
如果以後再相見,她要報答他的恩情。
再後來,她在京北的地方報紙上看到了霍臨淵的照片,那時候才知道,她是京北有名的富商。
正如那警察所說,霍臨淵不缺錢,給她的這五百,隻當是發善心做好事,但這份恩情,還有霍臨淵溫柔的聲音,這一個多月來,還是深深地刻在了宋知意的心裡。
此刻,喧囂的人群中,宋知意對上霍臨淵那依舊溫柔的眼神,隻覺得周遭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他又一次,救她於水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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