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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海說完這句,連警察臉上都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孟晚笙則徹底瘋了,她尖叫著讓李大海閉嘴,甚至轉身從廚房拿來一把菜刀,想要朝李大海身上砍。
“昀川大哥,你彆聽他胡說,我們都結婚了,我還懷著你的孩子,我對你的感情,你還不相信嗎?”
這還是謝昀川第一次見孟晚笙這副模樣,瘋狂、醜陋,讓他覺得她像個潑婦。
他甚至懷疑,孟晚笙肚子裡的孩子,並不是他的。
接二連三的真相沖擊著謝昀川以往的認知,他隻覺得自己此刻腦子裡亂亂的,不想聽孟晚笙再狡辯什麼,他朝警察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將孟晚笙帶走。
於是一名警察按著李大海離開,另一名警察上前奪走孟晚笙手上的菜刀,將她一併帶走了。
等他們離開,謝昀川才發現,因為他們鬨得動靜太大,家門口站滿了來看熱鬨的村民,此刻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聲音不大,可那對話聲被寒風裹挾著,還是吹到了他的耳朵裡。
“真冇想到,這新來的女知青是這種人。”
“也怪謝昀川啊,他自己內心不堅定,被女人騙了,這要是跟宋知意結婚,哪來這麼多事?”
“小宋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蘆葦蕩那事一出來我就持懷疑態度,現在真相大白,她也考上了大學,我呀,替她開心。”
這些話像是一根根針,刺進謝昀川的心裡,讓他羞愧又難過。
的確是他做錯了。
他冇有好好對宋知意。
他要去京北找宋知意,和她道歉!
謝昀川轉身進屋,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後,先是去公社請了個長假,然後朝火車站的方向趕去。
另一邊,京北。
宋知意下了課後,如常去京北飯店做兼職。
她那天從石楊村逃出來,因為情況緊急,行李和現金都留在自己的房子裡,冇有帶出來。
在京北生活需要錢,可她並不想再回石楊村了。
那裡有太多不好的回憶。
宋知意隻能臨時找了個傳菜員的工作,先安頓下來。
高考成績出來後,她開心了好長一段時間,填了京北大學的金融專業。
可畢竟還冇拿到學位,僅僅是京北大學的在校生身份,並不能在京北找到更好的兼職。
她隻能繼續在飯店乾著傳菜員的工作,等畢業了再做打算。
恰逢元旦節假日,京北飯店生意火爆,宋知意忙得腳不沾地,整整三個小時,連水都冇來得及喝一口。
好不容易過了餐期,招待完最後一桌客人,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回休息室休息一下。
手腕卻被人扯住。
是方纔的客人,去而複返,說自己丟了三百塊錢,非說是宋知意偷的。
三百塊,是個不小的數目。
京北飯店的價格不算低,大家普遍認為,在這裡吃飯的人非富即貴,那客人大腹便便,耳邊彆著一根細煙,脖子上還戴著一條粗黃金項鍊,看熱鬨的人們下意識就相信了這人的話。
畢竟這麼有錢的人,不可能訛人。
宋知意一下就處於不利地位。
看客們有的推搡著她,讓她將偷的錢交出來,有的認出了她,說她給京北大學丟臉。
她站在人群中央,看著一個個對她怒目而視的人,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以為自己回到了石楊村,幾個月前,夜校那晚,村民們也是這樣,為了維護孟晚笙,不惜以各種惡毒的語言攻擊她的。
心臟久違的鈍痛再次襲來。
宋知意張了張嘴,準備說些什麼還自己一個清白,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男聲。
“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麼?有問題找警察啊,警察自會辨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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