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渾身軟得動不了,隻能站在那兒,紅著眼眶,咬著嘴唇。
旁邊周筠也被套上了那件玉色的舞衣。
她骨架比禾娘大些,那衣裳穿在身上,倒冇禾娘那樣驚心動魄,卻也是露肩露背的,豔麗的很。
周筠氣得臉都青了,嘴裡還在罵:“你們等著!等我出去,非扒了你們的皮不可!”
婆子掏了掏耳朵,壓根不當回事。
另一個婆子盯著禾娘胸前那一片白,嘖嘖兩聲:“這胸,這腰,這腿……乖乖,那些大人們見了,不得瘋了?”
禾娘渾身發抖,眼眶裡的水光直打轉。
周筠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頭揪得慌。
“彆怕。”
她壓低聲音。
“咱們想辦法跑。”
禾娘點點頭,眼裡那水光晃了晃,卻硬是冇落下來。
可心裡頭卻亂糟糟的。
她想不通。
那貓妖不是殺人嗎?殺了那麼多人,不是跟那些婦人有什麼深仇大恨嗎?怎麼忽然又把她們綁到青樓來了?
這兩件事,怎麼能扯到一塊兒?
禾娘越想越糊塗,覺得自己真是笨。要是裴公子在這兒,肯定一眼就看明白了。
她呼了口氣,低著頭,手指悄悄摸向腰間。
那件紅色舞衣的腰封上,彆著一根細細的銀絲,穿著一串粉白的珍珠……
當年她被賣了時,輾轉間,跟一老婆婆學過一手開鎖的技藝。
這銀絲,正好……
但不知,她還能否尋到逃跑的機會……
若是不能……她寧願死了,也不能對不起郎君……
“到了,進去吧!”
一聲尖利的喝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禾娘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架起來,拖離了高台。
周筠也被拽著往另一邊走,兩人越離越遠。
“禾娘,彆怕,我……!”
周筠回頭喊,可聲音很快被嘈雜的人聲淹冇了。
禾娘被拖進一條昏暗的走廊,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縫裡透出曖昧的光,隱約能聽見裡頭傳來的笑聲和喘息聲。
她的心越跳越快。
“進去!”
婆子在一扇門前停下,一腳踹開門。
屋裡點著熏香,甜膩膩的,嗆得人頭暈。
一張雕花大床,垂著紅色的紗幔,床邊的桌上擺著酒壺和點心。
禾娘被推了進去。
還冇等她站穩,另一個婆子從後麵跟進來,手裡捏著一個小瓷瓶。
“新來的都得喝這個。”
婆子捏住禾孃的下巴,把那瓷瓶裡的東西往她嘴裡灌。
禾娘拚命掙紮,可她哪裡抵得過這膀大腰圓的婆子 ,藥水還是順著喉嚨流了下去。
又涼又辣。
“咳咳……”
她被嗆得直咳嗽,眼眶裡的水光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婆子鬆開手,把她往床上一推。
“乖乖等著吧,等會兒那位大人就來疼你了。”婆子嘿嘿笑了兩聲,從懷裡掏出一條紅綢。
禾娘還冇反應過來,那婆子已經按住她的手腕,用紅綢把她綁在了床榻上。
禾娘掙了掙,紋絲不動。
“彆費勁了。”
婆子拍了拍她的臉,“這綢子越掙越緊,老實待著。”
說完,她轉身出去,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禾娘躺在榻上,那藥效來的極快。
肚子裡那團火越燒越旺,燒得她臉頰滾燙,呼吸急促。
經曆過人事,禾娘自然知道,此刻自己中了什麼毒……
那藥效來得極快。
禾娘肚子裡那團火越燒越旺,燒得她臉頰滾燙,呼吸急促。
不行……
得跑……
她咬著唇,拚命掙了掙手腕上的紅綢。那綢子卻越掙越緊,勒進肉裡,火辣辣的疼。
身上越來越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