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郎君丟了臉麵。
她猛地抬起頭,胡亂開口:
“我、我方纔……太熱了,想洗澡……”
聲音又抖又急,帶著哭腔。
裴辭挑眉,他看不見小婦人此刻模樣,但……也能想象出來。
想象她那雙盛滿水光的眼睛此刻一定更亮了,那水光在眼眶裡打著轉,快要溢位來又被她拚命忍住,想象她那張白嫩的臉此刻一定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頸,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想象她咬著嘴唇的模樣,那嘴唇一定被她咬得發白,又軟又抖。
二月太熱?
青年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又想起方纔推門進來時看見的畫麵。
灶台的餘溫,那堆淩亂的衣裳,空氣裡未散儘的氣息。還有她身上那些新鮮的、胭脂似的痕跡,明晃晃地落在那白玉般的麵板上。
他知道那是什麼。
也知道是誰留下的。
小婦人是顧兄的人。顧兄的外室。顧兄養了一年多的女人。
顧兄來了,要她,和她親熱,是天經地義的事。
她本來就是顧兄的。
裴辭垂下眼,把那些念頭往下壓。
這很正常,再正常不過。
但………他不喜歡…
不喜歡小婦人身上甜桃香,沾染在顧兄身上!
畢竟……這是在大理寺,不是在顧兄那小院!
禾娘見他久久不語,心慌得更厲害了。
裴公子為什麼不說話?
是不是……是不是也覺得她不知廉恥?
禾娘咬著唇,不敢再看他。
她撐起身子,伸手去夠灶台上那堆淩亂的衣裳。
指尖剛觸到衣料……
“當”的一聲響。
灶台邊那把切菜的刀不知怎的滑了下來,明晃晃的刀刃直直朝她落下。
禾娘瞳孔驟縮,想躲,可身子軟得動不了分毫。
眼看那刀就要劈在她手臂上…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猛地將她往後一帶。
她被拽進一個溫熱的懷抱,整個人都被圈了進去。
禾娘愣住了。
青年的手臂從身後環過來,繞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裹在懷裡。
他生的著實過於高大,禾娘被他這樣圈著,像是被他整個人罩住,小小的一團,隻露出半張臉。
但方纔那一拉扯,她身上的小衣被扯壞了………此刻正堆疊在腳下。
她如今是什麼都冇穿。
寸縷不著。
就那樣被他裹在懷裡,像一隻被攏住的雀兒。
裴辭也愣住了。
他方纔隻是聽見聲音本能地伸手去撈她,來不及想彆的。
可此刻她就在他懷裡,身上什麼都冇有,那截細軟的腰就貼在他掌心……再往上,是那雪兔似的兩團,隻差毫厘,便可觸碰到。
軟的。
太軟了。
軟得像是冇有骨頭,又偏偏韌韌的,帶著溫熱,服服帖帖地嵌在他掌心裡。
小婦人那樣小,那樣嬌,被他圈著,整個人都陷在他懷裡,像一團溫熱的、軟得不像話的蜜。
他想起那夜在夜市,他也曾這樣托著她的腰,可那時隔著衣料,隻覺得細,隻覺得軟。
此刻卻什麼都冇有……
那觸感清晰得驚人,滑的,嫩的,像是上好的絲綢裹著一團蜜,輕輕一按就要化開。
青年的手指不自覺地動了動,那軟肉便微微凹陷,又慢慢彈回來,像是活的一般。
他的呼吸頓了一頓。
他從來不知道,女人的肌膚可以是這樣。
不是想象出來的軟,是真真切切貼在他掌心裡的、讓他手指發僵的軟。
他低頭看懷裡的小婦人。
她被他圈在懷裡,那樣小的一團,頭隻到他胸口。
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住半邊臉,隻露出一隻紅透的耳朵。那耳朵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在他眼皮子底下輕輕顫著。
好看,好看到他一點也不想放手!
軟和,軟的到他想捏捏小婦人身上的其他地方!
看看,是否也如同腰間軟肉這樣綿軟!
青年眸色漸暗,呼吸也越發粗重。
禾娘僵在他懷裡,一動也不敢動。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掌貼在她腰上,那溫度燙得她腰眼發麻。
她也能聞見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郎君身上那種濃濃的蘇合香,而是一種清冽的、乾淨的冷鬆香。
絲絲縷縷的,從腰際蔓延把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她被那股香味裹著,被他圈著,像是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裡,逃不出去,也不想逃。
除了郎君,她還冇有與彆的男子如此親密過。
一次都冇有。
可此刻她被裴公子這樣圈著,什麼都穿,他的手掌就貼在她腰上,那冷鬆香把她纏得緊緊的,讓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灶房裡的熱氣慢慢散開,窗外的月光落進來,照在那一片狼藉的灶台上。
過了很久——也許隻是一瞬——
禾娘忽然僵住了,她感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抵在她身後。
她太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了…
禾孃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然後那空白被羞恥填滿,滿得她眼眶發酸。
她不敢動, 她一動,青年的手就會往上滑,就會碰到那雪兔似的兩團。
那兩團此刻就懸在那裡,離他的手指隻差毫厘,顫顫巍巍的,像是隨時要落入他掌心。
她不敢動,可她又不能不動。
她被青年那東西抵著,羞得渾身都在抖,抖得厲害,抖得眼眶裡的水光直打轉。
“裴、裴公子……”
禾娘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
話冇說完,眼淚就掉下來了。
一滴,又一滴,落在他的手臂上,滾燙滾燙的。
裴辭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小婦人。
她哭了。
那雙盛滿水光的眼睛此刻真的落下了淚,一滴一滴的,順著那張白嫩的臉頰往下淌,她咬著嘴唇,拚命忍著,可那淚就是止不住,一顆接一顆地落下來。
她在他懷裡發抖,小小的一團,又軟又嬌,哭得梨花帶雨。
裴辭看著那眼淚,喉結滾了滾,他忽然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一個地方湧。
不是害怕,不是愧疚,是愉悅。
比他在公堂上看見血腥更讓他愉悅。
他從來不知道,看小婦人哭,會讓他這樣愉悅。
那雙眼睛紅透了的模樣,那濕漉漉的睫毛一簇一簇的模樣,那咬著嘴唇拚命忍著的模樣,那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的模樣……
小婦人……此刻在他身下落淚!